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霖领着人学习了双田洋行。
夺得枪和子弹,
绕小路回到红罗涧。
张作霖命令。
这批枪支弹药先不准动用挖的坑。
把他埋起来。
用浮土盖好。
然后,
张作霖把几十名弟兄集合起来,
开始讲话。
告诉他们,
一定要口角严密,
不准走漏任何消息,
一旦事发,
咱们一个都活不了啊。
后来大家表了决心,
对天盟了誓。
作霖这才放心。
他把红罗涧的人仍然交给海宽、
张世飞、
唐二虎,
他领着青龙、
浑龙又回到赵家庙保险队。
张作霖也后怕呀,
想起这件事儿来就做噩梦。
真有点儿眼晕呢。
但是呢?
过了两三天。
没听着什么信儿,
张作霖这心里头忐忑不安。
这天早晨。
他领着弟兄们正吃早饭呢。
他老丈人赵占元一溜风跑进保险队。
老高子,
你来来来,
我跟你说点儿事儿。
张作霖这心就轰的一声。
就怕是这件事儿。
把筷子碗放下,
跟着老丈人来到院里头。
赵占元神头鬼脑的往四外看看。
老疙瘩。
新民府出事了,
你知道吗?
哦?
什么事,
哎呀。
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没听说呀,
日本人开到双田洋行,
叫人给***了,
哎哟,
可够惨的。
听说男女好几十个鬼子都给剁成了肉饼,
还听说把双田洋行的东西抢劫一空,
光枪支弹药就拉走了多少车呀。
他们用炸药炸开了城门,
把守备队还打死打伤了不少,
你说这胆子得有多大呀啊?
老疙瘩,
这事儿你不知道不是不知道。
哦,
您听谁说的,
哎呀,
都洪羊洞了。
哎呀,
我还以为是你干的呢。
你前些日子上哪儿去了?
我上红罗涧。
你到那儿干什么去了?
哎呀,
红罗涧那边有几十名弟兄,
口角不和,
经常打群仗,
我担心呢,
我给调解这个事儿去了,
到那之后,
他们留我住两天,
我哪儿也没去,
阿弥陀佛呀。
不是你就好啊,
你记住我的话,
这事儿绝完不了,
放地下的祸不惹,
惹天上的祸呀,
那小鼻子谁惹得起呀?
连咱们大清的皇帝都脑瓜疼,
腿肚子打哆嗦呀。
甲午战争刚失败,
割地赔款让人家小鼻子都欺负毁了。
这不叫太岁头上动土吗?
诶,
引起国际交涉呀,
你瞧笑话吧。
张作霖心中暗笑,
但是矢口否认,
一问三不知。
他老丈人也就相信了。
就是赵家庙本地人。
除了浑龙、
青龙之外,
谁也不知道。
张作霖的嘴是非常严呢。
等着吧。
后来听说日本驻奉天总领事馆向将军衙门提出强烈***,
甚至最强烈最强烈的***。
至于清政府怎样答复的,
那就不知道了,
诶。
慢慢的。
这个消息没了。
谁也不说这个事儿了,
逐渐的淡泊下来了。
张作霖掐手指头一算,
3个多月了。
没事儿啊。
莫非说东洋人就忍了?
清政府就不追究了,
诶,
真他娘的怪事儿啊。
又过了俩月,
果然一切恢复平静,
没人追究。
听过往的人说,
双田洋行经过整修之后,
照样还叫双田洋行,
还做买卖,
跟没发生这件事儿似的。
张作霖心中纳闷儿,
这,
这究竟怎么回事儿?
哈哈,
小鬼子,
别看你们平日作威作福,
张牙舞爪收拾你一顿,
你也没咒念。
其实,
张作霖估计错了。
那日本人在奉天的谍报机关那惹不起呀。
那特务四处谍报,
人员比鬼都精。
什么调查不出来呀?
嗯,
只是另有原因,
他们没有深究。
什么原因到后文书咱再详细交代。
哪那么便宜,
死那么多人就拉倒了。
只是张作霖呢啊,
猜不出是什么原因来。
转眼。
哎呀,
快过年了,
哎呀,
弟兄们手头都感到紧张。
你像张作霖成立保险队,
当众宣布过纪律,
也宣布过凡是保险队员的待遇。
你比如说一日三餐。
也按军队那个意思。
平时那就是苞米面大饽饽。
高粱米干饭、
高粱米水菜、
大咸菜、
煎黄花鱼、
炒腌豆子。
每到假日,
猪肉粉条,
杀狗抿骆驼,
大伙儿改善。
过节的时候。
那城西。
每个弟兄一个月关二两银子的零花钱。
有必要的时候还给更换更换鞋帽衣服。
在当时来讲,
这个条件比较优厚。
要不谁上这儿卖命来?
可张作霖话是这么说的,
事儿就得这么办呢?
您想一想,
光靠着就地筹款,
能抽出多少钱来?
人吃马喂,
多大的挑费?
尤其是每次开饭,
张作霖脑袋都疼,
名义上50个人的饭费,
结果一吃饭呢,
能超过200口。
那人哪来的都本地吃不上饭的老乡啊。
还有保险队员的家属。
到时候孩子老婆来了,
你说你能瞪眼不让他吃吗?
这要二三百人,
靠牌这么吃。
得多少钱?
别看张作霖那么精明。
把钱也花光了,
手头是颇感紧张。
弟兄们就有怨言了,
不敢直接跟张作霖说。
樊青龙、
魂龙跟张作霖讲。
这哥俩鼓足了勇气,
趁着张作霖高兴的时候跟他讲,
队长,
弟兄们都反应没钱花了。
要在平时都好办,
快过年了,
起码说家家得包顿饺子吃吧,
得砍二斤肉吧,
你说弟兄们分文皆无,
队长,
您看这事儿怎么办?
妈巴的,
我也没钱,
哎呀。
张作霖真发愁了。
心说要没钱,
什么也玩不转。
人心浮动就不好约束了,
怎么办呢?
我得想法弄钱。
第二天,
张作霖带着青龙、
魂龙赶奔大虎山,
面见孙烈臣。
你看这孙烈臣。
跟张作霖是后交的朋友,
但是哥俩亲密无间,
张作霖遇上什么难题?
都上这儿来探讨,
来向孙烈臣请教,
拿他就当亲哥哥。
孙烈臣也不愧是当哥哥的。
道道也多。
听完了张作霖的话,
孙烈臣也一皱眉。
兄弟,
的确这是个大问题呀,
你说我手底下有没有钱呢?
有点儿不多。
也就是三头500的,
拿出来也无济于事,
这玩意儿得根本解决问题,
是啊,
大哥,
你看这怎么办呢?
这样办吧。
还得找胡老嘎呀。
让这老东西给咱出主意。
他的道眼比谁都多。
就这样,
孙烈臣陪着张作霖又到孙家寨去拜访胡老嘎。
那位说,
胡老嘎不搬家了吗?
对,
一开始不敢回家,
住到孙烈臣家了,
连面都不敢露,
后来一看,
这事儿啊,
风息浪静。
什么事都没了,
诶,
他这胆儿又大起来了,
套的车又搬回家去了。
张作霖话符前言,
把敲诈钱二爷那钱如数给了胡二嘎。
能白帮忙吗?
得了那么多的枪,
那么多的子弹。
这是大功一件呢,
所以张作霖把那一千多两银子都给了胡老嘎。
老嘎是非常高兴,
孙烈臣领着他们又见着老头儿之后,
老头儿眼睛都亮了,
又来了,
大概无事不登门吧,
你们一来就是有事儿说吧。
老伴儿摆酒。
在酒席宴前,
张作霖把困难对他说了一遍。
老人家,
您看这事儿怎么解决?
孩儿啊,
我攀个大说啊,
我呀,
手头比较宽裕。
你给我那银子我没动。
这不快过年了吗?
你要把这银子还拿回去。
给弟兄们开饷,
让大伙儿过年。
我知道你是红脸汉子,
泼出的水,
拿出的银子,
不能往回收。
诶,
就等于我借给你的,
你看怎么样,
乐意给利息,
你再多少给我点利。
这买卖公平吗?
张作霖一摆手,
老人家,
您错会了。
我不是管你借钱来的。
能不能借?
当然能还,
不能还能。
但是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呀,
我打算多弄点钱。
向您老人家求教,
您给指一方向,
怎么能多弄钱啊啊。
常言说,
有福之人不必忙,
无之人跑断肠啊。
老疙瘩,
你算问着了。
你就不跟我说,
过个3天5日的,
我也得去跟你讲去,
眼下就有一笔大买卖可以做,
你缺钱,
正好有一大笔银子哦。
哪儿的钱,
你听我跟你说。
前两天我又到新民去了。
我得闻闻风,
还围着那双天洋行转了三圈儿呢。
新民府的文武衙门我也溜了两趟,
为这件事儿,
我特位的到我干儿子罗翠家还串了个门儿,
从他嘴里得知,
什么事都没了。
官府和东洋人没追究此事,
诶,
我说老嘎子,
你真是福大命大,
造化大呀。
我敢断言,
将来你的前途无可限量。
要多大有多大。
你说谁敢动鬼子?
诶,
你敢动,
谁敢这么干?
你敢干,
诶,
你干完了还就没事儿,
你说邪门不邪门?
接着就是叫你的福分给他压住了。
另外我听我干儿罗翠跟我说。
新民府住着2000来号军队呀,
有位三营统领。
此人叫王凤平。
那是新民府武官之首,
大权在握呀。
王凤亭的军队好几个月没关饷,
军兵是怨声载道,
如果再不关饷,
就要哗片。
王凤平害怕了,
派手下一个管带领着30名弟兄上奉天银库去提钱去了。
给军兵关饷,
你知多少银子吗?
啊,
多少?
白银5万两。
5万。
我算计着,
就这几天。
这银子就要提回来了。
老嘎子,
敢干不?
你要把这笔银子给劫了。
你就发了给这点人开饷,
那算得什么呢?
诶,
哎哟。
张作霖一蹦多高,
拉住胡老嘎的手,
老人家,
我谢谢您,
我太谢谢您了。
不,
你想干干。
干定。
双天洋行我都敢***他啊,
劫银子算得了什么鬼子我都不怕啊,
清政府那几个烂兵,
我有什么可怕的?
只是。
这条路线我不熟啊。
那那,
那官兵的银子在哪儿走,
在哪儿过?
我告诉你啊,
嘿嘿,
我就知道你敢瞎搅伙,
所以啊,
我已经探听出来了。
你比如说他们从新民府出发,
走高台山、
巨流、
搬家河、
兴隆殿,
从这条路走,
奔于洪,
奔奉天。
回来还得走这条路线。
如果你们要下手的话,
最好在兴隆殿。
那是个大码头啊,
来往的官人都在兴隆殿打尖。
兴隆殿靠着铺子边儿有一家高升店房,
几乎叫官府就包下了。
我敢肯定。
这管带领的人也得包高升店,
提回银子来,
也得住那店房。
第二天才能走,
你们干脆就在兴隆殿下,
计划是万无一失啊。
是吗?
太好了。
老人家,
你放心,
事成之后,
我是必有重谢。
转回身,
他把青龙魂龙叫过来了。
你们哥俩别闲着,
按老人家所说,
你们赶奔兴隆殿去一趟。
把消息给我打探得确实,
另外再看看地形,
诶,
这俩人也是行家,
要讲究扫盘子,
看地势,
家常便饭,
骑快马,
他们走了。
张作霖就在这儿听信儿。
几天的功夫,
俩人回来了,
兴高采烈向张作霖报告。
队长,
你看看,
这是草图,
老人家所说一点不假呀。
我们到那儿扫问了,
果然那做店房让军队给包了。
我们扫听哪的?
军队是新民府三营统领王凤平手下的人,
有位管带叫王文举,
人送绰号叫单打一。
又叫王弹子儿哦。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这王文举厉害呀。
弹不虚发。
故此叫单大衣直打打打。
这家伙骁勇善战,
不然的话,
王凤平能派他吗?
他呢,
还是王凤平,
远方的一个兄弟,
知根知底,
非常可靠,
所以才派他担任如此重任。
好嘞。
张作霖心花怒放啊。
一想干这买卖,
还是别用赵家庙的保险队,
仍然用红罗舰。
一则离得远,
二一则他们都有经验。
张作霖辞别胡老嘎、
孙烈臣,
带着青龙、
魂龙一溜烟来到红罗舰,
马上召开紧急会议,
唐二虎、
张志飞、
海宽全参加了。
当张作霖把这事情讲完了,
人们全乐了。
海宽呢,
直晃脑袋,
我我,
我队长太好了。
我们这队伍里头也是钱紧的要命啊。
弟兄们直勒裤腰带呀,
如果把这笔买卖做成了,
谁不乐呀?
你可告诉弟兄,
一如既往要求口角严密呀。
别忘了,
古人言,
事情成功由于命,
事情失败由于泄。
懂得我的话吗?
啊,
懂啊。
祸从口出,
病从口入嘛。
只要大家不说,
谁也不知道对。
现在把弟兄们全拉着。
另外。
把坑刨开,
每人发新枪,
每人子弹50万诶。
半年没敢动用这批武器,
这回使上了。
把坑刨开,
一捆一捆金钩嘎达快枪全拿出来,
把油脂去掉了,
每人发了颗新枪,
足够的子弹,
哗啦一拉拉枪说,
这,
这枪是倍儿棒,
枪管瓦蓝呢。
那比起当初那武器强着万倍,
弟兄们是兴高采烈。
把枪、
子弹发下去,
张作霖重新画了张草图,
又做了一番部署,
大伙儿心里都有底了。
开始行动,
赶奔兴隆殿。
书说简短,
等到了兴隆殿,
让青龙魂龙扫盘子。
一打听,
王文举押着五万两银子刚离开奉天。
可能还得一天多才能到兴隆殿。
诶,
正好来的是时候。
白天大伙儿都分开,
晚上聚会在一起。
这兴隆殿的铺子边上有条河,
这河叫兴隆河,
河对岸是一片大树林子,
里边是乱葬岗子。
张作霖就选好这地方。
弟兄们在此隐蔽。
又叫青龙魂龙继续侦查。
转过天来,
王文举领人到了呵。
花翎马褂腰刀。
这家身上还别着铁公鸡,
威风凛凛,
率着30名官兵赶着银子车进了高升店。
青龙魂龙回来给张作霖送信儿,
队长。
大鱼上钩了,
住进了高升店,
什么时候下家伙?
妈巴子的小鬼子的战术我挺欣赏,
在高丽国没少跟他们打交道,
这帮小鼻子专讲究走晓进攻,
这天四亮四不亮,
鬼呲牙的时候,
你正在熟睡的时候,
他摸上来了,
这招可够厉害的,
咱们也学学。
小鼻子这阵甭动弹,
大家养精蓄锐,
等着拂晓就开始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