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傅侗临的革命志-夏至未央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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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四十一集富桐林的革命制

屋子宽敞

没有床帐挡着

四周空落落的尽是台灯的光

像在火车站上头

总像有人监看着他们

付同文的手在沈溪的身上像怎么放都不得劲儿

隔着衣裳是这样

将手探进去也是这样

沈溪双肩都泛着红

从上往下看付同文的半张脸和眼

付同文将脸埋在沈溪身前

喝出的热气将那金色边框的眼镜都蒙上了一层水雾

院子里有人在笑

脚步声快了

这样的步子是军靴才能踏出来的

付同文猜到来客是哪个了

将头抬起来

隔着满是水雾的眼镜片望了一眼落地钟

十点五十分

棉布帘子外咣的一声

来人迈入门槛儿

人给我站住

你嫂子在屋里

硬闯进来像什么话

付同文笑斥

脚步声立刻止歇

果然还是她了解小五爷呀

要没那句话

人已经闯进来了

付同文从枕边上把帕子拿了塞到沈溪手里

擦一下

还好意思说出来

沈溪踢付通文跪在床上的膝盖

换了他一笑

沈溪用帕子试了试上半身

低头穿好衣裳

在抬眼

见付通文还低头看着自己

无声的推搡他一把

沈溪把帕子塞回枕头下

连鞋袜也都一并穿好了

黑貂皮覆到凌乱的被子上

顺手抄起了茶壶

这才掀开布帘迈步出去

屋里的光照到房门外头

背脊挺直

军装加身的男孩对沈溪羞涩的笑着

脸比他还红呢

擦了胭脂似的

哎呦嫂子

我 我是

我是真不晓得你跟三哥能在书房里头睡

这见着灯光在这儿

我就糊涂了

言罢赶紧跟了句更客气的

哎呀

这样冷的天气

天火盆没有啊

可别着凉啊

沈西含糊应了

跑了出去

小五爷右手胡乱整了自己的头发

大步迈了起来

等沈溪提了一壶热茶回来

付同文坐在椅子上

正和小五爷说着闲话

真的假的

三哥

两人有说有笑的

看来这两兄弟感情应该不错

小五爷的军装是那种偏浅蓝的灰色

中山装式的剪裁

下半身是军裤和皮鞋

历来的规矩都是士兵穿草鞋

军官穿皮鞋

五爷果然是军校毕业的世家子弟

没上战场先有了军官的待遇

沈溪挨着付同文坐下

将茶展轻轻的推了过去

付同文端起了茶盏

忽而问自己的这个弟弟

不说我了

你是如何骗人家跟你打架的

哎 我

我是挨打的人呀

我若非被你算计

谁会这么傻跟着你疯

临毕业前陪你打一架

受了处罚又没有好处

我费了力气送你去保定军校

你却惹了这个祸

不该跟三哥交代一句实话吗

小五爷见逃不过付同文的慧眼

怯怯的笑了一会儿

活脱脱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三哥

这是我整日里骂他

从他祖上骂到他满脸麻子惹人嫌

这才惹恼了他

让他出手揍的我

这错都让我懒过来了

学校处罚他比我轻的多

不会耽误他什么前程的

你也是够荒的

为何要这么做

我不想进北洋的嫡西军队

我想去南方

三杂

里边讲究派系

你所有背景都在北京

去那里定要吃亏

可是他们会

小五爷打了个磕巴

傅同文一抬眼

革命

小五爷还是说了

沈溪惊讶

嫦娥体统

傅桐文嗤的一笑

别忘了你的出身

念着军校却想要革命

三哥

民国二年孙文返园

我们学校也有许多世家子地区投了革命

三哥是刘桂阳的人

怎么会如此迂腐呢

小五爷本是推心置腹

换不来付同文的回应

有些心急了

身子前倾着继续问

三哥对蔡松坡将军反元一事如何看

蔡锷字松坡

正是如今大总统最头疼的人

傅同文不咸不淡的搁下茶盏

没什么看法

三哥

我听大嫂说

父亲囚禁你

就是因为你心向革命党是吗

我是一个生意人

对政治并没有兴趣

是大嫂误会我了

小五爷才刚刚从军校毕业

是脱缰的烈马

恨不得立刻闯出一番天地来

他以为付同文心向革命

迫不及待的在今夜表露心迹

望着和三哥暗结同盟

在戏楼上

付同文已经识破了他要说的话

让他能少来就少来

就是一种警告

可是小五爷没有留意着告诫

深夜前来

就足以说明他还是一个直来直去没长大的孩子

付通文自然不能对他袒露什么

况且

付通文自始至终也没有打算让小五爷掺和

翔五爷被付同文的话骗过

犹豫着问

不是

那父亲他干嘛

父亲老了

人老了就会固执

他把宝都押在北洋军上

万一北洋军落败

我们都会倒霉

我是在暗中支持革命

可我也资助北洋军

人要会给自己留条退路

不等小五爷开口

他继续说 no

我送你去保定

是因为那里校长是段祺瑞眼前的红人

段祺瑞是何许人也

大总统的亲信

富家背靠着谁

也是大总统

好了

现在你明白三哥的一番苦心了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

毫无破绽

富家早年是大爷和二爷在理念上有分歧二爷还曾和当下那些文人一样

喜好在报纸上发表文章痛骂政府

后来被富家老爷责骂禁组以后

眼见袁大总统一步步走向地位

也见对时局灰心

不再谈论这些了

至于付同文

确实从来没有表露出对政治的热情

家里头私底下都认定是老大和老三在争家产

小五爷刚从保定回来

他母亲也对他如此说

更让他不去掺和这些

傅老爷早就开口说过

家产是按子女的人数来分的

亏待不了谁

至于不该要的

也轮不到小五爷那一方

傅同文一席话仿佛是缰绳套上了烈马

小五爷眉目间的神器暗了七分

书桌旁的盆景架上有一株秋海棠

这屋里冬日不断探盆

把这喜暖的秋日植物也养得开了

花盆下的盘子里

水浸着鹅卵石

付同文品着茶

望眼花童林

你瞧这秋海棠如何呀

啊 我不懂儿

不过三哥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付同文从花盆底的瓷盘内摸出一块湿淋淋的白色卵石把玩着

这次回来

父亲每月让账房支给你多少

一百大洋

我又没结婚

也够用了

哼 如何够得

年轻人应酬

钱还是要有的

明日来我这里取支票

你嫂子会在

三哥

眼下真不用

我够花的

小五爷还在推辞

付同文面带三分笑

摇摇头

意思是让他不要跟自己推辞

小五也只得道谢

那每次都麻烦三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再和时局无关了

万安过来催

萧五爷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临到门口还特意去谭庆相的屋里仔细问了三哥的病情

沈溪送他到垂花门

想宽慰宽慰他

可又怕说多错多

只是对五爷笑

你三哥要给你的钱

记得来取

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嫂子你还记得吗

记得呀

我刚进傅家的时候

在厅堂上

大爷和二爷在吵着君主立宪和民主共和

你和我一样

都坐在后头不说话

那年嫂子多大

十九

哎呀

嫂子比我大三岁

我那年才十六

你今年才刚满二十

沈溪望着眼前清秀的像个女孩子似的午夜

二十不小了

小五爷一脸正色

许多人十几岁就当兵打仗了

大门口暗黄的灯火里

两个人对着笑

沈溪过去也有个小三岁的弟弟

不过生的没有这小五爷这样好看

想来是因为小五爷的母亲是朝鲜人

混血的孩子总会比寻常人好看些

譬如小五爷的肤色就要比几个哥哥白

眼睛也不是纯黑色的

沈溪带了满身的寒气回到书房

付同文还在把玩卵石

沈溪一个旁观者都被小五爷的黯然弄得神伤了

大好青年怀揣理想深夜而来

以为付同文能为他点一盏指路明灯

却败兴而归

付同文见沈溪回来

把卵石放回瓷盘里

咕咚一声清响

溅出了水花

海棠的根枝在盆里养的形似松柏树

褐绿色的叶片叠着

从中抽出一团团的花来

傅同文摘了顶端上的那朵花

这盆栽的海棠啊

要摘去顶端的那朵

才会被迫长出分枝

开更多的花

让它自由生长

只会是一根枝条

开到底开不了几朵

这是在说五五啊

你来掐一朵

沈溪伸出手

摸到花

又舍不得去掐

傅同文捉了沈溪的手去

合在掌心揉捏着手指骨节

低声问

人怎么恍恍惚惚的

想什么呢

小五爷他很伤心

以为你真对家国无心

眼下童林还帮不到我

他那样的性情也不宜

听到真话还要自己碰碰壁

历练一番

那个顾幼威倒真没有说错

他这个人真是假的很

对亲弟弟说一句实话也要否适宜

不必谁来指路

他若是怕黑怕寂寞

就此止步也好

只有一个恩

还能有什么

沈溪抽回手

付桐文上上下下瞧着他

沈溪被他瞧的火烧了心

脸在可见的情形下一点点红了

从脸颊到耳根

突然耳垂被付通文摸上了

还真是疼的

自己摸摸看

沈溪推掉付通文的手

付通文又只是笑

你笑什么

沈溪垂眼悄悄看自己前襟儿

衣扣是系好的

付通文将他一举一动瞧在眼里

也不点破

多对你笑

你就舍不得离我而去了

沈溪没将付同文的话当真

视线又垂下

再看看衣襟

仍不放心

还笑

沈溪愈发狐疑

傅通文低声问

三哥

要真想瞧点儿什么

用偷着吗

灯下书架的影子落了满身

两个人都靠着墙

围着一株本不该在冬日盛开的秋海棠

你来我往的逗趣着

倒真相是浮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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