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监控里的“第三者”:深圳校园绑架怪案-shenduzzhp

70.监控里的“第三者”:深圳校园绑架怪案

歌手:shenduzzhp

专辑:像素播客

时间:2024-10-07

    使用手机浏览器「扫一扫」

    在手机上保存,获得更好体验

标签
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Hello

大家好

我是深度

我是姐姐

欢迎来到像素播客

刚坐下来我就想说你牙齿最近真的亮了很多

因为我们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嗯 干嘛了

我自己也发现了

你知道我每天熬夜压力比较大嘛

然后口腔的那个自清洁能力是下降的

牙面上就扒了很多那个素是吧

对对对

就自黄了很多年

最近照镜我

我发现我牙牙侧的那个陈年老字吧

莫其妙实反像淡了很多

不会是自己偷偷藏了什么好货吧

啊 那没有

那就是咱们一直在合作的那个参半废食美白牙膏啊

我真的一直在用

就真的大概从我们上次到现在用了好几个月了

然们今天真的就是对想要推荐的产品就是临针洗手

直接按头按脸

因为那个时候我确实是跟着你下单的

然后我之前也没有太在意效果

想着牙膏嘛

反正都要用的

然后这段时间我确实发现牙齿真的不一样了

我当时也是觉得它刷完很舒服才一直用的

就不是那种辣嘴巴的薄荷味

后来才发现牙齿确实越来越亮了

而且我后来认真看了一下它的成分

里面有那个废石颗粒

每支牙膏呢

大概是有一万四千颗

刷牙的时候相当于是给牙齿做了一次温和的抛光

那么像咖啡渍啊茶渍那边是慢慢的被带走的

因为我也是那种比较敏感的牙齿嘛

所以用这么久的话

它其实一次都没有让我觉得很酸过

它那个抛光真的不是暴力摩擦

我一开始冲着温和才选它的

而且每次用完牙齿都会多一层保护膜

污渍也粘不上来

还有口气这一块

你像它还搭配了活性炭物理去吸附净味

不是靠以前那种以香盖臭

而是靠源头上去改善

刷完之后呢

口气都会清新不少

味道也是那种苍蓝香

淡淡的很舒服

我之前试过好多牙膏刷完嘴巴里都会有那种蓝丝饿的感觉

很不舒服

这个就刚刚好

那么就感谢参半对本期节目的大力支持

是的

参半专注口腔科技

呼吸之间创造与众不同

让每一次自信的表达与亲密的交流都别具一格

这次咱们也给听友准备了福利

我们会在评论区抽两位听友各送一套参半费时美白牙膏加他的长头牙刷

我自己就是被深度来深度种草了

所自己就是是深实的用户了

那咱们就带着这份清爽自信的状态进入今天的案件

在我们之前讲过的很多案件里

大家可能会习惯的开场是深夜暗发

警笛长鸣这种

但是我们今天要讲的故事

他的开场是一股味道

味道 对 一股

混杂着洗衣皂

泥土

一股就是的那种老厂房的味道

一九九零年的夏天

在深圳关外龙岗的一间工人宿舍里

十六岁的黄莲荣正蹲在地上吃力的搓洗着一大盆沾满鸡油的衣服

黄莲荣从小父母就去世了

是跟着哥哥姐姐相依为命长大的

那时候的他刚来深圳不久

一到周末啊

就会去哥哥所在的工厂宿舍帮哥哥收拾屋子

洗洗衣服

做一顿热乎饭

那也就是在这间简陋闷热的宿舍里

那认识了一个同样在这里打拼的年轻人

叫邹春

是那个鲍尔旁常的邹啊

姓氏邹春

是哥哥同厂的老乡

话不多

人看着很敦实

看到黄莲荣在干活

他总是会默默的过来搭把手

那两个年轻人的磁场也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吸引在了一起

很快

他们谈了一场很朴实

一较漫长的恋爱

整整五年

在一九九六年的春节

在一州老家的土路上是噼里啪啦的响起了迎亲的鞭炮

是的

他们结婚了

听起来是一个很幸福温馨的故事

在成家之后呢

两个人的日子也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黄莲荣是一个很要强很能干的姑娘

在城里她干活比谁都利索

也有一股那种不服输的韧劲

这份踏实和干练很快也得到了一位香港老板的赏识

黄莲荣是从流水线一路被提拔到了办公室做管理

你想想啊

在九十年代中期

她一个月就能拿到两三千港币的薪水啊

那非常高兴了

在那个时候

没错

那也是在这一年的五月份

黄莲荣怀孕了

而她的丈夫邹春也为了这个即将到来的新成员拿出了自己的拼件

她承包了厂里的劳保用品和物资采购

那个时候没有手机导航

也没有网购嘛

邹春是每天清晨五点天还没亮就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出门了

到了厂里要的一批打印纸或者是劳保手套

她会顶着深圳三十八度的高温一家一家的去货比三家去跟人默价格

到了一九九六年底

两口子一个月加起来竟然能挣到一万多了

九六年就能够月薪过万

那这个数字在那个时候的深圳打工家庭里

已经可以让很多人羡慕了

是的呀

两个人是从什么都没有开始

一点点把把日子过得有模有样

家里慢慢的添了电视冰箱

黄莲荣也给丈夫买过她舍不得穿的皮鞋

丈夫也惦记着她

跑市场看到有什么吃的啊

都会带回来给他偿

听起来真的是一个很温馨又很幸福的一个小家庭的初影哈

然而

一九九六年的深圳

硬币的另一面却也写着这个年轻城市特有的喧嚣和野钞

这是一个现金在城市里高速流动的年代

很多工厂公司发工资

那时候还不是转账嘛

而是一代一代从银行里取出来的现钞

每个月上旬都是财务最紧张的时候

有人忙着算工资

有人忙着跑银行

黄莲荣在办公室里核对考勤计算工资的时候

在距离他不远的南山区另一家公司的两名财务人员也正在做着同样的事儿

一九九六年九月十号

这天是个星期二

上午啊

天马公司的两名财务职员就带着公文包来到了深圳发展银行南头支行马家龙分离处

这一天

他们是来提取公司当月的工资款的

一共有十八万元

这八万在九六年的深圳是一笔沉甸甸的巨款

那办完手续

两个职员是把成捆的百元钞票塞进了一个手提袋里

十八万现金

那得有十来斤重了吧

那两名财务人员是提着装满现金的袋子走出银行大门

这个时间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行人 车辆

摩托车声音混在一起

银行门口到公司之间的这段路他们已经走过很多次了

但这一次有人一直在等他们出来

他们走到路边

准备穿过马路的时候

突然两名带着头盔的男子从旁边就这么冲了出来

几乎没有任何预兆

人影一闪

刀已经到了他们的胸前

两个人是本能的想护住这个手里的钱袋呀

但是对方的动作很明确

不纠缠不说话

只要钱

两名歹徒士一把刀逼住人

另一只手直接去拽那个装着十八万现金的袋子

现场很快没有什么激烈的对峙

真正的抢劫就在这几秒钟发生了

但周围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

那两个戴头盔的男人已经跨上了摩托车

冲进车流

拐进了南山区纵横交错的道路里消失不见了

十八万多元的工资款

但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抢走了

嗯 那

那两个财务人员没事吧

他们没有受伤

哦 那就好

那就好

但是他们现在面对了这个情况嘛

就十八万要追回来

确实

这场突如其来的抢劫案第一时间确实传到了深圳的大街小巷

但其实在当时的深圳

乃至是全全国

我们也讲过一些抢劫案嘛

这并不是什么破天荒的新闻

因为在那个泥沙俱下

治安还不够完善的年代

街头的一些飞车党啊

持刀抢劫其实时有发生的

甚至伤人案件都时常有

没错

这件事情是她下班之后在抱着的中缝里扫到的一则令人唏嘘的社会新闻

是茶余饭后和工友们的一句叹息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

命运的齿轮其实在这个看似和他毫无关系的九月上午开始转动了

一九九六年这场劫案之后

生活在那个动荡年份里的普通人为了生存只能各自奔波

黄莲荣和丈夫也经历了一段漫长的分离和居无定所

直到二零零五年

夫妻俩终于在深圳重新安顿了下来

此时他们的女儿已经九岁了

这一年

黄连荣用自己辛苦攒下的积蓄和丈夫的三个朋友合伙在保安区开了一家火锅店

虽然丈夫名义上是合伙的老板

但是为了能让小店快点走上正轨

黄莲荣几乎包下了店里所有伙计要干的粗活重活

好在这汗没有白流啊

可在火锅店一开张

夜市生意就出奇的火爆

最忙的时候一个晚上就能有三四万元的营业额

那相当不错的生意了

可是生意红火了

合伙人之间的分歧也随之而来了

不久之后

几个人决定分账拆活

虽然火锅店没能继续开下去

但两口子手里因为这个事也分到了二十多多万块钱

拿着这笔靠汗水换来的本钱

黄莲荣和丈夫决定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他们是搬到了保安区沙井的一个电子城里

租下了一间宿舍来

我们今天这个案子可能地名会有一点多

我们也不用刻意去记

我们只用知道地名在变化就可以

嗯哼嗯

那丈夫在电子城的一家公司里找了一份很稳定的工作

黄莲荣呢

则是在市场里租了个小门店

开了一家百货便利

你说的这个电子城

有点像华强北那个意思是不是

确实

她丈夫在电子城里做的也是类似于这个电子技术这方面的工作

就是会研究一些小主板啊这类似的工作

那在黄连荣的记忆里

丈夫每天下班就准时回家

会在店里陪自己守店理货

两个人的生活就这么在日复一日的平淡守望中

也渐渐宽裕和踏实了起来

而也是在沙井电子城的这段日子里

黄莲荣再次怀孕了

二零零七年年初

她产下了一对健康的双胞子

工作

对于黄连荣来说

这两个孩子的到来

其实弥补了他前半生的很多遗憾

此时充盈在他心里的都是实打实的幸福

所以从这个时候开始

他们就是一家五口了

对 是的

三个女儿

一个大女儿

然后一对双胞胎

听起来是很幸福的

但是肯定也很辛苦

因为你前面有提到

他们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嘛

是的

其实不只是黄莲荣

就是邹春

他的父母也很早就过世了

所以这个时候我们能想到

对于孩子身边没有老人能搭把手同时照顾两个刚出生的婴儿

这个辛苦是不言而喻的

所以在两个小女儿出生之后

丈夫邹春是辞掉了电子城那份稳定的工作

专心守在家里和黄莲蓉一起打理这个百货小店

包括啊喂奶啊

冲奶粉啊

换尿布啊

半夜抱起哭闹的孩子就是哄她睡觉啊

这些繁琐磨人的细碎家务都几乎是邹春一个人承包的

承担起了一个爸爸应该承担的很大的一部分责任

没错

那此时黄连荣看着襁褓里的女儿和温柔的丈夫

只觉得岁月静好

转眼时间来到二零零九年夏天

这一年

黄连荣的两个双胞胎女儿刚学会走路

按照时间算呢

大女儿应该读初中了

他每天最熟悉的声音啊

就是孩子在店里咿咿呀呀的叫

货架前呢

顾客来跟她讨价还价

日子看起来还是老样子

但从这年六月二十四号开始

深圳很多家长的心突然被提了上来

因为在六月二十四号这天下午放学之后

在深圳南山外国语学校的一名学生曹宗凯像往常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

然后消失不见了

有新闻报道说小曹是在路上被两名陌生男子强行劫走塞进了一辆车里的

那相当于就是被绑架了

是的

当时六月二十四号这天消息出来确实就是说孩子被绑架了

因为家长这个时候报警了

学校周边社区门口街到路边很快也贴满了寻人启事

先是在南山

后来这个事情传到了更多的地方

先到传到了沙井电子城

几乎每个档口的人都听说了

黄连荣守在自家百货店的柜台后面

也听见了这些议论

你听说了吗

南山区最近不太平啊

有个富人家的孩子都被绑架了

是啊

现在绑匪太猖狂了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抢人

真是造孽

这些话黄莲蓉当然会听不进去

他自己也是母亲嘛

大女儿还在读书

正和和这个小事的小曹一样的年纪

他比谁都知道孩子一旦出了事儿对于这个家庭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转头看到坐在店里默默修电器的丈夫

他又觉得很安心

这外面的世界再乱

至少自己的这个小家是安全的

是就我记得你前面提到

起码黄莲蓉她的这个丈夫在之前是很能够承担起对孩子的这种责任感的

那我觉得在这种就是外面小孩儿很多都出事的这个阶段

有这么一个很给力的队友

如果是我的话

我也会感觉到很安心

其实黄莲蓉她的这种安全感也不是凭空而来的

她说过

丈夫很喜欢小孩子

他丈夫不仅疼爱自己的女儿

对周围街坊邻里的小孩也非常的温和和宽容

我跟你说上你应该能感觉到一点

就是有一次邻居家的孩子去他们家吃饭

然后小孩儿脾气闹嘛

一不小心直接就在丈夫怀里拉屎撒尿

弄得他满身都是了

哎呦

那你放到我身上我都受不了

换做一般人可能早就皱起眉头了嘛

可是丈夫反而憨憨的笑了笑

先是轻手轻脚的把孩子抱进浴室

用温水把这个孩子身上收拾清爽了

这才回屋去换自己的脏衣服

那看得出来

她丈夫本身肯定是特别别喜欢小孩子

然后又情绪算很稳定

黄莲蓉就觉得有这样的另一半能够替自己分身吧

她的这个小家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可是他不知道的事

这个避风港之外的世界

在那个略手焦灼的二零零九年

正在变得越来越让家长们寝食难安

六月份那起南山外国语学校学生的绑架案

虽然只是隔壁档口聊起的闲话

但他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深圳无数家长的胸口

一时间啊

整座城市的防范级别都被无形的拉高了

特别是那些家庭条件好

住在高档社区的家庭

更是把防范做到了极致

在他们看来

只要自己能够足够警惕

只要防线拉的足够紧

那些隐秘在暗处的罪恶就永远没有可乘之机

可很多时候

普通人倾尽全力的防守

在某些早已窥伺多时的眼睛里

依然存在着致命的缝隙

时间很快来到了二零零九年十月二十号

这天也是个星期二啊

中午一点半

十二岁的男孩小易吃过午饭

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南山外国语学校上学

这所学校呢

我们其实之前提到过吗

他我给你稍微介绍一下背景啊

他是由政府创办的一个实验型学校

经过这几年的发展

已经成为了一个集幼儿

小学 初中

高中为一体的集团学校

那这个时候小易就是就读于这所学校的六年级的

那就是刚刚被绑架的那个小曹那个学校的吧

是的

小易的父亲是南山一个热电厂的负责人

母亲是华为公司负责财务的高管

听起来家境非常好啊

确实

每天小易他都会在管家的陪同下穿过铜鼓路

直接转入文华路就可以到达学校门口了

那他中午下课也是会回家吃饭

吃完饭之后在家里睡个午觉

管家再给他送回来

一般他都会把下午的闹钟设置到一点三十二分

然后起床从家出发

走出小区的大门那里就可以看到学校的操场了

我还有管家

那他们这个安全工作做的还是非常到位的

嗯 无微不至 嗯

时间就来到这天下午一点四十分左右

小易像往常一样走向学校

当管家陪着小易走到这个文华路和铜鼓路的学校围墙外事

小易就转头说

阿姨

就剩几十米了

你回去吧

我自己走进去

管家笑着点了点头

转身往回走

这时小易每天上学的日常

管家背影渐渐远去

而小易则背着书包轻松的朝校门口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

就在这个时候

他的身旁无声无息的划过了一辆满是灰尘的银灰色雪佛兰赛欧

车前盖微微的掀起着

一个男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他满头是汗

神色局促

像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儿

当小易走过他身边时

他喊住了小易

小朋友

小易停下脚步转过头

男人指了指副驾驶座椅的下方

有些尴尬的请求道

叔叔的车出了点小故障

能不能去后排弯个腰帮我按一下副驾驶下面那个红色的应急按钮

叔叔的手太粗了

怎么都伸不进去

这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说是一件举手之劳的事儿嘛

一个成年人遇到了麻烦

而小易他作为小朋友刚好可以帮上忙

他应该很愿意去帮忙

是的

小易确实坐进了车里

弯下了腰啊

就开始在那个副驾驶座椅下面去找那个红色的应急按键

可是这时候

突然小易听到了车门锁死的声音

他猛的抬起头

那个刚刚还在车外满头大汗神色温和的叔叔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几分钟之后

学校午休的预备铃照常响起

小易的座位空着

他并没有按时来到教室

而此时所有人都不知道

这个空位是一场绑架案最早留下的痕迹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学校老师的电话打给了小易的父亲易富国

询问孩子为什么没来上课

听到老师这么说

易富国脑子里疯的一声

因为中午管家是亲眼看着孩子走到学校的

易富国开始疯狂的打电话

找家里

找学校周边

找所有能想到的亲戚朋友和同学

但是那天所有电话里告诉他的都是一模一样的三个字

不知道

易富国立刻报了警啊

在此之后

接下来的时间也成了这个家庭最漫长的噩梦

因为在接下来的整整三天里

他们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没有绑匪的勒索电话

没有要钱的短信

这就奇怪了

如果是为了要钱的话

绑匪应该立刻就联系家里嘛

那如果不联系

那他到底要什么呢

孩子现在还是不是还安全呢

易富国和妻子只能死死守着手机

完全不敢闭眼

音量开到最大

哪怕是一条垃圾短信都会让他们浑身一惊

而他们此时并不知道

这种让人发疯的等待

其实正是绑匪计划的第一步

时间来到孩子失踪的三天后

十月二十三号深夜

易富国的手机响了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易富国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接通后

电话那头先是一片安静

过了几秒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

你儿子在我手上

准备五十万美元

不要报警

不然你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还没等易富国说出一句让我听听孩子的声音

电话就被挂断了

五十万美元

在二零零九年的深圳

这是一笔可以买下几套房子的巨款了

但对于易富国来说

这通电话反而让他松了一口气

因为在那个时候

钱已经不是钱了

他是易富国这位父亲

他唯一的一个希望嘛

起码他还要钱

起码他意味着孩子可能还活着

而从这一天开始

这个绑匪也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耐心

他并没有着急交易

而是开始频繁的联系易富国

他有时候会发短信

有时候会打来电话

规律很奇怪啊

就是他通话时间很短

每次都不会超过一分钟

我想是绑匪知道这个通话时间越长

他可能越容易被定位

我们电视剧里也会有这种

他需要时间才能定位

不止如此

绑匪他在电话里只核实一件事情

就是你这五十万美金的钱准备的怎么样了

只要易富国在电话里哀求想确认孩子是否安全

对方就会立刻挂断

不止如此

每次绑匪打来电话和发来短信的号码都是用的不一样的陌生号码

哦 嗯

我觉得他也有一些反侦查的这样的一个手段

而且他也很懂拿捏这个家长的心理

那这种情况持续了整整两个多星期

在这段日子里

易富国的手机屏幕上几乎每天都会跳出完全不同的陌生号码

在我们的常识里

绑匪为了防范监听躲避追踪

不停的换手机号是一件很正常甚至非常专业的事情嘛

就像你说的

易富国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他那段时间只能被动的守着手机

来一个号码就接一个

而这个细节也为后来这起案件陷入彻底的混乱埋下了一个致命的伏笔

第间就这么来到了十一月七号

绑匪终于在电话里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指令

十一月十号

带上五十万美元到广西北海

到了北海在听我安排

广西北海这个地方距离深圳有六百多公里

哦 嗯

我想先打断你一下哈

嗯 到这里

作为一个旁观者来说

我脑子里其实现在有几个问题

嗯 第一

从十月二十号小易失踪

到十一月七号定下交易地点

中间隔了整整有十八天

对啊

那么为什么一个绑匪他要拖着大半个月才八天

因为一般我们听到的绑架都是第一时间

你准备好前我说好地点

因为其实他这十八天警察这边也会给他们一个调查的时间嘛

对对

就你拖的时间越长

可能能够找到的蛛丝马迹越多嘛

那你能想到绑匪是出于什么原因这样做吗

我能想到的可能就是就像之前我说的

他在小一父亲一问孩子怎么样的时候就挂断

他很会拿捏家长的这种心理

因为五十万美金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觉得他如果是用这十八天去耗尽这个家长他所有的这种理智和判断力

那么这所有的十八天过去之后

可能在这种精神崩溃的情况下

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更是会无无件件服无无条件的服从你的任何要求

还有一个问题

就为什么会是广西北海

因为这个绑匪人在深圳嘛

孩子也是在深圳被绑的

为什么要把交易地点选在几百公里外的广西

而且这个时候已经二零零九年了嘛

交通都实名制了

你如果要带着一个小孩从深圳带到北海去交易

我觉得这个操作难度是更大的

对 就是

其实我觉得不管是在警方视角还是在我们旁观者的视角

都都是一个很奇怪的举动

对对对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他是用一些联合办办就逃避避实家志这个事情情把避治和自己搞到了北海

就逃避要跨省办办案了

就他如果把把长和警方知道了这个广西这边的话

那就相当于是拉长了警方的一个防线了

而且跨省办案的难度

也会给他争取到一些比如说逃跑的这样的一些时间

对 是的

因为两地要开始联合办案了嘛

嗯嗯

那就如你所说

这确实是一个冷静狡猾的绑匪

但易富国这个时候也确实没有任何退路了

就在十一月八号

他终于筹齐了五十万美元的现金

这是他能拿出来换儿子的全部筹码

按照绑匪之前的要求

他要带着这笔钱去北海嘛

此时车已经准备好

钱已经装进了黑色旅行包

易富国随时可以出发

然而就在这天傍晚临出门前

他的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

北海不用去了

计划取消

今晚留在深圳等我消息

易富国一下子愣住了

为什么会突然取消

不会是绑匪发现警察在了吧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

第二条短信就来了

现在带上钱去罗湖

易富国不敢犹豫

他提起那个装着五十万美元的黑色旅行包

开车上路

可就在车刚开出去没多久

掉头去福田

他只能掉头把车停路边

不许熄火

继续开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

易富国的手机几乎没有停过

短信一条接一条

号码一个接一个的换

整个深圳变成了一张看不见出口的网

而易富国就被困在这张网里

他不知道发短信的人在哪

而且他也不知道对方到底能不能看见他

但我相信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情

就是他的儿子在对方手里

所以不管对方发来什么

每一条短信他都必须要照做

是的

到了十一月九号凌晨两点

新的指令又来了

去滨河大道车公庙立交桥

易富国开车赶到那里

凌晨两点的深圳路上的车已经少了很多

立交桥下面是一片黑沉沉的绿化带

还有交错的辅道

警方完全来不及实施任何布控

绑匪使用的是短信指挥

并且把交赎金的地点控制的很激动

所以这种模式本身就很难在交付瞬间完成稳定的布控

时间来到凌晨两点半

车停桥中央

把装钱的包从桥上扔下来

易福国停下了车

打开车门托起了那个黑色的旅行包

双手用力把包举到桥栏杆边

咬了咬牙

把包扔了下去

黑色旅行包从桥上坠下

落进桥下的黑暗里

很快

他的手机屏幕最后一次亮起

去深圳火车站候车室

你儿子在那等你

火车站

易先生疯了一样的踩下油门

冲进了火车站广场

冲进了候车大厅

他穿过了一个又一个候车区

扯开了每一个挡住他视线的旅客

扯着嗓子喊着儿子的名字

很快

天亮了

小易并没有出现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早上九点

中午十二点

下午三点

易先生瘫坐在火车站冰冷的长椅上

手机死死攥在手里

整整十几个小时过去了

却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电话

没有短信

不会是被骗了吧

十一月九号下午五点

在整整十五个小时之后

此时守在旁边的办案民警也立刻凑了过来

可当他们看清屏幕上那行字的时候

所有人连警察在内

浑身的血瞬间凉了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花了

因为那条短信上写着

钱准备好了没有啊

易先生像疯了一样直接拨通了这个电话号码

用全身的力气吼了回去

跟他说

钱不是今天凌晨两点半在立交桥下面给你了吗

我儿子在哪儿

你快点把儿子还花我

而电话那头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很快电话被挂断了

这一刻

不仅易先生疯了

连经验最丰富的刑警也懵了

前凌晨两点半确实扔下了立交桥

甚至啊

在周边的监控里拍到了这模糊的一幕

监控里显示

一个长发的穿着宽大风衣的女人在凌晨两点半

在包落地的瞬间从桥下的阴影里窜了出来

抱起这个黑色的旅行袋消失在了福道的夜色里

所以说

绑匪是一个女人

而钱也实打实的被拿走了

那为什么下午五点还会收到一句绑匪的钱准备好了没有啊

那么这个在凌晨两点半拿走五十万美金的风衣女人到底是谁呢

等等哈

听到这儿稍微有点脑子不够用了

所以说

在凌晨两点半

易富国他按照绑匪的要求是把这个装着五十万美金的黑色旅行包确实扔下去了

确实从桥上扔下去了

然后从监控里也看到确实有一个人把这个钱拿走了

而且马上他也收到了短信

说孩子在火车站

但是在下午五点的时候

他又收到了绑匪的短信

问钱准备好了没有

那如果我是绑匪的话

你想

五十万美金啊

在二零零九年那个时候已经是一笔很难得的巨款了

还不谈现在他也是一笔巨款

那如果说我拿到手了

我何必还要多此一举去问这个钱准备好了没有呢

所以这里面一定出现了巨大的变故

你发现没有

所以我想问一下你啊

你果说你把前面的这个场景当成一个逻辑谜题

现在我们手里有几个不变量嘛

第一

钱确实被拿走了

监控拍到了嘛

第二 绑匪

至少是发短信的那个绑匪确实不知道钱被拿走了

那如果能把这两个事实连接起来

你觉得会有什么样的可能性

我觉得有一种可能

就是我们不能假定他这个绑匪他就是单人作案

如果说他是团伙呢

首先是那个女人

她会不会就是这个团伙中的一员

因为如果他是被派去拿走的

可不可能他在拿到钱之后

这个欲望啊

他战

战胜了他的理智

觉 觉独 独吞五

五万美金 金 就

就团伙可能巨款内讧了

对对对对

所以她就想要人间钱

可可可能

可能就是自己独吞

所以留在后方他这个

负责联络或者说负责看管人质的那个绑匪

他因为看不到这个钱

所以他会很着急的去追问这个事情

就是钱到底准备好了没有啊

就有可能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就是可能他们之间这个信息没有互通到

但是你这个里面有一个逻辑漏洞你发现没有

就是如果说负责拿钱的同伙真的跑路了

那为什么他要在拿走钱的瞬间去给易富国发一条去接孩子

去车站接孩子那个短信呢

嗯对对

他不应该去给他指出下一步的这个行动

他应该拿了钱马上就走才对

而那个看管的人

他可能就不知道钱已经收到这个行为

那我现在要跟你讨论第二种可能

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啥意思

就是那个拿走钱的风衣女人根本就不是绑匪的人哦

他就是半路出来纯截胡

你可以继续分析着事实

哦 就是说

他可能就是一个纯粹的第三方介入者

就他可能就说黑吃黑的渠道也好

或者什么渠道也好

他偷听到了这个交易的地点

又或者说他只是打听到了这么一场消息

嗯 啊

或者说他目睹了整场交易

然后他见财起意

这个临时作为一个神偷把这个这个这个包给拎走了

觉得会有这种可能

我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的胆子有点太大了

而且他这个时间也拿捏的太精准了

就好像他是一个开了天眼上帝视角的感觉

而且如果是这样

那小义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对啊

因为绑匪现在相当于

我们打引号的人财两空

就是不仅没有拿到钱

还可能自己被耍了

这种失控感我觉得会让真正的绑匪变得更加不理智了

对对对对对

他可能站在绑匪的那一端

就真实的绑匪那一端

他可能也不确定现在是不是这一个易富国在跟自己耍心眼子

那无论是内讧还是黑吃黑

这两种推论都指向了一个很糟糕的结果

就是绑匪没有拿到金金

他绑绑架质的事实已经暴露了

警方这个时候也已经介入了

所以现在他成了一个手上上在着人质

却一分钱没捞到的失败者

是后面发短信信这个人

因为就目前来说

他已已算是是也被逼到了绝境

他甚至也可能觉得是易富国和这个警方联手在设局在炸他

说我把钱给你了

你怎么没有把人给我

所以他现在其实来说

他接电话话一瞬瞬其其实脑子是信信过在的

他也是 是的

对他也在想拿

拿钱钱人到底底谁谁

所以说

我们来看一下现在的局面

现在这张牌桌上

其实大家都是懵的

对易富国而言

他不知道这个人

对于警方和短子而言言

他不知知道钱被谁拿拿走的

整个局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

此时办案民警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

就是在这场交易里

很可能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

那个在凌晨两点半穿着宽大风衣拿走五十万美金的女人

很可能根本就不是绑匪派来的

这是一个隐藏在暗处

甚至绑匪都不知道的第三者

那警方要怎么在这海量的信息里揪出这个第三者呢

其实往回看

警方发现了一个之前被他们忽略的问题

那就是从绑匪提出北海交易取消这个节点开始

其实绑匪就再也没有打来过电话了

而是全部用的短信和易富国联系

哦对对对对对

我们再来梳理一次时间线哈

十一月七号

绑匪明明已经把交易时间定在十月十号

地点定在广西北海了

但是十一月八号办傍晚之后

绑匪突然改口在十一月九号凌晨提前在深圳收了钱

那这个人他怎么会知道易富国此时正在等绑匪的下一步指令呢

他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了呢

对呀

他怎么能够把时间卡的这么准

偏偏就选在我们这个真正的绑匪暂时不联系家属的空档里突然就介入了呢

你觉得会有什么样的

让我猜测一下

就是这个人他全程只发短信不打电话

还能知道像五十万美金

还能卡在这个空档里冒出来

那我第一反应肯定是这个人他会不会听到了什么

或者说他提前掌握到了易富国他手机里的信息

甚至是说像监听电话

接听短信这之类的高科技手段

嗯 当然 我

我知道这些听起来有点像电影情节

但听到这里我

我可能真的会这么想

因为这个人知道的有点太多了

而且你前面有讲过一个特别像的人

黄莲蓉的丈夫邹春

因为像你说的

他是在华强北工作

专门负责这个手机的

什么小竹板啊这些

那他会不会有一些这样的方面的技术

所以你觉得这个人有可能是黄莲蓉的丈夫邹春

因为你想这几个关键词哈

手机 短信 换号

电子设备

你说这些关键词凑上来

我很难不怀疑他

而且听你在讲到前面的那些内容

我的脑子也一直在转啊

包括九六年的抢劫啊

包括他们一系列这个家庭的这个发展呀变化呀

我一直都在想

那他们身上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呢

但是在这个时候我把他们连接起来

那我很难不怀疑他

但是去拿钱的警方在监控里看到的是一个女人呢

那可能是夫妻团伙作案

还是说他男扮女装

其实你刚刚的一系列推论啊

确实可以解释一些谜团

因为你把两条看似无关的线索

就是黄莲蓉的家庭和绑架案的谜团完美的串联了起来嘛

但是我要告诉你

很可惜

你猜错了

这个在立交桥下穿着风衣拿走五十万美金的人并不是黄莲蓉

也不是他的丈夫

但是你也猜对了一点

这个人虽然不是黄莲蓉的丈夫

但他确实男扮女装了

等一下

所以确实有一个人男扮女装了

拿钱的是一个男人

但是他又不是黄莲蓉的丈夫

那这个人到底是谁

警方能够查到他吗

他又是怎么牵扯进这起绑架案的呢

警方确实查到了这个人

因为我们知道有一个模糊的监控嘛

嗯哼

他又确实和一些荣的线术手段

警方查到这个乔装成女人的男人名叫李小飞

李小飞

新人物 没错

这就是这起案件里我觉得一个很荒诞的地方

李小飞和黄莲荣一家没有任何关系

他是被绑架的小易的父亲易富国的同事

我们之前介绍过易富国

他是南山的一个热电厂的负责人

而李小飞是这家公司的计算机管理员

经过追踪

警方发现就是他拿走了那五十万美元的赎金

那他就是乔装打扮喽

是的

他带了假发

所以在揭露真正的绑匪之前

我们要先绕个路哈

我们来看一看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李小飞是如何成为这起绑架案中的关键人物的

我觉得啊

如果说把这起案件比作一部悬疑电影

那李小飞这个角色出现

简直就是编剧都不敢写的那种神来之笔

因为当你了解到他的背景之后

你才会明白什么叫人性的异变

往往只需要一个微小的裂缝

其实在我的想象中

能干出这种黑吃黑截胡绑匪这种疯狂勾当的人

要么就他就是个亡命之徒

嗯么就

就是穷

快要饿死了

那这个李小飞他属于哪一种呢

他哪一种都不属于啊

因为在旁人眼里

他是一个标准的中产白领

我给你介绍一下他

他是广西人

一九七八年出生

然后他当时搞出这么一个截胡的事儿的时候三十一岁

来深圳打拼了差不多十年

之前换过几个工作

而在五年之前

他进入了南山的这家热电厂

因为懂技术

他在办公室负责计算机和网络维护

在二零零九年的深圳

李小飞有房有车

月薪一万多哇

这已经是非常体面的生活了

哪怕放到今天

那这么一个衣食无忧前途光明的一个技术白领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的一个趁火打劫的疯子

其实这就要说到李小飞的生活了

我想这也是硬币的另一面

李小飞曾经有过一个妻子

两个人结婚之后呢

很快生下了一个儿子

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幸福故事的开端嘛

可是命运就在这时候跟李小飞开了一个很残酷的玩笑

因为孩子生下来之后

被诊断出了先天性一侧的耳聋

这个打击是击碎了李小飞所有的骄傲和体面

他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就陷入在哎

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孩子啊

到底是谁的基因出了问题啊这种痛苦和困惑里

于是他开始变得自闭抑郁

这种无休止的争吵和精神折磨也让他和妻子在孩子一岁多的时候就离婚了

那离婚之后呢

孩子是由李小飞独自抚养的

那看着这个有一只耳朵聋掉了的儿子

李小飞的心里开始呈现出一种扭曲的趋势

他甚至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啊

就是他一定要去搞到钱

搞到一笔巨款把儿子的这个耳朵给治好

所以当他在在公司的这些同事的议论里意外发现老板儿子被绑架

绑匪索要五十万美金的短信时

他的第一反应是

我的机会来了

嗯 这一刻

小恶魔在他的耳边开始说话了

那为了这场偷天换日的诈骗

李小飞其实做了非常缜密的准备工作

他先向公司请了假

也跟自己住在一起的姐姐撒谎说自己要去上海出差

然后他就关掉了手机

去黑市买了假发手机以及好几张不需要实名制的电话卡

此时易富国儿子被绑架的消息已经是在公司传的沸沸扬扬了

我想那个时候易富国他一家肯定也是在自己有限的生活圈里寻求帮助的

所以并没有将此事对同事员工保密

当李小飞在公司同事的口中得知了易先生要去广西北海交赎金的消息

得知了有三天的时间差在这个细节的时候

呃 等一下

也就是说让易富国去广西北海交赎金这个事

这个指令是真绑匪下的

但是这个时候作为假绑匪想要截胡的李小飞

他也恰好是这个行为

但是他是广西人

这个事和去北海西西金这个事没关系

只是他得知了这个消息

得知了有三天的时间差

所以他做了盘算来实施了这么一通行为

而且这整个过程中

我们知道他没有打过一个电话

完完全全就是通过短信进行单向控制的

因为他知道声音会暴露他的身份啊

易先生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啊

但是这个时候他还没有研究到什么变声器这么复杂的过程哎

他就像是逗弄人一样

用短信把他这个易富国这个快要崩溃的父亲

让他四处奔波

嗯 对嗯

你刚刚说到变声器这个东西后面会再出现哦

那我们接着说

直到十一月九号凌晨两点半

他带着一顶滑稽的假发

穿着一件女装风衣在丽江桥下拿走了那包五十万的美金

随后他给瑟瑟发抖的父亲发去了最后一条消息

你的儿子在火车站等你

然后他就消失了

这也太残忍了

其实他相当于他也不知道他在哪

只是随手指了一个方向

他作为一个父亲

他应该是知道易富国当时有多么的绝望

对同时收到这个短信的时候又是多么的有希望

但是他就这样把另一个父亲的希望踩在脚下

嗯 是的

而且其实退一万步说

他也可以不发这条最后的短信的

去会让儿子待在那里等你

他没有必要最后再逗弄他这么一下

这是又是一道折磨

而且我还有一个疑问

难道在这个李小飞他发短信拿钱的这十几个小时里

真绑匪就完完全全没有察觉嘛

两波绑匪就这么时间恰好像商量好一样的错开了吗

问的好

其实我觉得这恰恰是这起案件最精彩的地方

因为这就是一个完美的犯罪时间差

怎么说就

首先我们知道为了躲避警方追踪

真正的绑匪一开始就非常狡猾嘛

每次都会换一个号码

这一点太重要了

因为在易富国的认知里

绑匪的电话就等于不同的陌生号码

所以当这个李小飞用一个新号码联系他的时候

他第一反应不会是你是谁

而是绑匪又换号了

这就是李小飞能够介入这个事儿的基础

在这个前提下

致命的转折点发生在十一月七号

就是真正的绑匪联系了易富国

双方达成了初步的协议

你看

十一月七号约定十一月十号交易

平白空出整整三天的准备时间呐

而且从前面我们也看得出来

这个绑匪是一个非常坐得住的绑匪

他可能觉得反正都约好了

我就不会再联系你了

没错

于是十一月七号深夜到十月八号

再到十一月九号白天

真正的绑匪其实是进入了一种静默状态

他没有给易富国发过任何一条短信

我明白了

所以真正的绑匪他就是认为大局已定

所以在八号九号这一天

他基本上是主动的在这个团通讯上留下了一段长达一两天的真空期

没错

我觉得真正荒诞的地方就在于这个空档是因为李小飞身处易先生的工作圈

听到了小易被绑架的消息

也知道了家属正在为赎金焦头烂额

贪婪的他就意识到他的机会来了

他必须要抢在绑匪前面把这笔钱搞到手

而且他也意识到了

如果说自己现在用一个全新的号码发短信

变成绑匪继续下达这样的一个指令

易先生可能根本就分辨不出这个真假

因为易先生肯定跟警方或者跟身边人都说过

这个绑匪每次来的那个短信的号码都不一样

他在求助的

或就说啊

这个人每次都变号码给我发消息

这些这种小的细节李小飞很容易知道

对对对 嗯

经过警方的调查

李小飞在拿到这笔钱之后

立刻跑去了黑市

把这五十万美金换成了三百零一点五万人民币

存进了他母亲的账户

那这个时候真正的绑匪在干什么呢

他还在悠哉悠哉的等着十号北海的交易

所以你可以想象真正的绑匪当时在知道自己的钱被拿走的时候

在电话那头是什么表情

你肯定是脑子已经死机了

他也懵了

我们还没去北海呢

谁在深圳把我的钱被截胡了

嗯 是的

那案子讲到这里

李小飞的闹剧算是落幕了

那我们再来看看真正的绑匪这边

一个绑匪绑架了一个孩子

唯一的目的就是钱

可是现在他发现他永远也拿不到这笔钱了

那么你觉得他那个手里的十二岁的孩子对他来说还剩什么价值

突以现在其实参与办案的警察心里都清楚这个答案

突然

两有新的电话再打进来

没有新的短信

那个真正的绑匪连同小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所有人都只能等

等一个电话

或者是等一个我们谁都不想听到的噩耗

时间来到二零零九年十一月二十七号

深圳与东莞交界的毛州河下游

这天

两名河道清淤工人像往常一样在工作

突然他们发现河面上飘着一个黑色的旅行箱

他们把船划过去

想把他捞上来

但当他们伸手去够那个箱子的时候

却感觉到非常重

不像是空的

两个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这个沉淀店的箱子拖上了岸

箱子上了锁

他们找来了工具把锁撬开

箱盖打开的一瞬间

箱子里是一个蜷缩着身体的男孩

已经高度腐烂

是小易

后来的尸检报告能够提供到的信息很有限

只知道死因是窒息而死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又为什么遇害

没有人知道那个策划了一切却又一无所获的恶魔到底在哪里

其实警方并没有放弃

早在小易的尸体被发现的十几天前

他们就重新整理起了这起案件的思路

他们决定回到这起绑架案最初的起点

那辆雪佛兰赛欧小轿车

以及那个最终埋下这辆车的名字是

二零零九年十一月十二号

深圳宝安区沙井的一个便利店门口

警车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这个黄昏

当办案民警面色凝重的推开便利店的门的时候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

她叫黄莲蓉

他看着眼前神色严肃的警察

又回头看了看正在店里忙碌的丈夫

一脸茫然

警察看着他

一字一句的告诉他

你的丈夫邹春涉嫌一起极其恶劣的绑架杀人案

现在我们要依法对他进行逮捕

天哪

真的是他

但是在我们前面的描述里

这个邹春他又是一个为了家庭能够放弃稳定工作

甚至邻居小孩拉了一声他都能够温柔以待的这么一个情绪稳定的好男人的形象

那我要是黄莲蓉的话

我应该已经懵圈了

他何止是懵了

他觉得他的世界可能那一瞬间已经坍塌掉了

因为此时他的家里还有两个双胞胎女儿没有人照看

但是警方需要他回警局问话

所以黄莲蓉只能带着两个幼小的孩子一起回警局问话

一路上

两个女儿在车里哇哇大哭

黄莲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拼命的回想过去这段时间丈夫的一举一动

也回想着自己看到的那些新闻

可是她找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常

我觉得这就是人性最深不可测的地方

在黄莲蓉的眼里

邹春是一个温厚如山的丈夫

但是在警方的案卷里

邹春有着另一张冷酷

贪婪

深思熟虑的面孔

他根本就不满足于便利店那点只能维持温饱的收入

他看着身边那些开豪车住豪宅的深圳富人

他想要干一票大的

甚至他想直接捞够后半生的资本

所据警方的调查

从二零零九年九月开始

也就是案发的前一个月

邹春就已经在暗中开始了他的犯罪准备

首先

他购买了一辆二手的雪佛兰赛欧轿车

并套了一个假车牌

接着

他在宝安区新桥大庙新区的一个偏僻的巷子里用假身份租了一间简陋的出租屋作为藏匿人质的安全屋

第三步

他开着那辆套牌车在深圳好几个区的高档住宅区和学校周边踩点

最终他选中了南上外国语学校的六年级学生小易

所以

十月二十号那天停停在校门牌最着在这个小易求救的男人就是邹春

是的 就是他

那天下午一点四十分

当他看到管家转头往回走

只留下小姨一个人朝校门走去的时候

他马上就跟了过去

就开车过去嘛

小易没有防备就一头钻进了车里

接着他是猛踩了一脚油门

狂奔回了那个他租的出租屋里

那小易是在交易失败后被撕票的吗

我觉得这是这起案件最让我心里难受的地方

其实小易在被绑架的当天下午就已经遇害了

什么

当时邹春把小易锁在出租屋里

逼问出了小易父母的电话和信息

随后他拿着变音手机出门去公共电话亭给小易的父亲发短信索要赎金

可当他发完短信回到出租屋推开门的一瞬间

他震惊的发现小易居然挣脱了捆绑双手的橡皮筋

正在拼命的往门口逃跑

他看到邹春进来了

非常恐惧

开始大声呼救

那出租屋周围都是密集的居民区嘛

一旦有人听到他就全完了

所以在这个瞬间

他心里的恶魔彻底失控了

他冲上去一把将小易按倒在地

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直到这个十二岁的孩子在他的身下彻底停止了之后挣扎

啊 也就是说

在李小飞截胡那五十万美金之前

甚至是说在邹春第一次和小英父亲取得联系之后

小小小就老不在人世了

但是这个邹春他还能够面不改色的用一通通的电话去敲诈了

只要失失了孩罪的父亲

是的

我觉得他的可怕不止在于他敢绑架敢杀人

更可怕的是事后他还试图利用这起案件里的漏洞给自己寻找脱罪的机会

他知道自己没有拿到钱嘛

所以在审讯的初期

他很快就意识到是要我咬死自己不是一个人作案

只要我说我还有同伙

那那笔消失的赎金就是同伙拿走的

那么整个案子就会多出一个疑点

所以说邹春他在不知道李小飞这个人存在的时候

他开始反复翻供

是的说法我后面变成了绑

绑架案不是我一个人干的

还有两个同伙

甚至他编出了名字

一个叫阿龙

一个叫广西仔

他们才是主谋

小孩不是我杀的

钱也不是我拿的

我只是参与了电话勒索和抛尸

我是从犯

那他还懂法呢

而且他这套说法最关键的地方就在于

他刚好能解释那笔不在他手里的赎金

问题就在于

五十万的美金确实不见了

而邹春他也确实没有拿到这笔钱

是的

这就让他的谎言突然有了一点看似合理的空间

他想借这个空间告诉法庭

你们看

钱不在我这里

说明肯定还有别人参与啊

既然还有别人的话

那我就不是唯一的主犯

既然我不是唯一的主犯

那么孩子到底是谁杀的

你不能全算在我头上

这就是他翻供的真正目的

他想要利用这个他没拿到钱的事儿把水搅浑

哪怕他不知道拿钱的那个人是谁

但甚至到了二零一零年九月十五号第一次开庭的时候

他还使用了更阴险的一招

他在法庭上拿出了两份所谓的书面证词

证词上写着他此前之所以认罪

是因为遭到了警方的刑讯逼供

而且更麻烦的是

这两份证词下面有他同监仓犯人的签字和手印

在当年

这招其实是非常狠的

因为我们知道案子一旦涉及刑讯逼供

我们前面也讲过很多嘛

是的是的

就是庭审的焦点会被立刻转移

原本应该审的是邹春到底有没有绑架杀人

但是现在法庭必须先查清楚他的有罪供述到底是不是合法取得的

所以结果第一次庭审还没来得及进入事实部分的时候就被迫休庭了

但是到了二零一一年一月十号第二次开庭

检方拿出了新的证据

就是那两份所谓的同仓证词

根本就不是别人主动写来证明他被刑讯逼供的

他是用一种欺骗的方式

让自己同监仓的人先在纸上签了的

按了手印

签的时候纸上只写了他的入狱时间和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等别人签完之后

他在在空白处补上了那些所谓刑讯逼供的话

就这份儿证明自己被逼供的证据也是他伪造出来的

而且更关键的是

警方之后调取的大量监控

路面卡口记录

以及根据行车路线做出的侦查试验

都指向了同一个结论

就是从头到尾

从踩点绑架到杀害抛尸

整个过程从从签上个人完成成的他口中那那阿真谓广西载也没有任谓真实签了的痕迹

他们都是邹春为了转移责任凭空捏造出来的两个人

而且检方最后也是拿到了那个关键证据嘛

就是李小飞的一审判决书

就发现有一个具体的人可以解释这个案件里的这个缺口了嘛

这个证据一出来

他最后的辩解空间已经被彻底封死了

他再也不能用钱不在我手里

所以一定还有同伙这套逻辑来开脱自己了

其实你讲到这里

邹春的这个作案动机

你觉得还是有点难以难以解

因为我不最想不通的是

其实我们前面

一直有在聊说

他对这个家庭是如何如何如何如何的讨认如如何的承担责任

包括我们

就是我印象很深的就是邻居家的孩子拉在他的身上

然后他也会去洗

然后也不会生气

我觉得这么喜欢小孩子的一个人

其实你突然变成这样的一个绑架杀人的凶手

而且对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可以痛下这样的一个杀手

因为我们前面用很多的篇幅去讲述了他们是如何成为一个幸福的家庭的

这里面当然有邹春的一些结婚

其实这个问题我觉得也是案件里最让人唏嘘的地方吧

因为前面我们给大家讲的黄莲荣和邹春的生活的那些时间线

其实有一段内容是被我刻意留白的哦

还记得吗

就是一九九六年

他们刚刚结婚

那是他们人生里最好的几年

黄莲荣在厂里被香港老板赏识

从流水线做到了办公室管理

一个月能挣半三千港婚

然后邹春也承包了厂里的各种用品的采购

每天骑自行车跑市场啊

比价格啊

我记得你说那时候两口子加起来一个月能挣一万来块嘛

那个时候黄莲荣觉得这个家是真的要变好了

可是也就是在同一年

我们还讲到过另外一件事

就是是一九九六年九月十号的那起抢劫案你还记得吗

啊 我记得

就是你说两名财务人员取了那个十八万的现金

结果被两个这个持刀抢劫的人抢走的事

那时候我们说这对黄莲蓉来说可能只是一则报纸上的社会新闻

但现在我要告诉你真相

在那个九月人说就是绑匪其中的一个就是她的丈夫邹春啊

等等

所以你说这个看似和黄莲蓉毫无关系的一九九六年的抢劫案

其实从一开始就和他有关

是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开始说漫长的齿轮其实在那个九月的上午就已经开始转动

只是当时的黄莲蓉还不入狱

后来周因为这起抢劫案被捕入狱了了

我们前面亲抢过的那句一九九六年这抢抢劫后

黄连蓉和丈夫经历了一段漫漫的分分离和无无定多

现在你回头看就会发现他真正的含义

那九年

邹春不是在外面打工

不是在异乡谋生

而是在坐牢

所以到二零零五年

夫妻俩重新在深圳安顿下来

不是说他们终于结束了漂泊

而是邹春出狱了

对 天哪

那也就是说二零零五年你前面讲的非常的温暖

夫妻俩这个重新开始生活安定下来

黄莲荣拿出自己的积蓄开火锅店

后来又搬到这个电子城开便利店

还生下了一对双胞胎的女儿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苦尽甘来的故事

但现在你再看他

其实是黄莲荣带着巨大的伤口重新选择相信丈夫的故事

因为他知道她坐过牢嘛

甚至她很清楚这个家曾经差点被她丈夫毁掉

可是黄莲荣选择了原谅

其实到这里

我相信听众应该会和我一样

都对黄莲荣产生一个极其复杂或者说很唏嘘的这样的一个感情

因为你之前有提到

他从小父母双亡

跟着哥哥姐姐长大

所以可能对他来说

家是她非常渴望想要抓住的东西

但同时她自己又很要强

能够从流水线坐到办公室

他又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一个女性

然后同时她也和丈夫十几岁就认识了

谈了五年恋爱结婚

所以也许当时丈夫出狱回来站在他面前的时候

他看到的依然是自己的丈夫

是孩子的父亲

是他年轻的时候认定的那个人

她肯定是愿意相信人是会改的

而且他我觉得他更相信自己的选择吧

他甚至想要侥幸的相信抢劫案是错判了

因为我们开始对黄莲蓉和邹春的那些生活细节的描述

全部都来源于邹春第二次因为保绑架杀人案被捕之后对于黄连荣采访的内容

资料里

在抢劫案中

黄连荣因为想要找丈夫脱罪的证据

还被判过一个妨碍作证罪

有期徒刑一年半

缓刑两年

当时留下了案底

因为他就是有私底下去向那个案子相关的证人去帮自己的丈夫求情

我相信你之前表述的这个黄连荣他看到自己丈夫在家里的那些温情的细节肯定都不是假的

我相信黄莲荣他对自己幸福感的预判也不是假的

但是呢

现实就是狠狠的告诉他

这个邹春他从来就没有变过

他一九九六年的时候敢在银行门口持刀抢劫十八万

零九年他就敢在学校门口绑走并杀掉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是的

这中间隔了十三年

这十三年深圳从现金流动的旧时代变成了高楼林立财富翻涌的新城市

黄莲荣她也从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变成了三个孩子的母亲

可是我觉得邹春在骨子里那种想靠一次冒险改变命运的念头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他只是在某些时候暂变命服了下来

这里我也想聊到你之前说你想不通邹春的作案动机嘛

我确实想不通

其实在我收集到的资料里

对于他的动机都是几句带过的

因为其实这就像我们前面反复有提到的

他表面上吧

是一个非常非常喜欢孩子的男人

一个喜欢孩子的丈夫

一个喜欢孩子的父亲

但是他也会直接的为了财富去杀死另一个家里的孩子

这两个形象太割裂了

是的

而且就我想说

我的想法是在他们两口子的人生里

一个比如说九六年的时候

他们就能够月入一万多

就不是一个活不下去的家庭

他们后面还有创业啊等等的这一系列

但是在九六年他们月入一万的时候

他就拿着刀杆在银行门口抢十八万

他是在日子过得还不错的时候选择要去抢一笔更大的

他不是因为穷或者说吃不起饭而引起他的这样的一个动机

我觉得有一种人

他可能真的就是对让日子慢慢过得更好这件事情是没有耐心的

就他不认同勤劳改变命运这样的一件事情

或者说他们只相信人这一辈辈必须要有一次次赌

赌赢了步步登天

赌输了命命

九六年他赌

他就赌输了

他十八万

但是他可能就蹲牢了

我觉得这就是机的核心

就是是不是贫困让他铤而走险

是一一相相对的剥夺

他觉得不公平

他觉得命运欠他这样的一个翻身的机会

如果故事停在这里

他已经足够让人心碎

可是二零零九年的深圳

故事并没有停在这里

小易遇害之后不到半个月

十一月三号

深圳又有一名初一的学生在晚自习放学之后失踪

绑匪索要一百万赎金

好在这一次警方在深圳和长沙两地同时展开抓捕

孩子被成功解救

而仅仅又过了四天

十一月七号

深圳一名小学生陈某被绑架

绑匪同样索要一百万

警方在案发次日抓获了嫌疑人

可孩子已经被杀害了

再往前看

我们前面就讲到过

六月二十四号

同样是南山外国语学校的另一个孩子你记得吗

嗯 小曹

他在回家路上被两名陌生男子拖上了面包车

他被塞进了行李箱

被喂了药

但是小曹很聪明

他把药压在了舌头底下没吞

半个月之后

他被成功解救了

警方后来查明

这些案件并不是同一个团伙所为

除了小议案

其他案件也都和邹川无关

这半年不到的时间里

根据不完全统计

警方打掉了四个预谋抢劫学生的犯罪团伙

抓获了十五个犯罪嫌疑人

但恐慌已经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整座城市

嗯 我想

很多当年被父母牵着手接回家的孩子

如今可能也已经成为了父母

就像我一样

嗯 我想

如果把我们自己放回到那个时候

不管是以孩子的身份还是以父母的身份去想象那个时候的气压

都会觉得是难以忍受的

因为最可怕的是

在那段时间里

很多家庭可能都会突然意识到

原来从家到学校这么短的一段路

可能就一分钟

两分钟 嗯

甚至十秒钟

就隔着生和死

是的

其实从这起案件里走出来

我们把镜头拉远

你发现没有

在临零九年深圳的那些校门口

还有更多没有被我们讲到名字的父亲和母亲

他们也许没有出现在庭审记录里

没有接受过采访

没有成为新闻标题

可他们同样在某个下午突然开始害怕

开始叮嘱自己的孩子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不要随便去帮一个叔叔的忙

他们也许第一次发现

保护一个孩子长大

原来不是只是给他饭吃

送他上学

很多时候

保护意味着你必须把这个世界上最坏的部分提前讲给他听

其实我认为这对父母来说也是很残忍的一个教育

因为我们其实更想要让孩子相信这个世界上的善意

孩子也本来就应该相信善意

我觉得你当了父母

应该比我有更深的感触

确实

你有时候也很难去把控那个度

二零零九年

深圳的风里除了海水的贤失位

可能还混着别的东西

那是家长在校门口张望时急促的呼吸

是赎金扔下立交桥时沉闷的落地声

是火车站的长椅上

一个父亲攥着手机再也等不到震动的沉默

二零零九年的深圳后来恢复了秩序

因为校园周边增加了巡逻

警方开展了为期八十天的校园周边整治行动

校门口重新响起了放学的铃声

可对于那些失去孩子的家庭来说

时间并不会真正的往前

如今是二零二六年

十七年过去了

风还在吹

吹过那些已经长大的孩子

那些慢慢老去的父母

也吹过了那些很难再亮起灯的家庭

风还在吹

从二零零九年吹来

吹向我们每一个人

风继续吹

烟云泪

心里亦有泪

不愿流泪忘觉没

节目的最后

再次感谢参半美白费时牙膏对本期节目的大力支持

是的 感谢

那最后的最后

也跟大家更新一个更新通知

因为金主妈妈定档下周的七月五号

所以我们原本下周七月五号的休息改为了正常更新

爱听乡俗的朋友们有福了

那我们就下期再见

拜拜拜拜

诉伤迷头醉别离

泪始终要下

展开显示全部歌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