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第058集-国师-瓜子听书
    使用手机浏览器「扫一扫」

    在手机上保存,获得更好体验

标签
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五十八集

对于女儿的拆台

阮邛置若罔闻

对陈平安沉声开口说

正是

你最后选中了哪五座山

陈平安下意识坐直身体

在神秀山周围

我选中了三座

宝箓山

彩云峰

仙草山

阮邛点了点头

眼光还算不错

宝箓山占地很大

在六十多座山头里名列前茅

而且不是什么空架子

我如果不是为了今后的那座护山大阵考虑

会舍弃横槊峰选择宝箓山

毕竟在这千里山河当中

除非是山神坐镇或是藏有秘宝

谁占据的地盘更大

谁拥有的灵气就更多

肯定就更占便宜

仙草山是唯一一座有望诞生草木精魅的风水宝地

只可惜地方实在太小

哪怕出现一位

根脚和品相应该不会太好

道理很简单

小小池塘如何养得出一条大蛟龙

这与彩云峰比较

一般除了地势高风景秀美之外

对于修行一事并无多少裨益

除非你有本事从云霞山弄来云根石

放置在彩云峰几处山脉窍穴

才有可能是一桩好买卖

你有没有去看过黄湖山的那座湖泊

阮邛的最后一个问题让陈平安愣了愣

看过

你继续

还有两座山头是什么

阮邛点到即止

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

已算仁至义尽

不再继续泄露玄机

因为黄湖山的那座小湖与仙草山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同之处在于仙草山有希望出现草木精魅

黄湖山则盘踞着一条井口粗细的蟒蛇

是名副其实的地头蛇

只是与某条小泥鳅的争水之战中遗憾落败

失去了近在咫尺的大道机缘

但是大道之妙就在于并无绝人之路

如今骊珠洞天破碎下坠

被龙王篓抓去大隋的金色鲤鱼

化作阮秀手腕上的那只镯子的火龙

截江真君刘志茂身边的那条泥鳅

被赵繇画龙点睛的木龙

再加上拼了命也要死死跟随王朱的土黄色四脚蛇

这五条小玩意儿便是骊珠小洞天三千年后即将寿终正寝之际

真正积淀下来的五份大机缘

至于那些养剑葫照妖镜之类的法宝灵器当然肯定不差

可是比起那五份活生生的福缘气运

仍是逊色许多

而黄湖山的那条大蟒如今反而因祸得福

方圆千里已经没有对手能够跟它掰手腕

一举成为雄踞一方的霸主

以后山神河神一旦入驻其中

这条大蟒只要识趣一些

能够被其中一位招安至麾下

获得大骊朝廷的官府护身符后

说不定从此就是一片坦途

真正走上修行之路

陈平安说

我打算买下真珠山和落魄山

阮邛愣了愣

好奇问

真珠山也就罢了

一颗迎春钱而已

可以说是千金难买心头好

可那落魄山你是如何看上眼的

按理说此山位于大骊龙泉县的西南边境

按照你的行程肯定是没有去过

以前更是大骊的封禁之山

你就凭一个名字就选中了它

陈平安有些汗颜

不愿意说出原因

当时陈平安摊放着地图

犹豫不决到底选取哪一座大山

结果有一只飞鸟从头顶掠过

竟然拉了坨屎

在形势图上

陈平安赶紧擦拭干净

发现之前那坨屎的位置刚好就落在落魄山三个字上

陈平安不再多想什么

就毅然决然选中了落魄山

也不管这个山名晦气不晦气

姚老头曾经说过

山水之间皆有神灵

所以陈平安就当做是山神老爷的一次暗示

阮邛想了想

选中落魄山不是不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

落魄山

宝箓山

仙草山

彩云峰

真珠山五座山头三百年期限

在此期间

你就算把一座山峰全部挖空搬走也没有人阻拦

山上一切出产

无论草木灵药还是飞禽走兽

甚至是偶然所得的秘宝

都属于在大骊山河谱牒契约上画押的那个人名

陈平安点头

明白了

阮邛很有耐心

需要注意的事项

一个是你死之前必须通过龙泉县衙向大骊朝廷告知消息

你需要更换继承五座山头的某个或某些个人名

当然

大骊户泊那边会存放一份秘密档案

你可以在名下五座山头分别写下一个遗产受惠人

为的是怕你某天暴毙死前来不及交代后事立下遗嘱

再一个是在三百年内

你如果想要卖出山头

并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够决定的

必须通过大骊官府那边最少三方势力的点头答应

交易才能实现

而且我不推荐你卖出这几座山头

因为你不管卖出什么样的高价

最后你都会发现自己卖亏了

阮邛虽是坐镇一方的兵家圣人

却与一个骤然富贵而已的陋巷少年平起平坐的讨论事务

看似荒诞不经

实则再合情合理不过

涉及到开山立派的千秋大业

还有自家闺女的正道契机

容不得阮邛他不苦口婆心

恨不得把道理情况一点点点掰碎了解释给眼前少年听

阮邛问陈平安

有什么想问的吗

陈平安摇头一笑

没了 嗯

那就先这样

我估计你还剩下些铜钱

回头我帮你留心一下小镇那边的铺子交易

你同样可以趁机入手

但是贪多嚼不烂

以后小镇八方势力鱼龙混杂

你买下一两间底子相对厚实的老字号铺子就可以了

陈平安脸色微微涨红

谢谢阮师傅

阮邛自嘲的一笑

君子怀德

小人怀土

陈平安有些疑惑

因为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阮邛挥挥手赶人

忙你的

不用管这些无病呻吟

况且你小小年纪

本就没有到可以谈心胸谈境界的地步

陈平安站起身背起箩筐

突然听到阮邛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题外话

齐先生走了之后

偶尔怀念一下齐先生当然没有问题

人之常情

但是别让自己陷进去

更别想着刨根问底

等到买下五座山头和一两间铺子

你就舒舒服服的躺着收钱

娶妻生子开枝散叶

也算光宗耀祖了

我阮邛也好

大骊朝廷也罢

都会看护着你和你的家业

就像你的名字

平平安安比什么都重要

说不得以后哪天时来运转走上修行路也不是没有机会

陈平安默然离去

在少年离开铺子后

阮秀坐在竹椅上问

爹

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阮邛淡然开口

意思是说思想境界不如君子的小人

只会一门心思想着获得一块安逸之地

阮秀有些奇怪

这有什么错

安土重迁搁哪儿也挑不出毛病来啊

怎么就小人了

这句话谁说的

我觉得不讲道理

阮邛脸色晦暗

轻声开口

所以儒家圣人又说了

吾心安处即吾乡

阮秀气呼呼的

读书人真可恼

天底下的道理全给他们说光了

阮邛语重心长秀秀啊

这也不是你不爱读书的理由啊

马尾辫少女故作惊讶咦了一声

连忙起身

哎 爹

我怎么突然多出一大把力气

那我打铁去了

陈平安赶往杨家铺子

将大半箩筐的各色草药送给一名店伙计手里

称完斤两

陈平安拿到手二两银子

其实啊

许多稀罕草药都算是陈平安半卖半送给铺子

一些个那名年轻店伙计根本认不出不识货的草药

其实是杨老头颇为看重的重要药材

这些花花草草才是真正值钱的好东西

没有啊

但是陈平安这趟进山采摘采药本就是顺手而为

根本没想着赚钱

事实上

在陈平安学会进山烧炭之后

几乎次次卖药给杨家铺子的店伙计

除了卖给店铺里那个名叫李二的憨厚汉子

其余数十次次次都是亏的

杨老头儿从不会收取陈平安的药材

如果陈平安敢白送给铺子

就会被杨老头儿扔到大街上

可如果卖给店里伙计或是坐馆郎中

那么不管什么离谱的价格

性情古怪的杨老头便会不闻不问

这次陈平安没有见到杨老头

走出铺子后

陈平安发现路上很多人都在议论纷纷

说是那座十二只脚的螃蟹牌坊那边出了大事情

说是老监造官大人卸任

之前出钱建造廊桥的那个宋大人风风光光的回了小镇了

而且这次是以一个礼部郎中的了不得身份

带着一批文绉绉威风八面的官老爷看上了螃蟹坊那四块匾额的字

毕竟都是读书人嘛

可以理解

但是不知为何

督造官衙署那边得到消息后

立即就火烧屁股的入山通知那位原本打算去远幕峰查看伐木事宜的小吴大人

然后这位财神爷就带着幕僚佐吏更加火急火燎的一起出山拦住了官场老前辈宋大人乃行人武事一身轻的陈平安就顺着人流往牌坊楼走去

远远站在人群外边

看到牌坊四方匾额下架起了八架梯子

一块匾额左右两边各有梯子

但是当下只有当仁不让匾额的左右站着两位年龄悬殊的儒士

其中年长一人正低头似乎对着脚下某人疾言厉色

用外边的大骊官方雅言训斥着什么

有人拍了一下陈平安的肩膀

笑呵呵的

陈平安

这么巧啊

你也看热闹呢

陈平安转头一看

是那个眉心一颗朱红小痣的话痨少年

实在是有些怕他的絮絮叨叨

就说随便看看

好像也听不懂他们讲什么

这马上就回家

模样清雅秀气的少年一笑

哎别呀

你听不懂我可以解释给你听嘛

这件事情可有意思了

你要是错过了

以后肯定后悔

你们的小镇父母官吴鸢大人这会儿是跟品秩更高的礼部老爷们起了冲突

站在楼梯上那个是礼部的右侍郎

算是正儿八经的大骊重臣了

一边呢

估计是老资历的前前任监造官宋大人

拿那匾额的事情跟人拍胸脯邀功

说保管把匾额给你老人家留着

送回你老家里不敢说

送到礼部衙门肯定是板上钉钉的

于是这才当上了正五品的忙公主

所以这次礼部老爷们趁着敕封山神河神一事

名正言顺的过来收取东西了

另一边呢

是把小镇所有宝贝视为自己禁脔的小吴大人

一听有人要拿走小镇仅剩不多的珍贵老物件

如何能答应

退一步说

哪怕心里愿意捏着鼻子受着窝囊气

可要知道四姓十族那么多老狐狸正在旁边憋着坏看笑话呢

如果他这个时候装了孙真的

估计以后就很难再当上那些大族门户的爷爷喽

本来就不顺的文武两庙选址

肯定要黄了

陈平安认真听完少年眉飞色舞的讲解

问

你到底是谁

怎么知道这么多

少年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笑了

我

我可不是大骊朝廷命官

我姓崔名瀺

瀺字比较生僻难写

麻烦的很

你不用管

陈平安看着少年的眼睛

少年神色自若嬉笑

我年纪比你大

所以你可以喊我崔师伯

陈平安笑了笑

少年也跟着笑起来

双手轻轻搓着脸颊

哎 没关系

我还有个绰号喊起来应该比较顺口

叫绣虎

看着笑眯眯的少年

陈平安感到紧张

身体紧绷

完全不由自主

当初与蔡金简

苻南华生死相搏

陈平安其实越是接近他们就越心如止水

哪怕后边跟正阳山搬山猿纠缠然后被追杀

陈平安大概是一开始就存有必死之心

虽然事后想起会有后怕

但交手期间不管如何命悬一线

陈平安其实没有紧张

当然也可能是根本顾不上

唯一一次记忆深刻的紧张是与杏花巷的同龄人马苦玄在神仙坟那场势均力敌的交手

陈平安其实当时手心满是汗水

陈平安近乎本能的敏锐直觉

崔瀺仿佛对此丝毫不感到意外

崔瀺既然胆敢在老瓷山出言挑衅深不可测的杨老头

当然不是故弄玄虚的伎俩

否则也不至于让跻身十一楼的兵家圣人阮邛心生忌惮

他对草鞋少年掩饰不住的那点紧张故意视而不见

转移视线

面朝那座跟大骊京城极有故事的大学士坊伸出一根手指

神色依然热络

殷勤解释

儒教的当仁不让

道教的希言自然

佛教的莫向外求

兵家的气冲斗牛

四块匾额十六个字

蕴含着书写之人磅礴充沛的神意

还有当初在这里订立规矩的三教一家四位圣人

还们故意留在此地的一部分气数

你瞧见那位侍郎大人手里的物件没

是专门用来拓碑的

目的是要把那些字里的精气神一层层剥下来

第一道拓碑肯定与真迹最相似

形似且神似

越到后来

距离真迹原貌就会越来越远

价值当然就越来越小

我觉得除了莫向外求四个字能够勉强撑住六次

其余三块匾额恐怕都撑不过四次

尤其是兵家的气冲斗牛

好像有两个字不久之前死了

所以两次过后就可以收工

陈平安有些震惊

原来这里头还有这么多门道

字不仅仅是排列在书籍里

或是写在春联挂在墙上

或是墓碑上刻下已故之人的名字

陈平安没来由想起齐先生赠送印章的那些字

以及年轻陆道长的药方

崔瀺继续说

作为拓碑的那些纸张极其名贵

每一张都厚如木片

是别洲道教真诰宗独有的宝贝

叫做风雷笺

写字的时候

笔尖与纸张摩擦

带起一阵阵风雷之声

咱们皇帝陛下也库藏不多

平时啊

根本舍不得用

偶尔会拿出来犒赏功勋大臣

或是年末赏赐给六部里某个衙门

所以这次礼部对这些字是志在必得

咱们这位前程远大的小吴大人心思太重

方方面面都想抓住抓稳

估计在小镇以后会处处碰壁

别处的灭门太守破家县令

到了他这里就当得殊为不易呀

陈平安听天书一般

虽然身边少年的口气很大

但是陈平安没觉得他是在胡说八道

眉心一点朱砂的少年说自己不是大骊的官员

不似作伪

但当时出现在铁匠铺子

却跟随在督造官吴鸢身边

阮秀说有可能是吴大人的伴读书童

所谓书童

就是自家公子负笈游学时那个在旁边背着书箱的家伙

可陈平安现在可以确定

眼前这位自称绰号绣虎的清秀少年绝对不简单

谈吐见识也好

风雅气度也罢

比起龙尾郡嫡长孙陈松风和老龙城少主苻南华只好不差

在陈平安的印象中

他所认识的所有人当中

其中一小撮人很特别

比如窑头

姚老头常年沉默寡言

偶尔说话多半就是在骂人

但是每次姚老头进山后

整个人的精气神就格外好

会给人一种比青壮男子还体魄雄健的错觉

嗯

又比如杨家药铺的杨老头很公道

跟你关系再差也不会对你如何

但是跟你关系再好也不会故意多给你什么

还有刚认识没多久的宁姚宁姑娘

身上也带着一股英气

以及流露出真面目的杏花巷马苦玄就是满身的锐气和戾气

这个绰号绣虎的崔瀺也是如此

就像是比苻南华蔡金简这波神仙子弟更高高在上的存在

陈平安甚至觉得

哪怕截江真君在他面前

崔瀺的眼神脸色一样是这么漫不经心

当然

少年的话痨只有风雷园的刘灞桥能够与之媲美

少年突然笑问陈平安

你能不能带我去一趟宋集薪家的院子

陈平安心弦一紧

貌似随意问

可是牌坊这边还没散呢

那少年笑眯起眼的时候像一位人畜无害的俊美狐仙

哼

知道你在担心我意图不轨

实话告诉你好了

我跟宋集薪的弟弟很熟悉

他很好奇自己哥哥在小镇这十多年到底是如何生活的

就托付我一定去亲眼看一看

回到京城后好跟他说道说道

陈平安问他

既然跟宋集薪是亲兄弟

就不能自己问吗

少年打了个响指赞赏陈平安

你挺聪明啊

这么快就找出漏洞了

陈平安有点跟不上这个家伙的思路

少年揉了揉眉心

有些无奈

哎

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宋集薪因为父母的缘故

使得兄弟还没见面就关系很差了

富贵门庭里的龌龊事就跟泥瓶巷杏花巷的鸡毛蒜皮事情一样多

所以你要体谅一下

陈平安笑问

呵

如果我不答应

你是不是就会找我的麻烦

少年一脸的疑惑

然后指着自己鼻子有些委屈

啊

我像是穷凶极恶之辈

你看看我

瞪大眼睛仔细看看

我像是那种一言不合就要杀人全家的人吗

陈平安老实回答

看着是不像

少年倒抽一口冷气

哎

这话怎么听着不像好话呀

他双手环胸冷哼哼

你不愿意带我去

那我自己问路去

陈平安问

你又没钥匙

连院子也进不去

去了看什么

少年脸上浮现出你陈平安太年轻了的欠揍表情

微笑不语

陈平安对这种笑容再熟悉不过了

刘羡阳和顾粲经常有

陈平安叹了口气

啊

那我带你去泥瓶巷院子

你就别翻墙进去了

只能带你到门口上

少年一掌掌重拍拍在陈平安肩膀上

早干嘛去了

少年转身大踏步离去

远离人头攒动的牌坊楼

他突然停下脚步

转头一看

背着箩筐的陈平安走在方向相反的街道上

有些狼狈的少年赶紧小跑跟上

进了泥瓶巷后

少年左右张望

啧啧开口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泥瓶巷啊

藏龙卧虎

出人才

出人才呀

以后百年

除去杏花巷

估计福禄街和桃叶巷加在一起也比不过这里了

少年说起这些神神叨叨的言语

竟然一点儿也不让人觉得突兀

一路行去

少年时不时会蹦跳几下

观望一些矮墙后头的院子景象

陈平安带着他来到宋集薪院门口

就是这里

少年站在巷子里

很快看到那副宋集薪自己书写的春联

眼前一亮

有些感慨

这就是宋集薪和那位婢女稚圭居住的宅子

嗯 字真不错

比他弟弟要有悟性多了

越看越喜欢

说着说着

少年就走上前

踮起脚跟后就要动手去撕下春联

陈平安急了

赶紧拦下少年

啊

你要做什么

少年一脸天真无辜

宋集薪这辈子都不会回到这里了

留着这副春联风吹日晒渐渐消失

还不如我留着拿去京城呢

陈平安坚持己见

摇了摇头

不行

在到了年关自己更换春联之前

贴着的春联是不能撕掉的

否则容易家门晦气

少年哦了一声

有些失落

啊

小镇还有这个讲究啊

陈平安问

要不要去我院子坐坐

少年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

那么点大地方

估计连杯茶都喝不上

哎 走了走了

哎对了

这条巷子不是断头巷吧

这么一直向前走

能走出去

陈平安笑了一下

哼

能走出去的

少年大步离去

不忘背对陈平安抬起手晃了晃

陈平安目送奇怪少年离去

然后回到自己院子

看到墙脚跟的槐枝还在

放下箩筐

从屋内搬出一条板凳坐下

陈平安猛然起身

飞快跑到泥瓶巷子里

果不其然

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跑得飞快

陈平安来到宋集薪家门口一看

春联被偷了

陈平安站在原地

看着院门两边光溜溜的墙壁

有些说不出话来

苦笑

哼

这什么人啊

太不厚道了

展开显示全部歌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