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法医秦明系列失语者作者秦明演播骆驼。
第28集。
按照我们的推断思路,
师父在河北侧的油菜花地靠近墙根处找到了一片倒伏的油菜花。
当天的光线非常好,
没有花费多少精力,
我们便提取到了有价值的物证。
这个物证让师父非常的感兴趣。
倒伏的油菜花田地里有几棵油菜花的花茎上粘附着血迹。
我皱着眉头说道。
这怕是死者的月经吧,
毕竟凶手是脱了死者的内裤,
月经血有可能粘附在这儿啊,
师父慢慢地移除了倒伏在地面上的油菜花儿,
指着地面的泥土说道,
仔细看,
这两片泥土有明显的下压痕迹,
结合附近泥土分析,
这里应该是臀部着地反复挣扎压迫地面导致的。
简单来说,
这是臀印。
听师父这么一说,
听起来啊,
还真挺像的。
如果是臀印,
那么月经血流出来应该会粘附在这一片的油菜花上。
师父接着说道,
但是我们发现的血迹是在旁边倒伏的油菜花上,
所以我觉得是死者的血的可能性并不大。
我看了一眼,
发现臀印和发现血迹的油菜花残肢有着几十厘米的距离,
如果是死者的内裤被扔在这里,
内裤。
布上的血迹沾染到油菜花的残肢呢?
不可能,
残肢的血迹浓度不小,
呈流注状,
是流上去的,
而不是擦蹭上去的,
那这样看,
这个血迹的价值就很大了。
我点了点头,
总之,
送去检验吧,
很快就能知道结果,
排除了死者的血,
那我们就抓手破案了。
哦哦,
另外,
我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这房子里边没人住吗?
刑警队长指了指油菜花福岛所在的那片墙根儿,
你说的是这里啊?
这好像是一个印刷厂吧,
怎么了?
师父插话问道,
是这样的,
呃,
我检验的时候发现死者的口鼻将没有任何损伤,
也就是说凶手并没有捂压死者口鼻,
凶手把死者拖了这么远,
又在一个工厂边儿强奸死者,
死者能不呼救吗?
我的话让师父陷入了沉思。
突然,
刑警大队长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他走到一旁,
打了2分钟的电话,
回到师父的身边说道。
那个郑总查到了,
叫郑国,
不是什么总,
是一家小工厂的员工。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
这个郑国否认他联系和认识马晓兰的事儿,
我们觉得可疑,
已经带回刑警队做进一步问话了。
师父说道。
DNA可能还得一天的时间才能出结果,
你们先问着吧。
有什么情况随时通报我们。
我和师父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研究尸体检验的照片和现场照片,
可惜一无所获。
晚上7点,
我和师父又来到了专案组。
经过一个下午的留置盘问,
侦查员们仍然不能确定郑国是不是本案的凶手。
主办侦查员介绍说,
最开始郑国矢口否认认识马小兰,
后来在证据面前又改口。
他说他是通过网络认识马小兰的。
马晓兰不是每天都按时回家吗?
她哪有时间上网?
哦,
是这样的。
郑国说呢,
在一个网站看到了马晓兰求职的帖子,
加了马晓兰的QQ。
郑国承认自己的初衷是想骗色,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们调取了郑国和马晓的聊天记录,
证实马晓兰的确是刚刚申请了QQ,
上网时间一般是下午1点到2点,
他是利用中午回家做完饭以后的空闲时间出来上网求职的。
主办侦查员说道。
从聊天的内容上看,
郑国确实是在欺骗马小兰。
马小兰想在城西开发区上班,
可能是觉得西开发区的待遇比较好,
郑国看马晓兰有这个求职意向,
就谎称自己是那边开发区的工厂老板,
所以他们约会在了城西开发区见面。
我问道,
郑国对现场附近的环境非常熟悉吗?
不然他怎么知道那边没人呢?
不,
你们理解错了,
据郑国说呢,
他绝对是不敢强奸。
所以。
不在乎约定地点,
他就是想骗色。
据调查,
郑国确实很少到城西去,
应该对那一带并不了解。
郑国说,
当天晚上他还找错了路,
到达现场的时候远远的在桥上,
想先看一看马小兰的长相,
结果他没有看到马小兰,
只看到一个光头的男子蹲在油菜花地旁边抽烟,
她以为马小兰带了男朋友过来,
就跑了。
你们怎么看?
不太肯定他有没有说真话,
不过呢,
结合外围调查情况来看,
郑国平时胆子非常小,
我们分析他也不敢干这种胆子大的事情。
另外,
确实有人证实,
郑国当天晚上8:10左右还在离现场不远的一个小卖部问路,
问的就是城西开发区的入口在那儿。
我突然想起了案发现场流注状的血迹,
问道。
那郑国身上有伤吗?
没有,
没有伤,
仔细查过了。
不一定是有伤,
不排除鼻血,
目前难辨郑国的证词真假,
等血液检验结果出来之后再说吧。
另外,
我觉得可以去做一个现场实验,
看看郑国是不是在说谎。
大队长连忙问,
什么实验?
师父说道。
现在马上8点了,
今天的天气和案发那天差不多,
你们去现场站在桥上看,
油菜花地的旁边如果蹲着一个光头的话,
郑国能不能看见?
按理来说,
阴天是很难看见的。
对,
如果根本看不见油菜花地旁边的情况,
那么说什么?
看见光头男子抽烟,
那肯定是在说谎了。
我觉得呀,
师父这招肯定有用。
8:10,
我们一行人马准时到达了上午,
发现了作案地点,
进行现场实验。
晚上的现场和白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但是并不是想象的那样伸手不见五指。
白天仿佛没有动静的工厂,
原来晚上都在生产。
雪亮的灯光从窗户照射进来,
把油菜花地照得挺亮的。
这个实验就不用做了,
因为啊,
我们连错落有致的油菜花都可以清楚地看到,
就更别说一个人蹲在那儿了。
我说道。
看来郑国说的是真的呀,
那么这个光头就可疑了。
现在不仅仅是光头的事儿啊,
下午你说的问题也值得考虑,
为什么凶手没有捂压死者的口鼻腔,
死者不呼救吗?
显而易见,
中心现场旁边的厂房在这个时间点还在开工,
厂房里边肯定有人,
窗户透出来的光线可以照到强奸的地方。
犯罪分子难道就不怕惊动厂房里的人吗?
我还在想,
为什么凶手能够轻松地脱掉死者的衣物,
又能把衣物穿得那么整齐,
没有光线肯定是不行的。
目前来看,
这样的光线肯定是够了。
不过,
师父,
您说的问题也确实值得思考。
师父问道。
我们可以去厂房里面看一看吗?
哦,
没问题。
大队长带着我们绕到了厂房正面的大门,
走进了厂房。
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破旧的厂房,
隔音效果却如此之好,
外边并没有发现多大的噪音。
可是啊,
走进厂房却发现厂房内的噪音非常大,
连近在咫尺的人相互说话都要扯着嗓子。
原来这是一家印刷厂,
为了不打扰附近居民休息,
内装潢采用了隔音材料。
那么这样看的话,
即便是外边敲锣打鼓,
厂房里边儿也听不到一点儿声响了。
我恍然大悟,
这并不是关键,
目前来看,
凶手肯定是熟悉这个厂的情况的人,
甚至有可能是这个厂的职工。
我点了点头,
对,
如果不熟悉的话,
肯定不敢在这面墙的外地犯罪,
即使在这里犯罪,
也应该阻止马晓兰呼救。
正是因为凶手非常了解厂房的情况。
所以才用更多的力气控制马晓兰的双手,
而不顾他的呼救。
说得对,
师父赞许的点了点头,
肯定是熟悉这个厂的人做啊,
问问去,
厂里边有光头吗?
真正光头啊,
郑国的话靠得住吗?
既然通过调查肯定了郑国对这一片不熟悉,
那么就基本可以否定他的作案可能性。
既然不是他作案,
那就没有必要撒谎。
师父的话还没说完,
我们都沉默了。
因为我们看到了一个剃着光头,
身穿着印刷厂工作服,
40多岁的一个男人,
拎着水桶从外面走进厂房。
更让我们感兴趣的是,
这个男人卷起了衣服的袖子,
右臂上清晰可见两道血红的抓痕。
男人走进厂房,
乍一抬头,
看见一屋子的人,
而且有几个人穿着警服,
掉头就跑。
我和师父相视一笑,
因为我们都知道,
他跑得再快,
也绝对逃不过我们的行径。
看着刑警将光头押上警车,
我和师父一拍即合,
悠然自得地去街边儿大排档吃了一顿夜宵,
打着饱嗝儿的就走进了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审讯室。
只是一顿夜宵的功夫,
光头就全部招供了。
原来,
案发当天,
光头和平常一样,
8点钟左右去石河打水,
回厂房打扫卫生,
经过油菜花地的时候,
发现一个年轻的女孩儿背着书包正在油菜花地旁边翘首以待。
看着年轻女孩儿窈窕的身姿,
光头立马产生了歹念,
趁女孩不注意,
把她拖进到了油菜花地里靠近自己厂房的墙边,
企图实施强奸。
马晓兰誓死不从,
抓破了光头的手臂,
光头一时愤怒,
就掐住了马晓兰的脖子,
本来只想吓唬吓唬他,
但是没想到自己用力过猛,
等他松手的时候,
马晓兰已经断了气了。
当发现马晓兰已经死亡,
光头吓得魂飞魄散,
跑到油菜花地边抽了一根烟,
他觉得尸体要是放在这儿,
他一定脱不了干系。
于是,
他重新回到现场,
穿好了马晓兰的衣服,
把他扔进了石河,
想伪造死者死于失足落水的假象。
没有想到,
24小时以后,
警察就出现在了他的厂房里。
想到马晓兰惨死的场景,
我没忍住脾气,
上前就抽了光头两个耳光,
同样被刑查员给拉开了,
说别打,
打伤了会说我们是刑讯逼供的,
不利于案件的起诉。
我愤愤不平地回到了宾馆,
又一次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在这个草长莺飞的季节,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永远地消失了。
逝者已矣,
唯有祈福他那饱受折磨的父亲能够得到有效的救助,
让这个无辜的孝顺的女孩儿在天之灵。
可以安息吧?
第14案。
死亡骑士。
光阴似箭,
岁月如梭,
一会儿啊,
我已经参加工作3年了。
3年的时光转瞬即逝,
我一路跟着师父奔赴各种凶险的现场,
有的恶臭男人蝇蛆满地,
有的充斥着毒气,
有的随时可能爆炸,
有的呀,
暗藏了烈性传染病的病毒。
只要有师父在身边,
看着他冷静淡定的处理问题,
听着他有条不紊地分析解剖着发现的线索,
就算是再危险的地方,
我也总能找到一些安全感。
但是人呐,
毕竟是血肉之躯,
我心目中的神一样的师父也终究不是神,
哪怕他依然还会在压力最大的关头给我们说一些一点儿都不好笑的冷笑话,
可是他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他,
疲倦的神态偶尔会从他那全神贯注的眉眼里不经意的流了出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
我隐约有了一些不祥的预感。
2008年春天快要结束的时候,
师父忽然说道。
我的左耳好像听不见了。
说这句话之前,
师父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把电话从左手换到了右手。
之前还在要求对方大点声说话的他,
脸色突然变了。
那天早上,
他破天荒的请了假,
很快,
他又破天荒地住了院。
师父没办法不住院,
因为医生诊断说这是疲劳过度导致的内耳血管痉挛。
如果不及时医治的话,
可能会导致单耳失聪。
住院第三天,
师父一个电话把我叫到了病床前。
这么久以来,
你表现得不错啊,
有成为一名优秀法医的潜质。
师父的开场白居然是这么直白的赞扬。
我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
以前在破案的过程之中,
即便我发挥了关键作用,
师父也只用眼神肯定过我。
师父接着问道。
你做好准备了吗?
什么准备啊?
我又忐忑了起来。
独当一面的准备啊,
你总不能每次都跟我出现场吧?
师父,
您不就是内耳血管痉挛吗?
怎么搞得像要提前退休似的呀?
你呀。
师父没有理会我的玩笑,
整个人似乎又严肃了起来。
你也看到了,
现在各地对我们省厅的法医信任度越来越高,
我们需要出看的现场次数也越来越多。
我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
你也跟了我3年了,
该有一些独立办案的能力了吧?
可是,
我不是先得拿到主检法医师的资格才能独立办案吗?
我犹豫着。
说实话,
我的确没想过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虽然我的确是双学士学位毕业的,
但毕竟工作年限还不够,
这会不会不符合规矩啊?
嗯。
要先获取主检法医资格,
才能成为第一鉴定人,
这个是没错的。
师父说道。
但是呢,
参与命案侦破不同于检验,
鉴定能力要大于虚名。
我觉得呀,
你可以去试一试自己的身手了。
师父这话一说,
我那不祥的预感就更加强烈了。
难道这么快就要赶鸭子上架了吗?
师父此时反倒是笑了起来。
能不能成为省公安厅的主检法医师,
这要看这套考卷你能不能及格。
阳公县刚刚发生了一起命案,
是交警处理的,
但是在进行尸表检验的时候发现了异常,
目前性质还没定,
他们请求我们的支援。
判明案件的性质,
这可是法医工作里边责任最大,
也是最难的部分。
交通事故的死亡事件里,
县级公安机关法医的职责就是通过尸体检验来确定性质,
排除他杀的可能。
但是这一次,
他们居然向省厅求助来确定性质,
可见这起交通事故肯定不简单。
听师父这么一说,
我立刻就慌了,
不是吧?
师傅,
这,
这考题这么难,
上来就考性质啊。
师父看见我慌乱的表情,
更是乐了,
干嘛这么不自信啊?
啊,
你可是我教出来的徒弟,
好歹也是省厅主检法医师啊,
你以为是那么容易当的?
师父话都放出来了,
我想赖也赖不了,
只有乖乖就范。
那是什么案情啊?
早上我刚接到电话就把你叫来了,
尸体现在还在现场,
你现在就赶去阳公县去了就知道案情了,
车子在楼下。
师父扔给我一把警车的钥匙。
我不担心你会考不及格,
但是啊,
我担心你开车安不安全,
放心吧,
师傅,
我驾龄都6年了。
我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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