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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集
这是在德军入侵波兰的同时
也就是所谓的西线静作战争期间
法军唯一一次从马奇诺防线发起的小规模进攻作战
在外籍军团
警官继续追问道
这似乎是唯一的可能
而且他觉得眼前这个人虽然穿了一件通常只有饭馆跑堂或者店铺学徒才穿的粗布衣服
但是从个人气质来看
确实是军人无疑
是的
在第十三外籍步兵团
警官突然笔直站定
然后敬了一个礼
这下子何止是饼根
连后面的马强水手长以及周围的巡捕
路人
远处称望的汪伪警察一下子都摸不着北了
林秀轩跳下卡车
郑重的接过勋章
然后回敬了一个法国式的军礼
他这个冒认荣誉的谎话略显无耻
这枚勋章是他在担任驻法国武官任上
由法国政府颁发的
用来表彰他曾经在非洲维和行动中架设桥梁的贡献
某种程度上只是礼节性的和象征性的
他刚才手忙脚乱的拆掉了勋章上写年份的兽袋
然后将其塞进通行证里
再假装无意中掉落
就是要让这拙劣到不忍直视的戏码变得稍微像那么回事
不过这枚勋章虽然是七十年后才做的
但是制作工艺还是按照传统
所以外形上并没有破绽
我感谢你为我们国家所做的
我为我所做的感到骄傲
那么一九四零年你也在法国
说来话长
我们起初在加莱登船
准备开往挪威
后来临时发生变化了
又转向了比利时
一开始还干得不错
挡住了敌人的进攻
但后来
他转过头做痛苦回忆状
还故意朝边上挪了挪
想把警察的注意力从卡车那里吸引过来
此时正有两名巡捕准备爬上卡车检查
发现牢荣警官没有看着这边
而且他刚才还给车上的这个小子敬了一个礼
似乎这份人情是很铁的
于是他们识相的转向后面的车辆
前面一名警察使劲招了招手
让丙根快过去
扁根还在望着下面的林秀轩发呆
马强蹭的钻进了驾驶室
一把老卓太的肩膀
催促他快走
法国警察根本没注意到卡车过去了
他还在那里听林秀轩编制的谎言
五月十三号
我记得很清楚
就是这一天
他们突破了马刺河
第一梯队很快就挡不住了
我们骑着自行车连夜退守了色当
啊 天哪
老头的神色随着林秀轩的故事起伏
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
此时林秀轩已经摸清了警官当时也不在法国
所以欺骗的风险开始变小了
是的
我们又开始从色当开始崩溃
他们出动了那种尖叫的轰炸机
炸死了朱利安团长
他其实啊
已经是第二任团长了
听说古德里安在马斯河架起了浮桥
他的坦克绕到我们的后面
给了我们凶猛一击啊
原本我们准备突围退守巴黎的
但是你知道的
战争结束了
最后我们接到了一纸向最近德军投降的命令
是的
巴黎陷落了
老头一边用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一边黯然道
然后新政府给我们两个选择
要么就是就地解散
要么就是调到非洲
我选择了离开
林秀轩缓缓说道
他撇到卡车已经过去了
所以这个惊心动魄的故事也应该收尾了
为什么不去非洲
我听说在那里可以加入自由法国的军队
我是说泰高勒将军在那边
实际上我的儿子现在就在自由法国的军队里
但是我自己的祖国也在受到侵略
所以我选择了回来
先生
我很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听说外籍军团每一名战士加入时都会有一个法语名字
是的
在军团的时候
他们叫我斯坦尼斯拉斯
你拉夫
编造谎话骗人对于林秀轩而言简直是轻而易举
两人握了握手
然后一依惜别
林秀轩昂首跨过路界
在前面二十米的地方重新越上卡车
他可以从反光镜里看到上校还在背着手目送他离开
他为自己的这部设想过关感到兴奋
对于自己迅速编制一套完整且能自圆其说的谎言也颇为得意
大哥
没想到你还会说法语
好多年前我在天津法租界跑过买卖
所以啊
会说一点儿
林秀轩随口又编了一个瞎话搪塞过去
随后将通行证还给了丙根
丙根只知道自己去年还在乡下帮着东家开酒厂
所以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去年还在法国当外籍雇佣军这档子事情
好在饼根也不多问
林秀轩这个谎话唯一的瑕疵是法国警察为什么要给他敬礼
当时丙根坐在驾驶室
倒是没有看到林秀轩故意掉在地上那枚荣誉军团骑士勋章
但是法国人给他敬礼他是看到了
当然
另外一个奇怪的地方在于
现在林秀轩一个跑腿和挑夫正大大方方的坐在驾驶室
通甲一个人站在后面晒太阳
而且很无所谓的样子
这好像也不是很合乎大户人家的规矩
边界以东空空荡荡的虹桥路边上都是各种冷冷清清的小型工厂
大部分是印染
纺织和有色金属加工工厂
差不多到了找个由头与饼干分手的时候了
林秀轩一眼看到虹桥路边上的梅林罐头食品有限公司
就借口东家想要考察罐头厂
让饼干停下
付清了车钱
又多给了五块钱
三个人大包小包的下了车
临开车前
炳根好像想起了什么事
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一下林秀轩
晚上六点
租界内外所有出入口封闭
路上巡捕很多
随时可能拦下路人检查行李
饼根能这么说当然完全是出于好意
不过水手掌还是能够听出一些弦外之音
这个热心的司机对这里的三个人多少还是有一点企疑的
否则也不至于说这个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