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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
在月光下
他虽辨不清他穿的衣服如何
但他脸上的表情是很憔悴
他的话声是很清楚的
他的问语又清了一段
带起颤声来了
那么瑜家搬上哪里去了呢
大爷在北京
二爷在天津呢
他们的老太太呢
婆婆去年故了
你是瑜家的嫂嫂吗
哎
我是三房里的
那么瑜家就是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我的男人出去了二十多年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所以我也不能上北京去
也不能上天津去
现在在这里帮陆家烧饭
哦哦哦
你问瑜家干什么
哦哦
谢谢
他最后的一句话讲的很优
并且还没有讲完就往后的跑了
那女人在月光里呆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
眼见得她的影子一步一步的小了下去
同时又远远的听见了一声她的暗器的声音
她的脸上也滚了两行眼泪出来
月亮将要下山去了
江边上除了几声懒懒的犬吠声外
没有半点生物的动静
隔江岸上有几家人家和几处树林静静的躺在通霜华似的月光里
树林外更有一抹青山如梦如烟的伏在那里
此时f 城的南门江边上
人家已经睡尽了
江边一带的房屋都辟了残院
倒影在流动的江波里
虽是守下的晚上
但到了这深夜
江上也有些微寒意
停了一会儿
有一群从戏场里回来的人破了禁寂走过这南门的江上
一个人朝着江面说
啊
好冷下
我的毛发都耸竖起来了
不要有溺死鬼在这里讨替声嘞
第二个人说
宁死鬼不要来寻着我
我家里还有老婆儿子要养的嘞
第三个第四个人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一群人过去了之后
江边上仍府归还到一刻前的竞技状态去了
月亮已经下山了
江边上的夜气忽而变成了灰色
天上的星宿一颗颗的放起光来
反映在江心里
这时候南门的江边上又闪出了一个瘦长的人影
慢慢的在离江水不过一二尺的水迹徘徊
因为这人影的行动很慢
所以它的出现并不能破坏江边上的静寂的空气
但是几分钟后
这人影忽而投入了江心
江波激动了
江边上的沉寂也被破了
江上的星光摇动了一下
好像是天空掉下来的样子
江波一圆一圆的扩大开来
映在江波里的星光也随而一摇一摇的动了几动
好像是天空掉下来的样子
江波一圆一圆的扩大开来
映在江波里的星光也随而一摇一摇的动了几动
人深入水的声音和江上静夜里生出来的反响与江波的圆圈消灭的时候
灰色的江上仍富有死灭的寂静支配着
去天明的时候正还远嘞
我呆呆地对着了电灯的绿光
一只一只把我今晚刚买的这一包烟卷差不多吸完了
远远的鸡鸣声和不知从何处来的汽笛声断断续续的传到我的耳膜上来
我的脑筋就联想到天明上去
可不是嘛
你看那窗外的屋啊
不是一行一行的看得清楚了吗
啊
这明蓝的天色是黎明漆了
哎呀
但是我又在窗下听见了许多洗便桶的声音
这是一种象征
这是一种象征
我们中国的所谓黎明者
便是污秽的首饰戏的开场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