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第1221集-碎碎平安3-瓜子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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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集

听闻老秀才这个称呼

青婴立即眼观鼻鼻观心

心中愤懑刹那之间便荡然无存

他当年被自家这位白泽老爷捡回家中

就好奇询问为何雄镇楼当中会悬挂那幅至圣先师的画像

因为他好歹清楚

哪怕是那位为天下制定礼仪规矩的礼圣

都对自己老爷以礼相待

敬称以先生

老爷则至多称呼对方为小夫子

而白泽老爷对于文庙副教主

学宫大祭酒从来没什么好脸色

哪怕是亚圣某次大驾光临

也止步于门槛外

事实上

所谓这座镇白泽

与其余八座镇压气运的雄镇楼截然不同

当真只是摆设而已

镇白泽那匾额原本都无需悬挂的

只是老爷自己亲笔手书

老爷曾经亲口说过原因

之所以如此

无非是让那些学宫书院圣贤们不进门

哪怕有脸来烦他白泽

也没脸进屋子坐一坐的

只有一个例外

老秀才

当时青婴在取书路上错过了当年正如日中天的文圣

他是事后才听一个栖息在屋内梁上的书香小人儿说

那老秀才不但屁颠屁颠进了门

还说老秀才你太不讲究了

寄人篱下不晓得礼敬主人也就罢了

怎么也该卖个面子装装样子

这一挂上能省去多少不必要的麻烦事

不挂白不挂嘛

然后老秀才就擅作主张挂上那幅至圣等先师的挂像

所幸白泽老爷也没摘下丢出门外

就那么一直挂着

被白也一剑送出第五座天下的老秀才悻悻然转过身

抖了抖手中画卷

我这不是怕老头子孤零零杵在墙壁上略显孤单吗

还挂

礼圣与老三的

老头子又未必开心

别人不知道

白大爷你还不清楚

老头子与我最聊得来

白泽微笑

要点脸

老秀才悲愤欲绝

跺着脚

天大地大的

就你这儿能放我几本书

挂我一幅像

你忍心拒绝

碍你眼还是咋了

嗯 很碍眼

白泽点头

然后说

落魄山祖师堂你那关门弟子不是悬挂了你的挂像吗

有事说事

无事就不送客了

老秀才眼睛一亮

就等这句话了

这么聊天才得劲儿

白也那书呆子就比较难聊

将那卷轴随手放在条案上

走向白泽一侧书房那边

哎 坐坐坐

坐下聊客气什么

哎 来来来

与你好好聊一聊

我那关门弟子你当年是见过的

还要借你吉言哪

这份香火情不浅了

咱哥俩这就叫亲上加亲

老秀才在与那青婴一笑

哎嘿嘿

是青婴姑娘吧

模样俊是真的俊哎

回头劳烦姑娘把那挂像画上啊

记得悬挂位置稍低些

老头子肯定不介意

我可是相当讲究礼数的

哎 白大爷

你看我一有空连文庙都不去

就先来你这边坐会

那你有空也去落魄山坐坐呀

这趟出门谁敢拦你白大爷我跟他急

偷摸到了文庙里边我就跳下再给他一巴掌

保证为白大爷鸣不平

那 哎哎 对了 呃

如果我没有记错

落魄山上的暖树丫头和灵均崽子

你当年也是一并见过的吗

多可爱俩孩子

一个心地醇善

一个没心没肺

哪个长辈瞧在眼里会不喜欢吗

青婴原本对这失失去陪身份份文生十分仰慕嘛

今亲亲眼见过之后

就点点不仰慕了

什么辩才无碍可通天

学问扎实在人间的文圣

今日看来简直就是个混不吝的无赖货

从老秀才背着主人偷溜进屋子到现在

满口胡诌胡说八道

哪儿有一句话与圣人身份相符

哪句话有那口含天宪的浩然气象

当年那位亚圣登门

哪怕言语不多

就依旧让青婴在心底生出几分高山仰止

老秀才坐在书案后边唯一一张椅子上

既然这座雄镇楼从不待客

当然不需要多余的椅子

白泽也不计较老秀才反客为主

站着说

被我丢出此地

你没剩下多少的面子就算彻底没了

老秀才挪了挪屁股

感慨

好久没有这么舒舒服服坐着享福喽

白泽说

老秀才蓦然一拍桌子

那么多读书人连书都读不成了

命都没了

要面子作甚呢

你白泽对得起这一屋子的圣贤书吗

青婴被吓了一大跳

白泽皱眉说

最后提醒一次

叙旧可以

我忍你一忍

与我掰扯道理大义就免了

你我之间那点飘摇香火经不起你这么大口气

老秀才立即变脸

虚抬屁股些许以示歉意和真诚

不忘用袖子擦了擦先前拍掌的地方

哈哈一笑

方才是用老三和两位副教主的口气与你说话的

放心放心啊

我不与你说那天下文脉千秋大业

哎 就是叙旧 呃

只是叙旧

呃 青婴姑娘

给咱们白老爷找张椅子凳子

不然我坐着说话良心不安呐

白泽摆摆手

示意青婴离开屋子

青婴倒是没敢把心中情绪放在脸上

规规矩矩朝那老秀才施了个万福

姗姗离去

老秀才面带笑意目送女子离去

随手翻开一本书籍

轻声唏嘘

心中对礼未必以为然

可还是规矩行事啊

礼圣善莫大焉

白泽说

耐心有限

好好珍惜

老秀才翻书不停

一本放下一本拿起

伸长脖子瞥了眼白泽写在那些书籍上空白处的注释

点点头

传著释学古训世数学音易义

仅是一个传就分大小内外

补集诸多门类

好学问太多

人生太苦短啊

确实容易让后世读书人如坠云雾

尤其是书籍一多

从寻幽探险才可以入得金山银山

偶有所得便倍加珍惜

到家中珠宝无数逐渐弃若敝履

加上圣贤道理一味劝人舍弃利益

教人们立命之法

却不教人安身之术

难以真正融洽

终究不美呀

叫泽叹了一口气

你是铁了心不走是吧

老秀才放下手中书籍

双手轻轻将内摞书籍叠放整齐

正色说

乱世起义豪杰出

白泽隐约有些怒容

老秀才一笑

读书人多有为难事嘛

甚至还要做那违心的事

恳请白先生多担待些

白泽说

我已经很担待了

老秀才问

那就给我辈书生有错改错的机会

白泽说最后一句话

老秀才站起身绕出书案

对白泽作揖却无言就此离去

白泽叹息一声

片刻之后

门口那边有人探头探脑

白泽扶额无言

深呼吸一口气

来到门口

老秀才坐在门槛上

白泽说

说吧

什么事情做不做在我

老秀才这才说

当着亚圣一脉的陈淳安

不用那么为难

陈淳安若是在乎自身的醇儒二字

那就不是陈淳安了

陈淳安真正为难之处还是他出身亚圣一脉

到时候天下汹汹议论

不但会指向陈淳安本人

更会指向整个亚圣一脉

关于去往南婆娑洲一事

白泽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白泽疑惑

蒲世帮那力挽狂澜的崔瀺

也不是你那困守剑气长城的关门弟子

老秀才站起身说

文圣一脉从不求人

一身学问全部是用来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的

白泽点了点头

老秀才突然抹了把脸

伤心

嗯 求了有用

我这当先生的怎会不求啊

白泽哭笑不得

沉默许久

最后还是摇头

赵秀才

我不会离开此地

让你失望了

老秀才摇头

白先生言重了

虽说确实是怀揣着一份希望而来

可做不成事却无需失望

读书人嘛

白泽问

接下来

老秀才顿时火冒三丈

气呼呼的

哼 他娘的

去白纸福地骂街去

逮住辈分最高的骂

敢还嘴半句

我就扎个等人高的纸人偷偷放到文庙去

白泽伸手一抓

将一幅搜山图从屋内大梁上取出丢给老秀才

老秀才赶紧丢入袖中

顺便帮着白泽拍了拍袖子

老秀才真好紧

白泽抖了抖袖子

是我出门游历被你偷走的

老秀才使劲点头

嗯 恁多废话

这点规矩我会不懂

我又不是个锤子

不会让白大爷难做人的

白泽神色淡漠

别忘了我不是人

老秀才跺脚

这话我不爱听

哎 放心

礼圣那边我替你骂去

什么礼圣啊

学问大规矩大了不起呀

不占理的事情我一样骂

当年啊

我刚刚被人强行架入文庙吃冷猪头肉那会儿

亏得我对礼圣神像最是恭敬了啊

别处前辈陪祀圣贤的敬香那都是寻常的香火

唯独老头子和礼圣那边

我可是咬紧牙关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山上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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