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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面有张卡纸雪白得讽刺
我跟你学折迭折出你要的姿态
尖角要对齐不准多出一点灰
若嫌不够完美就烧了我作结
层层迭起如雕塑般仔细
内里空心我知没勇气探底
当你说起这形态多般配
我就继续在这薄壳里偷生
原来我不过是个纸做的模型
再壮丽的形状也经不起火的考证
你只要形状不要有重量的魂
我就借风一吹便散作微尘
折痕越来越深像抹不掉的吻
你用笔描上眼睛画上永恒
但卡纸会发黄承诺会失真
我这张薄脸如何抵挡这室温
不如点燃我吧在这不发声响的夜
趁我还没被湿气完全瓦解
这徒具山形的薄纸至少能壮丽地燃尽
用一场仓促的火去照亮你的无情
原来我不过是个纸做的模型
再精致的折痕也只是虚设的皱纹
你亲手挫平我所有想飞的棱
剩一座纸的废墟恰如其分
风一吹
都是灰
我是谁
你是谁
都是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