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第591集-遇见我崔东山2-瓜子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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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五百九十一集

还一动不动坐在原地看风景的丁潼心弦一松

直接后仰倒去

摔在了船板上

二楼观景台那边已经空无一人

事实上

二楼所有客人都撤回了屋子

渡船甚至担心突如其来一剑斩下

然后就没了

这个当初卖给小水怪一摞邸报的管事

心情不比丁潼强多少

难兄难弟了

最可怕的地方不是那个年轻剑仙修为高

而是性情难测

不然一剑过后生生死死都是爽快事

也就是磕头求饶赔钱赔命

可是当一个足可以随意定人生死的家伙

看你是笑眯眯如老子看儿子的

言语是和和气气如哥俩好的

手段是层出不穷想也想不到的

你能怎么办

又敢怎么办

魏白那边就气氛凝重

陷入了这种困境

照理说死了一位铁艟府大供奉

对于整个魏氏而言

死掉一位沙场出身的精神境武夫

损失不可谓不大

魏白就该掂量双方斤两

可是在屋内与老嬷嬷一合计

好像竟然没能琢磨出一个合适的对策

可像做什么说什么都有可能会错上加错

后果难测

甚至有可能无法活着走下渡船

都没机会到了春露圃再稳住局势

可什么都不做

又都觉得是在自己找死

敲门声轻轻响起

老嬷嬷脸色难看至极

因为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动静

对方一路行来无声无息

屋内众人兴许对比那个家伙修为都不高

可是既然今天能够坐在这间屋子

就没有一盏省油的灯

所以都知道了来者何人

春露圃照夜草堂

那个叫青青的年轻女修稳了稳心神

不愿自己心仪男子为难他

就要起身去开门

魏白叹了口气

已经率先起身

伸手示意年轻女子不要冲动

他亲自去开了门

以读书人作揖说

铁艟府魏白拜见剑仙

白衣书生手持折扇笑着跨过门槛

魏公子无需如此客气

不打不相识嘛

这句话听得屋内众人眼皮子直颤

他们先前在魏白起身相迎的时候就已纷纷起身

并且除了铁艟府老嬷嬷和春露圃年轻女修之外

都有意无意远离了那张桌子几步

一个个屏气凝神如临大敌

魏白想要去轻轻关上门

可是白衣书生跨过门槛之后

房门就自己关上

魏白收回手

跟着那人一起走向桌子

事到临头他反而松了口气

那种给人刀子抵住心尖儿却不动的感觉才是最难受的

白衣书生落座后

捻起一只犹然杯口朝下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二楼屋舍的绕村茶滋味是要好一些的

魏白坐下后

老嬷嬷站在了他身后

唯独那个春露圃年轻女修跟着魏白一起坐下

白衣书生随便指了一个人

劳烦大驾

去将渡船管事的人喊来

那人连忙低头哈腰连说不敢

立即出门去喊人

随着房门轻轻关上

屋内出现了一阵难熬的寂静

沉默片刻之后

白衣书生笑了一笑

我这一趟往返

恰巧看到了前辈离开渡船之后行走在地上的山野

魏白心中了然

又松了口气

廖师父能够与剑仙前辈酣畅切磋一场

说不定返回铁艟府稍作休养

就可以破开瓶颈

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那照夜草堂的年轻女修兴许是屋内最后一个想明白鞋中关节的人

其余人等只是比魏白稍晚领会这场对话的精妙所在

对魏白更是佩服

那剑仙不知为何是给了铁艟府魏氏一个台阶下的

但是给台阶的同时

又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是另外一种方式的咄咄逼人

我一拳打死了你家金身境武夫供奉

还要来你屋子里喝茶

你魏白和铁艟府要不要与我算一算账

但是与此同时

铁艟府如果愿意息事宁人

倒也有另外一种光景

可说来说去

还是铁艟府难熬

最少当下事

至于以后

天晓得

魏白选择顺着台阶走下去

打落牙齿和血吞不说

还全盘接下了对方迂回的得寸进尺

然后敲门声便轻轻响起了

那人带着渡船管事走入了屋子

老嬷嬷一挑眉

好家伙

是这位年轻剑仙算准了的

原来这话既是说给小公子听的

也是说给渡船那边听的

只要小公子愿意息事宁人

那么先前年轻剑仙听着刺耳的言语

这会儿就变得小有诚意了

毕竟铁艟府自己去嚷着我家姓廖的金身境其实没有被人活活打死只会是个笑话

但如果有渡船这边主动帮着解释一番

铁艟府的面子会好一些

当然了

小公子也可以主动找到这位渡船管事暗示一番

对方也肯定愿意卖一个人情给铁艟府

只是那么一来

小公子就会更加糟心了

小事是小事

但若是小公子能够因此小中观大见微知著

那就可以领会到第三层意思

打架

你家豢养的金身境武夫也就是我一拳的事情

而你们庙堂官场这一套我也熟

人给了面子你未来都兜不住

真有资格与我这外乡剑仙撕破脸皮

铁艟府未必忌惮一个只晓得打打杀杀的剑秋悲剧

芦洲只要有钱

是可以请金丹剑仙下山练剑的

钱够多

元婴剑仙都可以请得动

可是眼前这位喜欢穿两件法袍的年轻剑仙脑子很好使

老嬷嬷是魔道修士出身

眼中没有好坏之分

天底下任何人只有强弱之别

而强大又分两种

一种是已经注定无法招惹的

一种是可以招惹但却最好别去招惹的

前者自然更强

可是后者随时都会变成前者

有些时候甚至会更加难缠

铁艟府归根结底还是世俗王朝的山下势力

对于官场那套规矩熟稔异常

越是如此

对于那些行事干脆利落的山上修士

尤其是直肠子的

其实应对起来并不难

难的是那些比官员还要弯弯肠子的扑碟先师魏氏在内的大官王朝三大豪华

恰恰因为家世煊赫反而沉寂夭折的读书种子武将胚子还少吗

也不少的

许多水土不服的豪华子弟在京为官还好说

一旦外放为官

当个郡城佐官或是县令什么的

官场上那些个老狐狸小油子拿捏起他们来真是怎么隐晦怎么恶心怎么来

花样百出玩得团团转

钝刀子割肉

所以这些年铁艟府对于魏白的庇护不遗余力

甚至还有些风声鹤唳

就怕哪天小公子就突然暴毙了

事后连个仇家都找不到

但是以往每一次小公子出行反而是最安生的路线固定扈从跟随仙家接应

为此还钓出许多隐藏极深的敌对势力顺藤摸瓜

让铁艟府在暗中借机扫清了不少隐患

庙堂的

山上的

江湖的 都有

只是这一次实在是天大的意外

如今渡船犹在大观王朝的一个藩属国境内

可对方偏偏连铁艟府和春露圃的面子都不卖

那人出手之前那么多的窃窃私语

就算之前不知道小公子的显贵身份

听也该听明白了

白衣书生以折扇指了指桌子

渡船大管事

咱们可是做过两笔买卖的人

这么客气拘谨做什么

坐 喝茶

白衣书生以折扇随便一横抹

茶杯就滑到了渡船管事身前的桌边

半只茶杯在桌外边微微摇晃

将坠未坠

然后提起茶壶

管事连忙上前两步

双手抓住那只茶杯

弯下腰双手递出茶杯后

等到那位白衣剑仙倒了茶

这才落座

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多余的奉承话

如今尚未入夏

自己这艘渡船就已是多事之秋

所谓的两笔买卖

一笔是掏钱乘坐渡船

一笔自然就是买卖邸报了

白衣书生提起茶杯悠悠喝了一口

轻轻搁在桌上

背靠椅子

打开折扇轻轻扇动

清风阵阵

魏白这才跟着举杯慢饮

快放

渡船管事则是在魏白之后慢提茶杯

快喝茶

然后双手托杯不放下

白衣书生笑了一笑

有些误会说开了就是了

出门在外

和气生财

魏白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倒满了

一手持杯一手虚托

笑着点头

剑仙前辈难得游历山水

这次是我们铁艟府顶撞了剑仙前辈

晚辈以茶代酒

斗胆自罚一杯

白衣书生点点头

魏白一饮而尽

渡船管事额头渗出细密汗水

他一个观海境修士如坐针毡

白衣书生转头望向那位年轻女修

这位仙子是

魏白放下茶杯后微笑

是春露圃照夜草堂唐仙师的独女唐青青

白衣书生也笑了

唐仙子是先前屋内第一个想要开门迎客的人吧

美人恩重

魏公子可莫要辜负了

魏白笑着点头

就等双方长辈点头了

白衣书生嗯了一声

笑眯眯的

不过我估计草堂那边还好说

魏公子这样的乘龙快婿谁不喜欢

就是魏大将军那一关难过呀

毕竟山上山下还是有些不一样

当然了

还是看缘分

棒打鸳鸯不好

强扭的瓜也不甜

魏白又他娘的松了口气

那唐青青竟然有些感激

屋内那些站着的与铁艟府或是春露圃交好的各家修士都有些云遮雾绕

除了开始那会儿还能让旁观之人感到隐隐约约的杀机四伏

这会儿瞅着像声拉家常来了

白衣书生突然说

唐仙子应该认识宋兰樵宋前辈吧

唐青青赶紧说

自然认识

宋船主是我爹的师兄

皆是春露圃兰字辈修士

白衣书生一笑

那就好

我先前乘坐过宋前辈的渡船

十分投缘

属于忘年之交

看来此次去往春露圃

一定要叨扰照夜草堂吗

唐青青嫣然一笑

剑仙前辈能够莅临草堂

是我们的荣幸

就算是魏白都有些嫉妒唐青青的这份香火情了

白衣书生突然问

魏公子

先前那个御剑而过的少年剑仙说了一番没头没尾的怪话

还说要请我喝茶

叫甚名甚

魏白说

如果晚辈没有看错的话

应该是金乌宫的小师叔祖柳质清柳剑仙

唐青青点头一笑

这位金乌宫柳剑仙每隔几年就会去往我们春露圃一处他早年私人购买下来的山泉汲水烹茶

白衣书生恍然

我在春露圃那本春露冬在上边看到过这一段内容

原来这位大剑仙就是金乌宫的柳质清

久仰大名了

早知道先前就厚着脸皮与柳剑仙打声招呼

到了春露圃那边也好帮自己挣点名声

魏白笑容如常

老嬷嬷却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手中那杯至今还没敢喝完的绕村茶不苦

可渡船管事心中悲苦

这位剑仙老爷

你一剑砍了人家金乌宫的雷云

柳质清还要盛情邀请你去喝茶

你老人家需要这么点名声吗

咱们能不能做人稍微敞亮点儿

求你剑仙老爷给一句痛快话

别再这么煎熬人心了

白衣书生转过头

这位老嬷嬷似乎觉得我不太有资格与柳剑仙喝茶

老嬷嬷皮笑肉不笑

不敢

两位剑仙林下泉边对坐饮茶

一桩美谈

春露圃的那个小本子今年便可以重新刊印了

白衣书生保持那个转头微笑的姿势

老嬷嬷脸色越来越僵硬

白衣书生突然眯眼说

我听说山下王朝都有一个主辱臣死的说法

老嬷嬷绷着脸

白衣书生又说

关于美谈一事我也听说过

大观王朝亦有一桩

当年魏公子赏雪湖上

见一位翩翩美少年走过拱桥

身边有位妙龄美婢悄然一笑

魏公子便询问她是否愿意与那少年成为神仙眷侣

说君子有成人之美

婢女无言

片刻之后

便由老妪掠湖捧匣而去

赠礼少年

敢问这位老嬷嬷匣内是何物

我是穷地方来的

十分好奇来着

不知是什么贵重物件能够让一位少年那般动容失色

老嬷嬷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拼死打杀一场便是

拉着铁艟府小公子和春露圃唐青青一起死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这年轻剑仙怎么与柳质清喝那茶水

但是那个白衣书生却已经转过头啊

难怪这边寺庙香火鼎盛

魏白身体紧绷

挤出笑容

让剑仙前辈见笑了

白衣书生缓缓起身

最后只是用折扇拍了拍那渡船管事的肩膀

然后擦肩而过的时候

得有第三笔买卖了

夜路走多了容易见到人

唐青青愣了一下

不是容易见到鬼吗

白衣书生径直走向房门那边

抬起手臂摇了摇手中那把合拢折扇

不用送了

房门依旧自己打开再自行关闭

魏白苦笑不已

鬼走夜路见到人吗

沉默了很久之后

魏白大致确定那人都可以往返一趟渡船后

笑着对老嬷嬷说

别介意

山上高人百无禁忌

我们羡慕不来的

老嬷嬷笑着点头

魏白心中冷笑

你不介意是真是假我不管

可我很介意方才你这老婆姨流露出来的那一抹浅淡杀机

虽说是针对那年轻剑仙的

可我魏白又不傻

狗咬人也好

人打狗也罢

哪里比得上狗往死里咬狗的凶狠

白衣书生返回屋子后

开始六步走桩

他突然停下脚步

来到窗户这边

夜幕降临

轻轻跃上船栏那边

缓缓而行

就这样走了一夜

当大日出海之际

陈平安在船头栏杆那边停下脚步

举目远眺

一袭雪白法袍沐浴在朝霞中

如一尊天下地上的金身神灵

黄昏中

龙泉郡骑龙巷的一间铺子门口

一个黑炭丫头端着小板凳坐在门口

铺子里边的石柔偶尔瞥了眼外边的动静

裴钱经常会坐在门口嗑瓜子儿

石柔知道是想她的师父了

在陈平安从牛角山渡口去往北俱芦洲后

一开始有朱敛盯着学塾那边

足足盯了约莫一旬光阴

裴钱总算习惯了在那边的求学生涯

再不会想着翻墙翘课

但是哪怕如此也不消停

朱敛有一次去学塾与授业夫子询问近况

结果半喜半忧

喜的是裴钱在学塾里边没跟人打架骂架都没有

忧的是老夫子们对裴钱也很无奈

小丫头对圣贤书籍那是半点谈不上敬意

上课的时候就一丝不苟坐在靠窗位置

默默在每一页书的边角上画小人儿

下了课然后哗啦啦翻书

有位老夫子不知哪里得了消息

就翻看了裴钱所有的书籍

结果真是一页不落下呀

那些小人儿画得粗糙

一个圆圈是脑袋

五根小枝丫应该就是身体和四肢

合上书后那么一嫌书角

然后就跟神仙画似的

要么就是小人打拳

要么是小人儿多出一条线

应该算是练剑了

老夫子当时哭笑不得

倒是没有立即发火

开始询问裴钱的功课

要她背诵书籍段落

我曾想小姑娘还真能一字不差背出来

老夫子也就作罢

只是提醒她不许在圣贤书籍上鬼画符

后来小姑娘就不知道从哪里买了些学塾之外的书籍

课业照旧不好不坏

小人儿照样画得勤快

下课的时候偶尔也会独自去树底下那边抓只蚂蚁回来

放在一张雪白宣纸上

一条胳膊挡在桌前

一手持笔在纸上画横竖阻挡蚂蚁的逃跑路线

她都能画满一张宣纸

跟迷宫似的

可怜那只蚂蚁就在迷宫里边兜兜转转

由于龙尾溪陈氏公子嘱咐过所有夫子先生

只需要将裴钱当做寻常的龙泉郡孩子对待

所以学塾大大小小的蒙童都只知道这个小黑炭家住骑龙巷的压岁铺子那边

除非是与夫子的问答才会开口

那天在学塾几乎从来不跟人讲话

她早晚上学下课两趟都喜欢走骑龙巷上边的阶梯

还喜欢侧着身子横着走

总之是一个特别古怪的家伙

学塾同窗们都不太跟她亲近

随着学塾相处的日子久了

有些消息传开来

说这个黑炭丫头是个财迷

在压岁铺子那边每天都会与人做生意

帮着铺子挣钱

应该是个没爹没娘的

就跟铺子里边那个掌柜的糟老头子一起厮混

再就是有蒙童信誓旦旦说早先亲眼见过这个小黑炭喜欢跟街巷里边的大白鹅较劲

又有邻近骑龙巷的蒙童说每天一大早上学的时候

裴钱就故意学公鸡打鸣

吵得很坏得很

又有人说裴钱欺负过了大白鹅之后

又还会跟小镇最北边的那只大公鸡打架

还嚷嚷着什么吃我一记趟地旋风腿

或是蹲在地上对那大公鸡出拳

是不是疯了

朱敛去过学塾一次后

回来铺子跟裴钱聊了一次

裴钱终于不在书上画小人儿

也不在宣纸上给蚂蚁搭房子了

就只是放学后在骑龙巷附近的一处僻静角落

用泥土蘸水

一个人在那边捏小泥人儿

排兵布阵

指挥双方相互打架

硬是给她捏出了三四十个小泥人

每次打完架她就鸣金收兵

将那些小人就近藏好

石柔看到了

与朱敛私底下说了

朱敛说这个不用管

但是后来的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有天裴钱抄完书后

兴冲冲跑去当那沙场秋点兵的大将军

结果很快就回来了

石柔一问

裴钱闷闷不乐站在柜台后边的凳子上

把脑袋搁在柜台上

说是前些天下大雨

两军将士们都阵亡了

这让石柔有些揪心忧虑

就裴钱的精明劲儿

怎么可能让那些家伙给雨淋坏了

可后来朱敛还是说随她

但是第二件事

朱敛也皱起了眉头

得到石柔消息后

专程从落魄山那边跑了一趟骑龙巷

石柔告诉他

有天放学

裴钱拽着一只死了的大白鹅脖子扛着回到了骑龙巷铺子

然后去将大白鹅埋在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裴钱当时在自己屋子里边一个人抄着书

朱敛站在铺子大门口

石柔说裴钱什么都不愿意说

是她自己去打听来的消息

裴钱在放学回来的路上给一位市井妇人拦住了

说一定是裴钱打死了家里的白鹅

骂了一大通难听话

裴钱一开始说不是她

妇人还动了手

裴钱躲开之后只是说不是她做的事情

到最后

裴钱就拿出自己的一袋子私房钱

将辛苦攒下来的两粒碎银子和所有铜钱都给了那妇人

说她可以买下这只死了的大白鹅

但是大白鹅不是她打的

石柔忧心忡忡

问朱敛怎么办

要不要跟裴钱谈谈心

朱敛当时背对着柜台

面向骑龙巷的道路

说不是不可以谈

但没用

裴钱什么性子只会听谁的

你石柔又不是不清楚

石柔便出主意说自己去找那妇人聊一聊

再用点手段找出学塾那边的顽劣孩子

要双方给裴钱道个歉

结果一向嬉皮笑脸的朱敛竟然爆了粗口

有个屁用

就只是事情的事情吗

吓得石柔脸色惨白

不过到最后

朱敛在门口站了半天

也只是悄悄返回了落魄山

没有做任何事情

在那之后

裴钱就再没有让人不放心的地方

乖乖去学塾

听夫子们讲课

早出晚归准时准点儿

然后一得闲就在铺子这边帮着做生意

抄书走桩

练习她的疯魔剑法

但是这种放心反而让石柔更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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