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喜马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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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不过把戏是假的

功夫是真的

我愿把它写完

假若我去扫地

我愿把地扫干净

同样的

虽然写的完整并不就是写的美好

我还愿把它写完

我总觉得有始有终是个好习惯

虽然这个办法也许并不适用于文艺习作上

今年春天新书报决定出文艺丛书

就把剑北篇的前二十段要了去

先出上册

等全篇写完再出下册

上册刚刚印好

恰遇上新蜀映茶失火同归于尽

莫非这是一个什么谴责吗

虽然我并不迷信

无形的防线是个四目的剧本

从去冬到现在只有了两幕

已写成了两幕

经朋友们看过之后

必须大家改正才能使三四幕有好戏

可是这该改正的几十张纸也只做了我的伴侣

别无关系

看见他们我就伤心

拿起笔来我就头晕

面子问题

三目剧本算是写完了

写完他的那一天

我的头晕开始有好多新的意思

写完才想起来都应当加进去

势必得从头另写

头晕阻止了我

这么办

旧欠未清

新的工作就无从说起

今天何影又到了七七

半年多什么也没写出来

头一个七七我在青岛

第二个七七在武装

第三个在刘侯祠

第四个在陈家桥

今天这第五个机器是我头一次在陪都纪念他

像我这样的一个没有什么用处的人

遇到这样伟大的日子

实在不敢讲说什么

要说只好说说自己

我总以为每个人要都能尽力于他所能做的

而且经过客观的批判是最有意义的事

大概社会上就会得到应该由他那里得到的好处

我自己没有什么本事

除了能写点拼音

而有时候还清楚的文字

写出来的小说也好

剧本也好

虽然说不到什么文艺

可是也许碰巧能使一个青年或一个老人或一个受伤的士兵得到一点往好里去的鼓励或一点安慰

这就没白耗费了功夫

这是我能够做的

而且客观的觉得并非全无意义

所以我就这么做了

在抗战前与抗战中

我始终是这么老老实实的拿定了我的笔

一个人也许不见得充分了解他自己吧

假如我去做些别的事

说不定或许比写文章更有好的成绩呢

可是我不冒险

这个看起来好像是消极的态度

却足以保证自己不是以文艺为敲门砖

而到时候就可以放下执笔另有所图

有些人卧从汉奸

以为别人从事文艺是为了给他们自己搭一座浮桥

等到走过了河便把桥拆掉而永远不再提起文艺

因此这些人在一开始弄文艺的时候

便先要打倒别人

够骂别人不过也是给自己搭起浮桥而已

这样的人我永远不愿说什么

即使他们骂到我自己的头上来

我还是相应不离

而只为文艺伤心罢了

在这个消极的态度中

我保持这些积极的精神

文艺绝不是我的浮桥

而是我的生命

同时我也窃盼浮桥主义渐此消灭

而使文艺得到他应有的尊严

可是我已有半年多没能写东西了

在抗战中

不是一个人应当做三个人的事吗

我却做了半年的废人

这是多么可耻的事呢

没有身体便没有一切

用脑子的人应当怎么看清他的身体呀

七七

这伟大的日子

我敢说什么呢

没有尽到心力的就没有说话的资格

我只能谴责自己诗人

设若有人问我什么是诗

我知道我是回答不出的

把诗放在一旁

而论诗人

由之不讲英雄事业而论英雄其人

虽为二世

但密切相关

而且也许能说的更热闹一些

故论诗人

好像记得古人说过

诗人是中了魔的人

什么魔

什么是魔我都不晓得

用我的揣猜

大概有两点和注意的一

诗人在举动上是有益于常人的

最容易看到的是诗人求手垢面

有的爱花或爱猫狗如命

有的登高长啸

有的海畔行影

有的老在闹恋爱或失恋

有的挥金如土

有的狂醉悲歌

在常人的眼中

这些行动都是有失重腾的

故每每乎诗人为怪人

为皇室

为败家子

可是这些狂士或什么什么怪人却能写出标准公民与正人君子所不能写的诗歌

怪物也许倾家败产

冻饿而死

但是他的诗歌永远存在

为国家民族的珍宝

这是怎一回事呢

一位英国的作家仿佛这样说过

写家应该是有女性的人

这句话对不对我不敢说

我只能猜到

也许本着这位写家自己的经验

他希望写家们要心细如发

像女人们那样惊喜

我之所以这样猜想着

也许表示了我自己也愿写家们对事物的观察特别详密

诗人的心细只是诗人应具备的条件之一

不过仅就这一个条件来说

也许就大有出入

不可不免

诗人要怎样的心戏呢

是不是像看财炉一样

到临死的时候还不放心

传派的油灯是点着一根灯草呢还是两根

多废一根灯草足使旱财炉伤心落泪

不算奇怪

假若一个诗人也这样办呢

我想天下大概没有这样的诗人

一个人的财力是长于此则短于彼的

一手打着算盘一手写着诗

大概是不可能

诗人也许因为体质的与众人不同

也许因天才与常人有异

也许因为所注意的不是油盐酱醋之类的东西

总有所长也有所短

有的地方急注意

有的地方急不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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