S7E5 鲁豫对话陈冲 | 爱,像颤动的内脏,也似地底的岩浆-GIADA | JustPod

S7E5 鲁豫对话陈冲 | 爱,像颤动的内脏,也似地底的岩浆

专辑:岩中花述

时间:2022-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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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我们谈论艺术

借由对话走进自己

我们也谈论女性

让她们的声音和光亮穿越媒介

抵达心灵

欢迎收听吉亚达

岩中花束

我特别认同

陈冲曾经讲过

也写过 他说

对抗遗忘最好的方法之一

就是写作

好像很多时候

画面和声音都不足以帮我们捕捉到的那些记忆

通过文字

是能够最最鲜活真实

而且无比真诚的记录下来

这是就是说

写作的过程

是一个重新经历的过程

是一个自己对过往

对历史重新建立的某一种关系

也是一种安抚治愈

the

其实

我有时候一直在想

死亡到底是什么

人死了以后

发生了什么

他去哪儿

如果你陶醉于每一个失去

那可能也很难生活吧

有一些失去

的确就是终点

母亲去世了

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这也可能是让我更充满了爱和激情生活的吧

因为你还活着

你能够尝到

你能够感觉到

甜味 苦味 抚摸

亲吻

我们好些无法用简单的文字所表达的东西

我们都把它归到这个爱这个字里面

其实好些东西

比爱这个字要更深层一些

它好像是一种内脏的东西

是一种地底下岩浆的东西

如果说

你一定要让我去跟你说爱是什么

我觉得它是一种关注的质量

嗨 大家好

欢迎来到岩中花束

今天我对谈的嘉宾呢

是陈冲

我对陈冲有这样两个印象

或者说是两个记忆

小时候

我和我爸爸妈妈的家里有一张写字桌

当年的写字桌款式都是一模一样

写字桌上面家家户户一定会压着一块玻璃板

玻璃板下面会放着这个家庭的为数不多的一些照片

我们家的玻璃板下

压着一张我妈妈跟陈冲的合影

当时我妈妈是一个三十多岁年纪的年轻女性

陈冲那时候已经凭借小花拿到了大中电影百花奖的影后

那是第一次

有一个电影明星

一个名人

他出现在我家里

不是在电视上或者杂志上

而是一张照片里面

和我妈妈站在一起

那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关于陈冲的第二个印象

他在猫语里面也写到

他说姜文有一次就跟他讲

觉得陈冲很有趣

好几次见到他

头发都是湿漉漉的

好像没有吹过

这也是我对陈冲的一个印象

我第一次在上海采访他

那是很多年前了

当时我们租了一个上海的那种小洋楼

两层

我们采访他的地点是在那座楼的二楼

我们在打灯光的时候

陈冲已经到了

我能够听到他的鞋踩在楼梯上

噔噔噔噔上楼的声音

我就去楼口迎接他

看到陈冲从包里面掏出一把梳子

一边梳头一边上楼

头发就是湿漉漉的

没有吹过

那当时给我的印象非常非常的深刻

跟我想象当中的一个女明星是完全不同的

其实这两个场景

这么多年在我脑海当中印象一直没有淡忘

这些年

我也在不同的场合当中见到陈冲

也有很多次的机会采访他

跟他对谈

他是一个经历非常丰富

阅读很广泛的一位很有才华的演员

导演和作家

呃 首先

非常欢迎陈冲

也请你跟言中花说的听众朋友们打个招呼

啊 呃

岩中花束的听众朋友们

大家好

我是陈冲

谢谢鲁豫

很高兴

这次特别有这个缘分

因为陈冲是刚刚到上海

他过几天会到北京来

参加北京国际电影节

他担任评委

所以我们找了这样一个契机

所以今天的时间

对于陈冲来说

很辛苦

因为刚刚从美国到上海

大家都知道

中美两国

时差是最要命的

我记得我看你八十年代末还是九十年代初

有一个接受应该是美国媒体的一个访问

你当时说

好像生活在两个地方

思念是一个常态

就是在旧金山

在美国

会想上海

会想中国

那回到上海

回到北京

可能也会想你在加州的生活

那现在

可能我总觉得

好像到了二零二五年的今天

这种思念感

比当年应该会少一点

因为更方便了

更容易了

好像某种心理上的地理上的距离会近了一点

短了一点 对

刚刚开始留学的时候

的确觉得挺无望的

那个对家的思念

对你整个所熟悉的一切的思念

那是一种非常剧烈的感觉

没有经历过的人不可能能够体会到的

那种撕心裂肺的特别绝望的一种思念

因为也是差不多三年半都没有机会回家

尤其当年的出国

跟今天的出国有完全是不一样的

因为当时我们是成长在一个非常局限的一个生活当中

根本就不知道另外任何一种生活状态的可能性

所以这个陌生感

就是文化冲击太强烈了

如今的话

孩子们不管怎么说

多多少少的都知道一些

然后去留学

也可以知道会有一张回程票

因为当时是没有回程票

也没有这个金钱

这个思念

是我永生难忘的

而这个思念

它也成为了某一种象征

你说

再怎么艰苦的成长

那也是我的一片乐园

碍于失去

从那个时候

就有了真正的一种感受

而它也成为了我的人生

写作

创作任何东西的主题

嗯 我觉得

二零二四年对我来说

最愉快最有意义的阅读经历之一

就是读陈冲的作品猫与冬天天的时候

我跟陈冲在北京做一次次新书书分享享活动

然后当时我就说

我每次出差前

决定带一本书上飞机

是个很重要的仪式

我必须要带这样一本书

然后

猫鱼这本书很重

有两斤重

但我当时想了想

还是毫不犹豫的

而不是犹豫了一下

依然把它带上了飞机

因为这本书的确是一个非常难忘愉快的一个阅读体验

他将我的整个的八十年代

九十年代到这几十年代成经历

好像某种程度也包含在其中

所以我特别认同

陈冲曾经讲过

也写过 他说

对抗遗忘最好的方法之一

就是写作

好像很多时候

画面和声音都不足以帮我们捕捉到的那些记忆

通过文字

是能够最最鲜活真实而且无比真诚的记录下来

对 就是说

写作的过程

是一个重新经历的过程

是一个自己对过往

对历史重新建立的某一种关系

也是一种安抚之余

猫鱼是我的第一本书

但是我从中所得到的这样一种欣喜若狂

是让我觉得

不久的将来某一天

我可能又会再回去写作

我其实在这种不停的繁忙当中

现在那种繁忙

有时候只是忙而已

会很怀念当时写作的那个状态

我其实明白

因为那种状态

不得不生活在一种特别安静的

每天自己面对自己

面对自己生活的状态

那种状态很孤独

但是某种程度

对写作

对创作又是有帮助的

对 就是

其实孤独对创作是一个必须的前提

当然

不仅仅是孤独

就是某种独处

也许你本来是孤独的

但是写作就让你的独处得到某一种升华

也就不是那种真正特别痛苦的孤独了

我前一阵跟著名的华裔作家李逸云对话的时候

我就说

有一些作家

他的写作是有画面感的

后来李逸云说

他倒没有画面感

但他对于杰作更有感觉

我觉得猫鱼一开始也是特别有画面感的

大家不知道有没有读过猫鱼这本书啊

她的开场就是一个小女孩叫妹妹

通过妹妹的视线

就从那个草坪看过去

然后爸爸推着自行车下班回来

车把手上还挂着一个网兜

网兜这个词就特别

我小时候是特别七十年代八十年代的

然后网兜里面还有个纸袋

然后爸爸拖着纸袋儿上楼

从纸袋里面会拿出咸肉啊

拿出火腿

拿出那个年代很少见的很奢侈的物品

就这一小段

就是一个电影的开场的画面

对 我的写作

可能是有这方面有他感性的地方

我对记忆的感受

它的确是画面的碎片

有时候很莫名的某一个碎片

你都不知道要把它安放在哪里

但是非常强烈

就会勾起你很多想法

然后写作的过程当中

你慢慢的会将它联系起来

但的确就是是从画面

味觉

嗅觉

有时候是音乐

会被刺激到

会联想起

或者会渴望起某一种未来

联想起某一种遥远的东西

我看这本书

然后最近又集中的看了你各个时期的很多的电影作品

然后我就会觉得

这其实也是一个女演员这一路在闯荡的一个经历的一个浓缩

我曾经在读你这本书之前

我看过一个美国作家吧

她写的黄柳霜的传记

叫从洗衣女工到明星

我当时觉得

黄柳霜那一代的华裔女明星很难

但后来我发现

其实到你那个时候开始

当然难的程度

表现形式是不一样这样的

但各自跨越的障碍

其实好像还没有太大的改变

王柳霜刚刚开始出现在荧幕上的时候

那个时候

西方对东方有一种强烈的神秘的扭曲的向往

他那个年代的某一些电影

你会从置景当中看到某一种东方元素

是他们想象出来的某一种东方

他有一种神秘的向往

好奇

因为的确当年来说

是非常的遥远

很少有人会有这样的机会

从西方到东方

所以他们是有一种幻想

对东方的某一种审美

对东方的

尤其是女性

有一种强烈的好奇

所以

她那时候出现的那个年代

其实也有一些

比方说

本来她可以演的

她是唯一的一个华裔的女星

就是那个戈德尔斯那个叫大地赛珍珠的作品

大地

他就让一个白人去演了路易斯

莱纳

我觉得那简直

如今的人无法想象

当年全是这样的

就是哪怕他们是对这种遥远的东西的某一种向往

他仍然是对一个华裔的脸

他觉得是做不了生意的

他觉得是没办法在票房得到成功的

所以他所面对的这种挑战

然后他演的许多人物

都是一种反面人物

虽然也是美丽的

诱人的

但是是有毒性的

然后我到了美国以后

说实话

我在看电视的时候

在电影院里

也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任何有真正意义的一个华裔的角色

可能会有一个东方管家什么

一个东方佣人

或者洗衣店里的人

非常非常小的这样的一个毫无意义的一个角色

其实没有看见过任何一有意义的

也因为如此

所以我没有想过要在好莱坞演戏

我觉得我从很小开始就是想改行的

永远都是在想

我应该改行的

父母是希望我这样的

而且这也是一个不真实的情况

你不可能演戏演一辈子吧

这个就是你玩过了

就还挺开心的

但且这不是一个真正的职业

不是一个我们家庭出来的人应该做的一件事情

就一直在这样的挣扎当中

大概直到末代皇帝的时候吧

我才发现说

我是如此热爱这个表演

如此需要他

而且也是从那次拍摄以后

就突然间对他有了一种美好的

浪漫的一种向往

觉得这整个一个非常紊乱而又有序的这样一种过程

这样一种生活状态

其实是我最爱的

末代皇帝得到了九个奥斯卡最佳奖奖项

我也上台颁奖了

那个之后

仍然是有电影制片厂的人会跟我见面

但是他们仍然不知道怎么用我

因为当时没有这样的编剧

创造不出这样的角色来

也不可能再有一个什么皇后啊

公主啊什么的

所以这整个过程的确是非常艰难的

但是只要有了这样一个表达的机会

他所给予我的回报

是从任何其他地方所无法得到的

所以心甘情愿就是这样一直做下来了

我记得你当时描写你在拍末代皇帝

你跟导演贝托鲁奇在探讨

就婉容他的第一次出场

他要从那个轿子上面下来

睁眼看看外面的时候

他说你这个第一眼

你觉得特别重要

你说他十七岁

他的美

但是要让观众明白

他这个美是有悲剧性的

所以当对于他的第一面的出场

你有很多你的想法

那可能是你刚才讲

就真正意义上意识到

表演是如此的有魅力

是因为当时各部门的领导

每一个主创部门的领导

真的都是世界级的大师

对他们每一个人工作的那种投入

激情

和他们的才华

真的让我受到太多的灵感

也让我开始对这件事情开始严肃了

能够能够知道说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的确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开始的

末代皇帝那一年

奥斯卡后来女主女配那两个奖都是被月色撩人moonstruck给拿到了

你自己觉得

那一年

你演的婉容

如果放到今天

当然

那个年代可能对于一个华裔女演员还太早了

不是那个时机不成熟

但如果到到今天的话

那个角色

它值得一个提名

对吧

管管是女还是当名

如果在这样一部电影当中

这样的女配配定是提名的

在今天的话

但是当年我连想都没有去这样想过

我就是 哎呀

末代皇帝得到所有的提名的时候

我就高兴的不得了

然后在得奖的时候

我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从来没有半秒钟会想过

哎呀

我是不是也应该是其中的一部分

我自己都没想过

就不要说别人了

我觉得

作为演员

如果没有想到的话

那当时片方

就是每个职片公司

每一个片方

他们会在颁奖季

会为自己的演员

为自己的电影去做一些宣传

做一些工作

他们也都想都没有想过

因为后来

也就是去年

vanntyfair的一位记者就给那个制片打过一个电话

jeremythomas

那个制片就说

为什么当

当你们的演员员没有被考虑

然后制片说

没有啊 我

我们是考

考虑他们的呀

但的确

我们没有做

做过任何推动和这方面的宣传

的确是没有过

但是去年那个记者跟制片打电话的时候

制片说

那是整个系统

整个时代所决定的

我们也无法改变的一个事实

其实这种事情

说实话

这个奖项啊

各种这样的东西

它其实唯一能够为你带来的

也是一个非常好的东西

就是更好的工作机会

除此之外

在你刚才说了

moonstruckorshare得奖

我完全忘记了

所以像这种记忆不是很重要

然后得奖的人

他的快感也只是瞬间而已

因为真的

真的对每一个创作者来说

最大的

而且也是短暂的满足

就是这个过程

就是创作的过程

我其实只要是在创造

我总是在一种愉悦的状态当中

真的是创造任何东西都可以

不是一定要是一个所谓的艺术作品

用自己的一双手和头脑

把一件没有的东西造出来了

这个所给我带来的愉悦

真的是无可比拟

哎 你说

陈总

我给你一个奥斯卡奖

你兴兴

我当然高兴了

我怎么会不高兴

没有 但是

就是说

他真正对我的意义是什么

就是他

他能给我带来真正的人生的一种充实感是什么

那我想唯一的就是

也可能人家所带来的注意力哦

会给你一个更好的工作机会

就仅此而已

但就像你在书里面写的

那个时候

整个的电影工业都还不知道该如何去对待一个这样开始被人关注

开始走红的一个华裔女演员

不像现在

你不要说提名

就你这部影影片很受关注

肯定会有很多的工作

可是那个时候

我记得你书里面写

你拍完末代皇帝

末代皇帝得了很多奖之后

你居然考虑的是要去当律师

读到那一段

我当时很吃惊

我想啊

他都已经在好莱坞这么红了

还想要转行去当律师吗

就是因为我面对的现实呢

就是说

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末代皇帝可以演嘛

就是这种东西太稀有了

其实也是自己糊弄自己了

就觉得要去做一个能够得到尊重呢

能够在收入上也是相对比较好的

而且是自己头脑可以完成的事情

的确是在想这件事情

回头想

是自己糊弄自己

自己安慰自己

但我现在想想

能够有一部电影是在故宫里面拍摄

这如今看来

也是不可想象的

就跟我后来再重新看我小时候看的七十年代那个版本的尼罗河惨案

我才意识到

它有很多场景是真的就是在埃及的金字塔拍摄的

那放到今间

他也是不可想象的

所以

那个年代

他有他的某种局限跟障碍

但是对于电影工业来说

它有他的很多如今的演员跟电影工作者无法想象的创作的空间

其实末代皇帝是一个打破了许多界限的一部电影

也是破了很多框架

也是中国合拍片公司成立以后的第一部那个合拍片

那是真正的一种合作

哎呀

贝托鲁齐那时候真的是完全在跟中国文化恋爱着

我们中国所有的能够给予他的支持

都给予他了

成千上万的部队的士兵

都剃光了头做群众演员

大清早天不亮

都在那里特别有纪律的待着了

然后故宫也是

整个故宫为我们敞开着

故宫连门票都不卖

都关门了

在故宫里面看日出

看日落

这种感受

真的是

哪怕魔丹皇帝如果是拍出了一部特烂的电影

我觉得我都已经值了

你知道

后来我看你是不是有一段描写

我当时看着还挺唏嘘的

过了很多年之后

你又见到贝托卢奇

然后你当时写

你说

你们当时其实想象不到

就在故宫拍摄的时候

其实好像你们各自都处于你认为的事业的巅峰

然后那个瞬间

我就明白

是一个人经历过人生之后的一个感慨

的确是

但我觉得

你写贝托卢齐的那一段

我让我明白

就一个演员

他认为一个好的导演

是能给到你一些特别具体的一些职

你当时有个描述

你说

贝托卢西会跟你用很多动词

他告诉你

要吃 要嚼

要塞啊

我说 哦

原来对于演员来说

这样的导演是对演员会有帮助的

能够用动词的导演

对演员来说

是最好的导演

太多的形容词

会让你一头雾水

非常虚无

因为他应该有的情绪

我不是不懂啊

我又不是傻子

那所有演员也都做了案头

也都明白

形容词他基本上都明白

但是具体的表达

他如果能够给你某一种提醒

那的确是最好的了

而且得是真的一个很棒的一个导演

因为他也可以给你一个不准确的动词

那就毫无用处

同样的困惑就是

精准很重要

谢晋导演

比方说

他给我举过一个例子

就说你这个演的很狡猾

我就想

他并不是说我的人物

他给我举了这样一个例子

你说你演狡猾

你怎么演啊

给你一个特写

说你狡猾

你你怎么演啊

但是他那个具体的狡猾是什么

那就是说

你在这个情况下

你无声的观察着

你在观察当中在计算着

这个时候你就明白了吧

这个时候你明白了你这个狡猾具体是什么

所以

这也是动词

观察是一个动词

就是哪怕是演类型电影

比方说陈思诚

他当时并不是每天都在那导演

但是有我的误杀当中

有几场重场戏

他那时候从日本回来

正好他突然让我悟到一件事情

因为我没有演过这样的类型电影

然后是个警长

这个人物呢

因为他是个破案的故事

他有时候会把前面已经破掉的部分

也就是说我们已经发现的足迹

稍稍总结一下

然后再走到这下一步的探索

这种话就很难讲

因为它是一个程序性的东西

他说

你就以你能够达到的最快的语速把它讲出来

就跟机关枪扫射一样

啪啪啪啪啪啪

以你最快的速度

而且

我这个人讲话不是那么快

我其实讲话挺慢的

等到我这么做了

我才发现

马上就找到感觉了

马上就找到了所有

因为他有不少这样的段落

他让你讲到自己能够讲的一种最快的语速

当然

我最快的语速也不是那种可以让人觉得幽默好笑的程度

它就是机关枪扫射这样的把台词吐出来

所以

这也是很具体的一个体式

其实我也学到了

就是某一种类型演出的时候

可以以什么样的一种方式去做

而通过这个

找到这些

都是我觉得一个好导演的对演员的指导

所以

你这几十年

你在每一部电影的拍摄过程当中

其实你总能够从某一方面学习到一些什么

有一些成长

无论是跟好的导演合作

还是这个剧组有一桩你觉得非常先进的一种工作的方式

这个过程总能学到

是的 嗯

我觉得这一次

因为这一阵在看一些你的电影嘛

然后我突然好奇

我想在同一时间发生了一些什么

然后我就想到

哎 我说小花

那个七九年

那个时候

就同一时期

有什么电影

然后我就发现

在那一时期

美国出现的就是那个creammer

versus

creammer

克雷莫夫妇

有异形

还有现代启示录

还有五迪

艾伦的曼哈顿

然后那一瞬间

我还是会有一些感慨的

我就明白

那时候你出去那个决定

某种程度就是一个本能的对的选择

其实呢

creamverversus

creamer也是

我们看一些叫参考片

内部参考片是外部看不到的

这些电影

的确是感到某一种灵感

某一种刺激

让我觉得可以学到的东西太多

就觉得说

哎呀

我太缺乏了

当时出国留学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对于一个想学习

想提高的一个人来说

我记得我当年还不太理解

我说 唉

让演员离开自己的市场

到国外去留学

我本能的会觉得可惜

但如今你再回看

你明白

在那时候

他其实是必须要做的一个选择

他可能确保你在当时能够打破某种天花板

因为天花板在每个时代

它都是存在和不同的

的确是这样

而且

不管电影表演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

人生总是远远比它重要

所以

你整个人生的经历

打开了地平现的这种宽阔

你所看到的

经历的

可以学到的

所有的这一切

能够丰富了你的人生的事情

其实也超越了说

我当时觉得

哎呀

作为一个电影工业来说

我要出国去提高自己

其实是整个人生的我一直都是对远方

对未知渴望的这样一个人

如今仍然是这样

我在很早的时候

曾经买买过一本别的作家写你的书

叫本色沉冲

那里面就提到你

九三年那个时候吧

接受咱们国内的环球时报还有那个报纸采访

你当时就说

哎呀

你特别羡慕类似于像就是media特里普这样的演员

就是你当时你说

我作为在好莱坞闯荡

我可能赚钱是成功的

但是一直没有获得一个就是你认为是非常mediapart

就是很有分量

很有内容的那样的一个角色

但我觉得

这个

其实后来你已经扮演过很多个像你所说的种medipart

就是很有质量很有分量的角色

就是随着生活的积累

人生经历

你总是会觉得

作为一个演员

你还没有被彻底的利用

你仍然是渴望能够有一个全面的

深深的可挖掘你的这样一个作品和这样一个导演

他可能某一部戏

看到了你的某一个特长

抓到了你那个时刻的某一种状态

但是到了我这个年龄

我仍然是觉得

我其实没有演过一个能够把我全面用尽的这样一个导演

能够把我用完

就是让我说

行了

今天死也可以闭幕了

你觉得任何一个演员

他会有这样的一种感觉

我说啊

我扮演的这个角色

好像可以了

就是不是把我用尽了

但我觉得作为演员

好像已经足以了

今天的话

那肯定就是可以短

嗯 我就说

我这个人不是一个追星的人

但是对于这个演员

简直在我心目当中

有一种就是神话了都对

但即便像KB

blandchin

早年他说过

他当时认为一个女演员的

她所谓的花期就鼎盛时期

可能就是五年

就是因为时代不同

给大家可以有不同的可能性

更早年一些

他哪怕身为一个白人演员

他依然会有这样的困惑跟焦虑感

对 对

就是时代不同了

现在的话

在西方有很多成熟女演员的角色了

说很多嘛

从比例上也不是那么多

但是呢

就是真的是不少

当年的话

就太缺少了

就是在他三十岁的时候

或者在我三十岁

我三十岁生日那天

就会觉得说

青春过去了

以后自己过过日子吧

都已经有这种日觉了

就觉得已经青春过去了

那今天三十岁

还年轻着呢

你演双峰那一年

已经过了三十吗

还没有 哇

你知道

我最近又重看双峰

我就觉得 哇

我才意识到

你是那个双峰的第一个镜头

就当那个片头字幕过了以后

你是第一个镜头

所以有时候

一个角色

他带给人的那种长久的记忆

真的跟戏多戏少没有什么关系

然后今年我会觉得

哇 好感慨

然后大卫林奇去世了

我在重看

我突然明白

因为大卫林奇

他就去世之前

有好几年

就每天会发一个短视频

在自己的办公室

就讲啊 坚持

天气多少度

怎么怎么样

后来发现

就是来源于双峰里面那个kil

他演的那个角色

在车上对吧

他说今天天气什么样

我会 啊 瞬间

瞬间那个记忆都连在一起了

是的 是的

嗯嗯嗯

刚才我们聊到你过往的几次的拍片的经历

几部电影

你都谈到了

就是从跟不同的导演合作的身上

你会学到一些什么

我想

那可能在不同阶段

其实你自己内心没有感觉

但已经在奠定了基础

就有一天

作为演员

可能还不足以完全表达你的艺术的那种想象

导演可能也会是你发展的一个方向

就你

其实你一直以来

默默的

不知不觉当中

在吸取一些什么导演

一些什么导演的经验

我并没有说

当时在跟他们建立这个合作关系的时候

就已经在想导演了

这个事情

我在导之前就没想过

然后

三十多岁以后

我发现在好莱坞的角色越来越没有意义了

没有意思了

看到了自己想讲的故事

而这个故事里面并没有我可以演的人

我就想把它讲出来

就是一个特别特别简单的初衷

就是这么才开始拍第一部电影的

跟我刚刚开始小时候开始演戏一样的

特别幸运的就是让我有了一个可以边学边做的机会

对于现场来说

我是喜欢的

因为我十几岁

十四岁开始就已经看到现场了

所以现场对我来说

是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那你到了现场

你才会发现说

就是拍电影的这一波人

是一种特殊人群

大棚车上的这一群人

他渴望有一个领导

才能够让他把自己各项技能

每个人不同的特长能够把它表演出来

然后你就认识到

他们是以这样一种眼光来期待你的

你要给予他们领导

我并不觉得这个事情对我来说有太大的陌生

我最近又重新看了纽约的秋天

我发现我很喜欢这部电影

我当年看的时候

因为我当时我觉得我没有那么喜欢理查吉尔

但我现在看

我会觉得 唉

跨过时间去看他的话

我反而会觉得我很喜欢这部影片

但你后来你在书里面写

如果这部影片你在九幺幺之后拍

可能呈现的纽约质感又会完全不同

当时拍的时候

对于一种唯美的追求

我就是没有把一种爱的对立面

把美的对立面

美永远应该跟恐惧

跟恐怖丑同时存在

这个我是后来看了全片我才认识到的

当时有非常唯美的追求

所以就相对有一些肤浅

但是呢

有一些观众

最近

也是隔了许多年代再重新去看的时候

他们对那种泡在蜜缸里那种感觉

反而不那么在乎了

也可能是世界变得更粗糙

更紊乱

更不安

也许人们的确现在开始有一些向往唯美

时代的变迁吧

我会推荐大家去看

因为这其实是一个华裔导演真正意义上拍的一部好莱坞大制作的影片

当年就是五千万的投资吧

我记得

所以是很大制作的一部影片

我知道你最近在买了一个秦惠兰的故事

然后她的故事有点类似于

人们就会说像是

反正是一个励志的一个女性成长的故事

是一个辛格derlla故事

是一个灰姑娘的故事

只不过这个灰姑娘是七十岁

而且前面有过非常非常丰富的人生了

而他走秀的那一刻

是灰姑娘被王子看到的那一刻

对于我来说

我就会对他的生命非常好奇

在这样一个特别小的城市

我想象他成长的年代

柳州就更小了

他出生的村子

跟他出生的环境

家庭是非常艰苦

非常艰难的

他的幼年

童年

青年年所走过的路

是不可思议的

所以

他这个人生

他跟时装是毫无关系的

是什么让他成为了一个时装的一个偶像

这个故事

对于这个人生

我很好奇 嗯

秦慧兰是一个在网上算是一个网红大v

他是广西柳州一个退休的医生

他的儿子平常给他做一些穿衣打扮方面的一些视频跟图片

后来这些被国外的导演看到了以后

有一个品牌就请他去

去巴黎时装周走秀

为那个品牌走秀

她是七十岁

七十岁的一个人

她仍然能够重新开始

而且全面的改头换面的重新塑造自己

是怎么样一个人

就是这个人

是怎么样一个人

才能造成了他的今天

这是我要讲的故事

作为一个演员

作为一个女性

当我们过了有一个年年龄段之后

就你接受自己人已经不再年轻之后

其实人会变得自由

比如说

我记得你曾经讲过

你说你作为演员其实你不太在意自己的外貌

只有类似于比如像演双峰那个角色

是要求这个人是美丽的

所以在扮演这个人的时候

你会在意是否美丽

不是我沉冲在意

这个角色必须要美

除此之外

其实外形

年纪对于你是没有任何的障碍的

尤其在这个阶段

我们会是会自由的的一状状态

我觉得你说的本上是对的

你说

我是不是说有时候会在意

哎呀

不好看了

哎呀

今天觉没有睡好

真老啊

显得会有吗

当然会有

你说我比其他女人多一点嘛

一点都没有

就是我经常是素颜出门的

不是那么在意

但是不可能毫不在意

因为人嘛

越接近看到自己的容貌的老去

就知道自己越走向尽头

这当然是会带来某一种想法的

然而

我突然间在六十岁生日以后

重新发现某一种激情

也正因为是我知道时间越来越有限了

永远都处在一个当下

或者永不

我会对生活当中的许许多多的小事大事

都更关注了

自己更热爱生活了

这个 有

我其实不是那么经常照镜子

我会有遗忘自己

偶尔在公众的镜子

厕所洗手的时候

或者走过橱窗的时候

看到自己的时候

有时候会突然很惊讶

会吓一跳

哦 OK

这是我呀

因为我自己的内心

真的仍然是充满了很多非常年轻的渴望

我特别能够明白这种感受

你知道有一个话题

我一直想找一个演员

特别女演员

跟她聊

就是从这几年开始

好莱坞电影当中

我们走字幕的时候

能够看到一个新的工种

叫亲密关系协调员

嗯嗯

就是英文叫intimacycoordindinator

这以前是没有过的嘛

首先

我一直在想

有一些场景

哪些场景是必要的

哪些是不必要的

你在书里面也描写了

我看到当时你拍佑僧

拍大班

包括金门桥

还有末代皇帝

中间你都跟导演因为某些场景是发生过争执的

那后来你又做导演

然后你再回看你过往扮演这些角色

你会觉得

有哪些是你认为是必要的

然后在这过程当中

作为女演员

又如何去去和这样的一些表达方式

能够去理解她又能够坚持自己的某些艺术的创作

艺术的选择

就这是个特别复杂而微妙的一个艺术创作过程

按理说呢

就是说

你露脸露屁股

应该是一样的

就是说

如果是必要的话

完全是一回事

他是个表演工具

你认为是必要的

就是必要的

因为你从整个故事来看说啊

这个是跟他主题有关的

如果说没有这个镜头的话

这个人物就无法更完全的表达出来

这个就必要了

我其实对自己的身体从来没有吝啬过

我虽然是非常非常害羞的

更是灵魂的害羞

我只不过是对俗性传统观念有某一种恐惧

我会害怕被骂

当然

有一些也许是非必要的

导演觉得必要

但对你来说是非必要的

当然有

就是在一群人面前

裸露身体

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裸露灵魂

同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所有跟导演的争执

是因为他或者没有必要

或者在审美上不对

或者是怕被骂

通俗观念上被痛斥

往往是这样

我在想

我看过有两部电影

我一个就觉得应该有一个我就一直是不理解的

我也想跟你探讨

一个是我特别喜欢的那个amazatompson演的是glucktoyoumisrleogrant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一部电影

就是一个中年的已经丈夫去世的一个女人

她叫了一个其实是个性工作者

然后在她面前袒露自己的身体

袒露自己特别脆弱的内心

这么一个故事

这部电影我就认为它是有必要的

然后另外一部电影

是很早年的一个日本导演

叫大岛珠的感官世界

那部电影我看的时候

有严重的生理不适

我会觉得很不舒服

我一直不明白这种电影这个必要性是什么

我忘记了

大佬珠这部电影我是看过

就通篇就是一个非常暴力的呈现男女情爱的故事

他也许要讲的就是这个吧

他也许要给你的感受就是不是吧

嗯 艾玛

汤姆son那部电影

他很勇敢了

因为就是说

他要呈现的是一个老去的女人的身体

他没有任何避讳的将松懈的肌肤和他所有的这种对自己身体的不了解也好

害羞也好

想要探索性的去发现他也好

都表现的非常淋漓尽致

致确确是很勇敢的

就是他并不是说把自己美妙的身体去呈现出来

没有任何虚荣在里面

完全是具有革命性的

把一个老年人的老年女人的一个身体全部展现出来

仍然充满了渴望

好奇

想得到某一种全新的感受

演一个这一辈子都没有体验过性高潮的女人

也许世界上有这样的女人

而这些女人从来没有机会被听到

所以我觉得她这个是很勇感了

这个就解答了我

一直以来

我就特别想了解这样的那种表演带给女演员的那种感受

但是

那作为演员

我在表演过这样的一些场景之后

他自己内心会需要有一个平复的过程

某种程度会有

我因为不仅展示了我的灵魂

还展示我的身体

内心会有某种短暂的伤痛的感觉吗

我至少没有

别人有没有

我不知道

我一直会觉得

就是一个好的艺术家

一个好的表演者

一个好的演员

他一定像你就在书中所呈现那样

我是喜欢音乐

会喜欢文学的

读你的书的话

你就能够从中列出一个很详细的一个书单

那一直以来

你会觉得有哪些书好像带给你很大的滋养

在不同的时期

因为我大概能够感受到

你比较喜欢读那些就带有诗意的

可能诗啊

然后带有很多意向性的那种感觉的书

其实我阅读的蛮杂的

眼下我仍然还是喜欢读比较古典的东西

哦 当然 嗯

首当其冲

virginiawolf

就是这个语言本身的魅力

这个他的英语

他用的就是一个字跟另一个字放在一起

所产生的其实是思想

跟文字是同时的同一个东西

也让你意识到

语言的确是思想的先驱

嗯嗯

黑赛

特别喜欢那个思维格

我记记你早年

你八二年写的那篇那个小说

就很意识的有感觉的女明星

那是你当时读了沃尔夫之后

受到一些影响跟启发以后创作的嘛

你讲的也是一个女演员在路上

然后她这一路所思所想

就是那个时候呢

我记得特别清楚呢

我在大学一年级的时候吧

搞一个叫大学生演出什么团

里面有好像有复旦的

有师大的

有我们外院的

然后就这么几个大学里的学生呢

就是一起组成了一个团

到庐山啊什么去演出

暑假的时候

然后那个时候我接触到了一些学文学的那些学生啊

他们那时候最热门的就是在讲义十六

因为那是当年的一个新生事物

因为我们没有读过什么翻译作品啊

几乎就真的能读到的书很少很少

也是从他们吃饭的时候啊

我们会聊起

然后我会在边上听

然后觉得这个世界太诱人了

从来没想过这些事情

然后呢

又是那么的贴切

我觉得的确是这样的

脑子里这个意识流跟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具体的现实是那么的一种关系

有时候完全是不搭嘎的

就引起我的某一种好奇

也是在那一次的演出会当中

和其中有这样一个人

原来在师范大学里写过一些话剧啊什么的

我就借给我看

malanamphs

变形记

脑洞大开

完全没有想到说哦啊

可以这样的

当时还没有读到过沃尔夫

那是出国以后才发现的

才爱上的那个一个作家

就是在当时那么幼稚的一个

你说作品也好

就等于是一篇小作文也好

我完全不记得我是在有意识的尝试

还是就被他们给讲的自己看到的一些一种潜意识对我的影响

就这么写出来的

但是后来我发现

我爱上沃尔夫

也是因为他的这种超越时代的这样一种实验性的写作

这个是一个比较纯粹的一种文学

它不是靠情节

它是不可以变成电视剧的

完全是文字跟思想的统一

而且那么美丽

那么的美丽

尖锐

残酷

所以我会去反复读它

那时候你问到说最近在读什么书

我说我在读海浪

海浪

其实以前也读过

但是在繁忙的时候

我大部分是在重读

因为有时候你会拿起来

又放下

再一次受到冲击

第一次爱上它

写这种意识流的东西

其实是去登塔啊

哎呀

那种也是意识流的

不是完全靠情节的

完了以后

给你留下的这种人去楼空

这样一份感受

也可能就是我在一开始的时候说到的爱与失去

他对时间

对失去

哎呀

写的如此之深刻

深刻到就是轻描淡写

非常非常令人满足

就是在繁忙当中

如果说夜晚

我哪怕是睡前读了两页

我也会得到滋养

某一种安抚

我读的沃尔夫美女

读的那么多

次数那么多

我就觉得他太会写了

有时候会感慨

为什么他的作品这么

尤其是这些年

越来越受欢迎

但是能够改编成电影

真的很少

可能就是因为语言到了极致之后

你不需要再去帮他讲故事

不需要画面了

你改他干嘛呀

对 很难改变

不能改变

它本身是一个完美的呈现

因为电影

从小说改编电影

它是一个翻译嘛

是将文学变成了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媒体

这个原著

它越是纯粹的话

它就越难把它变成另外一个媒介

因为它完美

你这个变成另外一个媒体了

你也就不需要它了

他自己是一个完美完整的东西

所以

这个是阅读最大的快感

是能够读到某一种如此之炉火纯青纯粹的文字

海浪

那比驱灯塔还要更实验性强了

完全就是内心独白

全部是内心独白

而且六个在内心独白

而且读到最后

哎呀

那一份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一群人

他们互相之间的这种关系

爱恨

羡慕妒忌啊

那份爱

其实就很真诚了

就很真

真实了

那个喜欢记录一些好词汇的那个

那个人 嗯

好像是他说的

刚刚开始读书的时候

就是早上起来

有一个老师给他洗

拿了一管海绵

拿那个热水挤在他的身体上

这么一路流下来

然后他说

他的血液在猫

在呼噜

那的血液在呼噜着

然后我从此就明白了

某一种感官的刺激

就醒来了

从这个年龄开始

这六个人在一起的

我太佩服了

他里面写到某一个人物

那个人物就是不是六个人之一

叫persible的

我不知道在中文里他说什么波西瓦尔

好像当正是yeah

possible 嗯

就是这个人

从来没说过一句话嘛

因为是是这六个人在说话

所以他的存在是完全是靠他的缺席呈现出来这样一种那么浪漫

很美丽

他是个核心的人物

但是他的存在全是缺席

他们个人从自己的嘴里讲出这种爱慕

而且还讲出他的许多缺点

同时

那种爱慕

然后还英年早逝

让他们永生怀念

就成为了一种理想的象征

或者基本上其实就是大英帝国的某一种理想

都是以这么一种间接的方法

写出了某一种理想和理想的失去

就是每次看

我都会得到新的这种东西

就是其中还有个男孩嘛

level也对他充满了这种浪漫的爱

一个男孩对另外一个男孩永生的一个爱

这种以这样一个缺席

一个完全不说话的一个完全缺席的一个人

而他就是太阳

而他们几个就是行星

这样一种感受

我真的在其他文字当中从来没有体验过

我知道你还特别喜欢那个

呃 路易斯

格吕克的那个

叫vitanover

这是一本很薄的一本

一本是很薄

其实很薄 对

很好看

他其实也是很有情感张力的

他是一个我很喜欢的诗人

是因为他毫不矫情

他从不煽情

非常直接

也是语言跟思想的完全统一

单刀直入

我得把它找出来

他的很多东西

是对过往的自己的一种献祭

就是跟我写猫鱼其实是有一定的关联的

就是他用一页纸还不到

我用了六百页

这就是他的本事

你等一下找到可不可以读一下

beta吧

他说IIthoumy

mylifewasover

andmyheartwasbroken

thenimovedtoaquietplace

andthedayswereverylong

ikeptthinkingaboutthepastasthoughitwereanofferingsomethingicouldstillgive

butthepasthadnouseforme

ithadalreadytakenallicouldgive

我把它googletranslate

我以为我的人生已经结束

我的心已经碎裂

当然

这个肯定不是最好的翻译

哈啊

然后我搬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日子变得异常漫长

我不断回想着过去

仿佛那是一种献祭

是我仍然可以给予的东西

但是过去对我毫无用处

我已经夺走了我能给予的一切

就是捕捉这种失落

然后尝试是理解失落的转变

那种看似无法恢复的情感破裂

但是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时间慢慢的变长了

是一种重新开始

过去越来越遥远

变得跟我没关系了

而这种重新开始

它不是那么一个乐观的

充满希望的这样一种东西

但是你能够感受到它在重新开始了

然后另外还有一首诗

immortalloveumpaasualikeadoor

thebodyopened

andthesoullookedout

timatelyatfirstthanlesstimately

untilitwassafetheninhunger

itventuredtheninbrazenhungerthanattheinvitationofanydesire

他大意识是身体打开了

然后灵魂timately羞怯的探出头来

就是他讲到身体跟灵魂的这种关系

这种很羞怯的picakout

就非常易受伤害的

但是呢

又将自己推出来

他慢慢的还是希望能够让你看到我

能够让你看到我的灵魂

就是精神上

从身体上来说

也可能是某一种亲密的关系

身体先打开了

然后灵魂羞怯的往外探探

恋爱的某一种开始

他很含含混

语言非常简单

但是是充满了某一种真理

其实那一段的government

我也很喜欢

那个里面的概念是

我的灵魂萎缩了

我的衣服就显大了

感觉我其实很喜欢

但是我现在一下没找到

然后我当时导演那个世间有他的时候

我所想到的这个整个概念

是他的那首

好像中文叫奶酪

formodule

theworldwaswhole

becauseitshattered

becauseitshattered

thenweknewwhatitwas

所以

其实这个是我当当时拍那部电影时候的

对我来说

是一个感受上的这样一份东西

嗯 嗯 提醒了

整本书都很好看

而且这个诗集

它有一定的好处

也就是说

可以在繁忙的时候看他的文字是简单的

但是表达的不仅是情感

思想和哲理

其实是很深刻很浓烈的

我知道你还有一本书

你讲到我会觉得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就你提到那个

是 是 嗯

你在 你

你看到什么

在讲 其实 我

我其实有点后悔给你那本书了

英为 什么书

就是那个elisabetable的那一本书吗

但那个很好看

你知道吗 对

是很好看

所以我当时就在看

看的我就不想停下来

但是呢

最终还是停下来了

然后我说 啊 这

这也没什么太多可说的

不不不

但是很有意思

因为那个

陈忠讲到他最近在看一本书

就是讲伊丽莎白

泰勒和理查德

伯顿之间的爱情故事

中文翻译叫恋爱

你听这个名字

但很巧

最近我在看一个背心电视频道放的有一个纪录片

讲的是当年泰勒的一个好朋友broddymcdowll

他们俩这有很多的对话的录音

这个录音带很多年

人家以为丢掉了

后来又被人发现了以后

就根据那个录音带重新剪了一个纪录片

里面有大段的篇幅

正好就讲到了泰勒跟伯顿的激情澎湃的爱情故事

然后又结合这本书

我就觉得很有趣

就是这两个超越生命

超越日常生活的这样两个人

这样一段史无前例

几乎后无来人的这样一段情史

发生在这两个人的身上

然后有一个朋友跟我一起写一段

他 他

因为他跟伊丽莎白是好朋友

所以我帮他一起写了一个剧本

就会想看到这本书

然后我想到说bertin最后临死给他写的那封信

我是从这个好奇来的

然后伊丽莎白一直把他留到自己去世以后

就是那个

是他们两个已经分手很多年了

我也读过berton的日记

其实这是一个非常有娴熟的文学概念的

很有思想

很有风度

很有深度的

这样一个演员

同时又是个演鬼

很真实的去生活

去爱

然后付出的代价如此之高

因为他们两个都是非常出名

所以我就想读到说他临死的时候写的那封信

到底写了什么

伊丽莎白一辈子把他留着

但是我还没有读到

我不想给自己提前

作弊去找那封信拿来看了就算了

所以我想从头开始看

所以当时跟你接触说哦

最近在看什么书的时候

我就正好在看它

所以我就这么说了

与此同时

你也可以看到

其实我看书看的很杂

但是真的

因为我没有看完

我翻了以后

真的很好看

可是那个纪录片里面

如果你在做研究的话

那个纪录片

你去看中间有一个细节

我就觉得很有意思

他们俩因为当时各自都在婚姻当中

然后因为拍那个埃及艳后

就陷入热恋当中

后来梵蒂冈当时等于是很严厉的批判了两个人

所以在刚刚被梵蒂冈批评之后

当时泰勒有一场戏

其实埃及艳后

他被很多的他的这个部下就扛在头一头顶

然后现场大概有一万的群众

那样的一个场景

他说

他说当时特别恐惧

他怕那人冲过来把他撕掉

结果在短暂的诡异的沉浸之后

现场的人就爆发出了自主的欢呼声

他当时眼泪就是婆娑而下

因为他们当时呢

应该是叫clearpatra的名字

叫他人物的名字

但是全场的人都在呼喊他的名

伊丽莎白

你知道吗

他们所有的群众演员没有叫出说戏当中让他们叫的

而是在欢呼他

所以那个时刻

对他就特别特别的震惊

他就眼泪都流出来了

嗯 呃

一个充满缺陷的人

其实跟我们每一个人一样

充满了缺陷和矛盾的人

能够如此的去敢爱敢恨

这个很好

我觉得很值得羡慕

就是说

今天又这个人设了

那个人设了

这个怕了

那个怕了

谁也不敢说

跑出来就说我就是没他不行

所以这个也是不容易的

非常不容易

但是也强烈不推荐

因为像伊丽莎白这样子去敢爱敢恨的话

实在太伤筋动骨了

我记得你在猫语里面写过

然后我其实很早

我九几年当时买的书里面

你表达过那个话

印象特别深

就是你说

人最终完成成长是来自于两次死亡嘛

爱情的死亡

还有类似于就是理想和宗教层面的死亡

然后人会完成某种成长和重生

我记得我当时读到这段时候

我内心感触不深

因为当时我才是一个可能大学刚毕业的一个小孩

但后来我现在再重新读这一段

我感触非常深

就完全能够明白啊

可能因为也某种程度

我也完成了这种两次死亡的成长

才能够读懂这些文字

你现在回到上海

因为家里面还有亲人在

但也有亲人的离去

就上海对于你的感觉跟以前会不一样吗

母亲走了以后的上海

当然是一个不一样的上海

因为上海是跟母亲联系在一起的

当然还有父亲是不一样了

对 嗯嗯

但一个人

他所出生成长的

这样一个城市

是没有任何其他地方可以取代的

其实我有时候一直在想

死亡到底是什么

比如说

我父亲去世有两年多了

我去还没有特别想明白

死亡到底意味着什么

人死了以后发生了什么

他去哪儿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样去思考这些问题

就是 还是说

我们克制住自己

不让自己去想

其实某些情感

某些思绪

是被自己屏蔽掉的

我也不太清楚

如果你陶醉于每一个失去

那可能也很难生活吧

嗯 啊

年轻的时候

你总会觉得说

我从中学到点什么

我能够从中学到了什么

我也就长进了

但是有一些失去

的确就是终点啊

没有什么另外一面

母亲去世了

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这也可能是让我更充满了爱和激情去生活的吧

就是对生活当中的一些小事

可以去体味它

去享受它

因为你还活着

你能够尝到

你能够感觉到

甜味 苦味 抚摸

亲吻

把思想跟文字连到一起

把情感跟思想连到一起

所有的这些

我都不会去忽略它了

然后你说

你经常会想说

死亡到底是什么

或者爱到底是什么

然后我觉得

可能他有无数的含义啊

因为我们好些无法用简单的文字所表达的东西

我们都把它归到这个爱这个字里面

有时候过于强大了

其实好些东西

比爱这个字要更深层一些

它好像是一种内脏的东西

是一种某一个岩浆的东西

如果说我今天你一定要让我去跟你说

爱是什么

我觉得它是一种关注的质量

你对某一个东西的爱

是对某一个东西的这个关注的质

质量

我对生命

对生命的关注的质量

从母亲去世以后

有了很大的变化

嗯 人

他就是这样的

人就只有这一次生命

你把时间给予了一个东西

你就不可能把这个时间同时再给予另一个东西

你把关注给予了一个东西

就不可能再把关注给予另外一个东西

而我现在所意识到的

的确是这个关注的质量

这个关注的剧烈

其实就是

爱一个人

我们要拥有不同的生命体验

我要在一个情感关系当中

我是妻子

我是妈妈

或者我是丈夫

是儿子

同时我也是演员

是导演

就我要体验不同的生命的经历的话

我势必在某一个时刻

我缺席某一个场合

要不然我就缺席家庭场

要不然我就缺席工作场合

我必然要做出这种很难的选择

没办法 是

我其实是一个挺绝对的人

其实我痛恨生活当中的这种中庸

折中

这种妥协

我喜欢绝对的东西

这也可能是我当时觉得啊

伊丽莎白

泰勒能够这样无畏无惧的拼

拼命的去付出了代价的去爱

爱 真是值

值得慕慕的

就说

不能把这样的东西都变得如此之廉价

你不愿意付出代价

就说明这个东西对你来说是廉价的

爱应该是有代价的

爱的越深

代价来越大

连这个代价都不愿意付出的话

你也白活了

说实话

但是泰勒在于他天赋异禀

他一方面像这样就是焚身疑火似的去追求爱情

但同时人家事业一点儿也没落下

而且她是一个极其聪明智慧的一个女人

她跟好莱坞谈生意的时候

非常厉害

她还能谈生意

他太厉害了

埃及艳后

不仅你给我一百万美元

我还要跟你分成

你电影公司赔的一塌糊涂

跟我没有关系

我该赚钱我全全部都赚到了

然后盖纳

奥斯卡影后一次也没少拿

这个人太厉害了

他的确是

他其实很有商业头脑

而且在那么多的跌宕起伏以后

他仍然是做他的香水

做他的基金

他的基金做的非常非常的成功

第一个站出来为艾滋病筹款的这样一个人

所以到了他仍然是给予了自己生命某一种意义

的确是

人们总是把他给弄成一个

结过那么多辞婚的女人

她其实远远超过了这些

这个女人

我后来也是在看

我觉得太有趣

我包括她最后晚年跟那个debbyrinos

两个人又相逢一笑泯恩仇

我又拍电影

我就觉得 哇

人生啊

不到最后

你真的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那种转弯

会有什么样的改变

就很有趣

我记得你前一阵在拍一个杂志的大片的时候

你当时就穿了那个吉亚大的涂装

然后节目也是

品牌的嘛

叫岩中花束

你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就在你的脑海中会呈现出一幅什么样的画面

这就是鲁豫嘛

我就是呈现出来

就是鲁豫的样子嘛

我的样子

对对对对对

就是你主持的节目

所以说 哦

那就是鲁豫嘛

ok

眼中花树就是我

好 那也可以

那你平常你会因为我看到你的很多照片

就是你家里面也会有花儿什么的

那花在你生活当中也是很重要的一个日常的陪伴的一部分

对 我喜欢花

我的确特别钟爱鲜花

然后看着他们慢慢的凋零

也是对生活

生命的美的某一种象征

仍然是跟爱与失去有着紧密的关联

我喜欢花的香味儿

我喜欢它的含苞待放

我喜欢它的凋零

我喜欢鲜花

我无法忍受夹零

我也是 我

假话特别的诡异

最诡异的花是永生花

他必然要从含苞待放到凋零

我喜欢植物

我喜欢树

我特别喜欢树

我在树林里

我就会特别愉快

花给人感觉是短暂的

但树给人感觉是长久而稳定的

对他的耐心

他对本性的坚持

直直的往上窜着

它毕竟长寿啊

你说上海的梧桐树

一大半儿都一百多岁了啊

还不到中年呢

真的是很令人愉悦的

嗯 很悦眼的

尤其在这个季节

这个季节是上海最美好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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