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集。
他闭着眼,
突然就明白了好友顾轻为何告诉他。
有时候,
医护人员的态度真的很重要
医护人员的态度和责任心
有时候能减少病人的痛苦
也能维护病人的尊严
贺穆兰受伤以来,
感觉到自己受到损害最大的不是身体
而是自己的尊严
若此次安然无恙的度过,
我一定不再让自己受伤,
也不让自己进入险恶之地
她捏紧了拳头,
想起花木兰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这些伤口年代都很远,
可以想象的出,
近七八年间,
她是再也没有受过伤了
是不是她也曾有过这样的屈辱或痛苦
所以再也不愿意受伤了呢
应该是的,
因为在某些时候,
贺穆兰觉得自己和花木兰有共通之处
若是她会为这种屈辱而发誓不再受伤
那花木兰一定也曾有过这样的想法
昭明齐微利落,
快速利落的扒了她的裤子走了
却没发出什么诧异的声音,
也没有表现出异样,
贺穆兰心中猜测
她大概是太过害羞
所以看都没有看她下,身一眼,
可扒裤子可以不看,
穿裤子却是一定要看的
到时候她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她正在想着等下如何应对赵明的询问
耳边却听到脚步之声
正想着赵明去拿干净衣服
怎么来的如此之快
就听到旁边狄叶飞满腔怒意地声音
他竟连陶壶都没有用上,
我还以为是弄洒了,
这一下,惊得贺穆兰猛然一下睁开眼,
你怎么进来了
火长,
你素来脾气好,
可这人真是一点都不拿你当回事
你又不是没有亲兵和朋友,
别的不说,
那叫陈节的汉人汉子就细心的很,
你便让他伺候又有什么
等明日你的家奴花生来了
叫他伺候也是一样的,
何必还留着他碍你的眼,
赶他出去就是了
狄叶飞故意把声音说的极大,
让帐外的赫连明珠听见
帐外的赫连明珠脸色一白,
微
微张口,
立刻又咬紧了牙关,
他指责的一点都没错,
她如今可不是什么公主,
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宦官
在大魏前途无量的英雄面前摆谱偷懒
没有赶他出去,
那都是花木兰脾气好,
更别说她的退却,
都让他,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裤子,
脸色更白了,
莫怪她,
是我忍不住
贺穆兰睁开眼,
生怕狄叶飞真找陈节或者自己给他换裤子
忍不住高声反驳,
我挺喜欢她的,
我觉得她很好,
你们都别为难她
贺穆兰并不知道赵明还在门外,
声音说的大了些
听到这个的赫连明珠心中先是一欢喜
而后便陷入深深地自我厌恶之中
她心中同时装着拓跋焘和花木兰
一边喜欢花木兰的温柔
一边又觉得拓跋焘是她兄长那样顶天立地的汉子
不是水性杨花,还能是什么,
以往她周旋于男人之间,
那是因为他们并不是真心爱慕她
大多是看上她兄长赫连定或她公主的地位
或是爱慕她的姿色
她和他们虚与委蛇,
那也是自己的生存之道
可拓跋焘和花木兰待她都不曾有过苛刻
她如今虽是宫人身份,
却没吃过苦,
也多靠这两人的帮助
她如今两个都放在心里,
一边崇拜花木兰,
只觉得他是世上最体贴的男子,
一边却敬爱拓跋焘
觉得自己从小到大遇见的男人都及不上他
那些后宫的女人骂的一点都没错,
她这般艳丽的容貌,
合该就是个多心多爱的性子
根本不适合宜家宜室,
兄长家人还在危难
难之中,
她却一天到晚想着儿女情长
她如今变成这样不自爱的女人
便是老天对她最大的惩罚了
贺穆兰情急之下高喊出声,
自己不觉得有什么
狄叶飞却听得无比刺耳
这话若不知道内情,
谁都会想歪
怎么
我们火长不喜欢女人,
倒喜欢一个不男不女的宦官
听那罗浑说
你现在是军中最炙手可热的女婿人选
若是让众位将军和那些女郎听了,
岂不是要气死
狄叶飞凝视着贺穆兰,
慎重地说道
无论是你真心还是无意,
你如今刚刚声威日隆,
正是最好的时候
不要自毁
坏了自己的名声
狄叶飞一方面是在提醒他,
一方面也是在提醒自己
有闾毗那货纠缠,
若一步不慎,
他长久以来积累的功勋就要彻底白费
成为以色相玩弄别人的恶人
这是他万万也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贺穆兰没听懂狄叶飞的话,
也没见过如此严肃的他,
愣了一愣后
气急败坏地说道
你想什么呢
她年纪那般小,
我只当她是妹妹,
你这样想就好
狄叶飞也是微微一怔,
却没在意她为什么用,妹妹,这种形容
毕竟宦官,
尤其是年纪小的宦官
都是阴柔似女人
用女人来形容也不错,
,赫连明珠在帐外听到贺穆兰的话
只觉得一颗心彻底碎成了粉末
被那风儿一吹,
嗖嗖嗖地就飘走了
原来他当我是妹妹,
妹妹,
赫连明珠眼泪珠子不停地往下落,
她明明是朝三暮四之人,
为何还会落泪呢
她,
她的心到底是怎么样的
为何她自己都看不懂了呢
切莫说帐内帐外正在上演如何的内心狂想曲
这番若干人从自己的行李中找到了几条干净裤子和宽大的衣衫
急忙忙地跑了回来,
他是贵族,
无论是中衣还是外袍
都是上好的料子
也有家奴人一人二等人时时清洗
不像狄叶飞和那罗浑等人,看起来细心
其实让他们脱了鞋,
各个都有汗臭,
等到了夏天,
汗酸味
头馊味儿
什么乱七八糟的味儿都有,
所以一说要干净裤子,
才人人都看向若干人
若干人一想到日后可以自己吹嘘花木兰曾经和我穿过一条裤子,
就忍不住满面笑容
连看和赫连明珠也没有那么讨人厌了
当下对着帐外两人抬了抬下巴,
笑着道,
嘿嘿,
走,
我们进去把衣服送了
那龙魂自从贺木兰说我喜欢她芸芸的时候,
就把无关紧要的人全部逐退了
好在看守王帐的都是虎贲骑的精锐
也都是极为崇拜贺穆兰的年轻人,
知道这话不能外传,
那罗浑一敢,立刻就走了,
你们进去,
我在帐外看着
那罗浑摇了摇头,
抱臂而立,
替贺穆兰当起门卫来
若干人立刻把赫连明珠手中的裤子劈手抢过往
往地上一丢
再看到她胸前的污渍
忍不住露出嫌恶地表情
你这人,
算了,
先进去再说
两人进了屋,
正遇见狄叶飞和贺穆兰
气氛尴尬
但无论如何尴尬的气氛,
遇见若干人
这种活宝,都是尴尬不起来的,
火长
你看,
这都是我大兄派人送来的新夏衣,
我都没上过身呢,
你尽管弄脏,
保准你有的换
他抖了抖一件白色的中裤,
这件是上好的细棉布,
南边过来的,
又透气又吸汗
他又展开一件光洁轻薄的中裤,
这是白绫布的,白头蚕
吐的丝,
绝不贴身,
最适合有伤口的病人穿
若干人兴奋地把几条裤子一件件说过
然后摊在贺穆兰面前
火长,
你看
你想穿哪件,尽管说,
我们给你换,
他眨巴眨巴着眼睛,
期待地等着贺穆兰的答案,
结果贺穆兰却默默地扭过头,
把脸埋在了枕头之中,
嗯,
胡,
长你这样
我看不懂啊
若干人沮丧地开口,
我还。
这件很好,
赫连明珠挑出那白绫布的,
不贴身就不会碰到伤口,
这天这么热,
这个也够轻薄
狄叶飞却从一堆裤子里挑出一件细绢的,
这条是开,档的,
容易方便,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