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法医秦明系列无声的证词作者秦明演播骆驼第36集,
看到大宝拿起一个铁锹就要挖土,
我赶紧拦住他等等,
如果这下面是炸弹,
你这一挖,
咱们可就全都完了。
我叫来拆弹组的同事,
用金属探测器探了一下,
确定坑底不是炸弹,
然后又和大宝华法医一起开始挖坑。
没几锹,
我们就发现,
随着臭味越来越明显,
坑底的土中露出了一只绿色的人手。
我们几个都惊呼一声,
而身旁的村长则吓得蹲下来捂住了眼睛。
我想这绝对不是巧合。
我说道。
村长捂着眼睛说,
绝对不是巧合,
这里不会埋人,
因为坟场是在西坡。
我们的惊呼引来了另外一拨拆弹组的同事,
大家都拿起铁锹,
合力将一具中度腐败的尸体给挖了出来。
我抖了抖尸体的衣服,
抖落上面的尘土,
露出一身类似于工作服的衣服。
我一边擦掉尸体面部的尘土,
一边找来赵大队长要了嫌疑人,
也就是出租车司机齐贤的照片,
看了看,
还找什么齐贤啊,
这不跟这儿躺着呢吗?
赵大队长赶紧过来对比着照片看了看嚯。
这案犯到底什么人,
一下子杀俩?
我摇了摇头,
看腐败程度,
这个齐贤应该已经死了半个月了,
而那个警察才死两天。
赵大队长问,
也就是说齐贤是先死的,
杀警察的不是齐贤。
没错,
我估计呢,
这应该是一起先劫杀出租车司机,
然后又冒充出租车司机劫杀警察的案子。
赵大队长欧立生眼神里边充满了迷茫,
这个案件瞬间又陷入到了僵局,
线索断了,
不知道该从何查起。
此时已经是夜幕降临,
身隔3米都看不清对方的眉目了。
华法医看了看天说,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
尸体要怎么处理呢?
我摊了摊手,
还能怎么处理啊?
穿上解剖服继续干。
华法医一脸为难,
他说,
山里边儿晚上得有零下十几度,
蹲在这儿干几个小时,
怕是受不了,
而且山里边儿有野兽。
话音刚落,
我就听见远处的山里仿佛有野兽的嚎叫声。
我笑了笑,
不然怎么办啊?
让尸体在这儿躺一夜,
或者你们用警车,
把尸体拉回县城去。
华法医摇了摇头,
显然两种说法都不可能。
那就是了,
既然没办法,
那只能连夜干。
再说了,
这么多人一兽敢来吗?
来了也是给咱们当夜宵啊。
我张罗着和大宝一起用塑料布把尸体抬到勘查车的一侧,
然后让赵大队长爬到车顶,
立起车顶的勘查灯。
随着车载发电机的轰鸣,
勘查灯射出两条雪白的光芒。
我拍了拍手,
你看看啊,
这新配备的勘查车就是厉害,
这简直就是探照灯啊,
比白天光线还好呢。
赵大队长说,
那就抓紧干吧,
车里边的油除了回去所需,
只够支撑这台发电机工作3个小时。
3个小时足够了。
我指了指勘查车旁的几辆警车,
哦,
对了,
麻烦留下两个人一辆车,
等我们一会儿吧,
好歹我们也多了一部移动加油车,
以防万一。
大宝补充的A,
说不准还能帮我们打夜宵呢。
齐贤是被他人勒死的,
而且身身也都撒上了盐。
我们从齐贤的眼睑、
结膜、
指甲、
唇口等部位发现了窒息征象,
可以确定齐贤是机械性窒息死亡。
切开齐贤的颈部以后,
发现颈部皮肤有一条深深的索沟。
索沟是水平状的,
在颈后提弓,
说明啊,
凶手是在右后排的座位上用条状物体勒住死者脖子,
索沟比一般勒死的索沟要宽一点儿,
看来行凶的物体不是一根绳子,
而是一个柔软的带状物,
索沟周围有大量的表皮脱落,
这一点不仅证明这是一个生前损伤,
更加证明了死者在死亡前经历了激烈的挣扎。
尸体的腐臭夹杂着粗盐的味道,
让人在寒冷的空气之中难以抑制胃里边的翻滚。
大宝说道,
这凶手怎么那么喜欢给尸体上盐呢?
看来啊,
可能他喜欢吃咸肉,
但是自己又不知道怎么做腌肉。
我没回答,
但是心里边儿非常赞同大宝的推断,
我依次打开死者的颅腔、
胸腔、
腹腔,
发现。
死者内脏瘀血,
而且有明显的出血点,
颞骨眼部出血同样证实了死者死于生前勒死那个那个大宝一张嘴露出一股白气,
差不多了吧,
真没想到山里晚上这么冷啊,
他冻死我了。
华法医在一旁用冻得瑟瑟发抖的手缝合好,
最后一针起起活了,
尸体放在房坑里边吧,
用塑料膜盖好。
呃,
我已经联系过了,
明天市里边儿殡仪馆会过人把尸体拉回去冷冻,
然后等死者家属过来认领之后决定火化,
还是土子。
我抬起袖子擦了擦不断往外流的鼻涕,
市里殡仪馆的人来吗,
由于解剖服是塑料的,
没法擦干净,
所以啊,
鼻涕就在嘴唇上面干涸凝固。
我连说话都说不利索,
那还不错啊,
这么远都过来。
华法医有些不屑地说,
你当他们是雷锋啊?
局里边儿掏了不少钱,
局长亲自去求他们,
最后才同意白天过来。
然后他又抱怨一句,
你说这为人民服务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我笑了笑,
拿起齐贤的双手,
对着勘查灯的光亮看去,
那你还还干什么呀?
大宝吸着气抱成一团,
在我身边跺着脚。
我在考虑,
哎呀,
即便是抓住了抢车的人,
也不能证实就是那个人杀了齐贤吧,
毕竟这车已经毁了。
画法疑问怎么不能证明啊?
如果凶手藏了这个警察的枪,
那就是最好的证据,
他就是利用出租车来劫杀警察才有的枪,
他出租车哪儿来的呀?
只有杀了司机才能来呀。
我说的,
可如果他说车是捡来的呢?
那毕竟无法证明齐贤是在车上被他杀了呀,
只能证明警察是在车上被杀的。
华法医说,
那不是胡扯淡吗?
哎呀,
一旦律师介入,
什么都不好说啊,
所以证据链我们得弄得扎实一点儿。
我依旧在看齐贤的双手。
一直陪着我们,
像兔子一样在我们身边跳了全程的赵大队长说,
局里发来信息说爆炸装置上可能会提取到凶手的DNA,
因为有一个零件儿可能扎破凶手的手指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呀,
冻死我了。
大宝说道,
我说道,
这个DNA只能证明凶手来过现场,
证明他的试验炸弹,
证明他开了涉案的出租车离开现场,
但是证明不了他杀了人啊。
我觉得可以证明啊,
总不能是别人杀了齐贤埋在这儿,
然后汽车,
然后凶手再利用出租车劫杀警察,
掩埋在同一个坑里边儿吧,
关键这尸体上还都撒盐了,
这凶手这手段也忒独特了吧?
世界上不有那么巧的事儿吧?
律师可不一定啊,
可能会说有啊,
这样你先把死者的这个指甲剪下来,
回去进行一下微量物证的检验。
华法医这个时候凑过来看齐贤的手,
问我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点了点头,
有啊,
指甲里边有些毛绒状的物质,
死者生前呃有剧烈生长,
双手没有约束性损伤,
那么出于本能,
死者会用双手去抓勒住他脖子的绳索,
如果绳扣上有毛绒状的物质,
就能和死者指甲内认定同一啊。
简单掩埋了尸体,
我慢慢脱去了解剖服,
发现一向话多的大宝已经是冷场了,
脸色煞白地站在我身边。
大宝的鼻涕已经被冻成一条冰凌,
挂在了鼻尖,
像是鼻子长长了一样。
我掰掉大宝鼻尖的冰,
没事吧你。
大宝摇了摇头,
二话没说,
转头跑进开着空调温暖的勘查车里,
不断地搓着手。
第二天一大早,
大宝恢复了元气,
但是我却重感冒了。
在去专案组的路上,
大宝一直在嘲笑我身体虚胖,
连这点风寒都抵抗不住,
而我则白了他一眼,
说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谁的鼻子长了一截儿。
林涛一脸兴奋地在专案组里边等着我们。
我说的齐贤呢,
死于机械性窒息,
凶手从背后施暴,
凶器可能是上面有绒毛的带状物。
那个警察应该是在晚饭之后又去喝酒唱歌,
喝多了,
在出租车上睡着了,
然后被凶手偷走,
枪手杀害。
县公安局局长被省厅抽调出去一起办专案。
所以啊,
今天主持专案会议的是分管公安的一个副县长,
他问我应该从哪儿查起呢?
他一进屋子就摆出一脸傲气,
慢慢吞吞地扫了众人一遍。
赵大队长似乎对这个不懂公安业务的副县长不太待见,
他说,
非常容易查到这个警察的尸援,
一切就迎刃而解,
他们现在已经查了,
这个警察肯定不是咱们县局的人。
副县长听出了赵大队长的言外之意,
他们怎么解呢?
就算查到人,
能查出他最后坐的是哪辆车吗?
赵大队长有些底气不足的说,
他们有办法。
林涛打破了尴尬气氛,
他说道,
尸源很可能很快就有结果。
我们在出租车里边不仅找到了除两名死者之外的第三个男性DNA,
而且找到弹壳。
根据弹壳分析,
这把枪是建了档案的,
是临县山北省公安局的枪。
具体是谁的枪已经让人去查了,
估计呢,
过一会儿就有结果了。
副县长扬了扬眉毛说,
好样的,
不过山北最近的县东桥县距离我们也有300多公里,
这个警察是来我们这里腐败的呢,
还是凶手到那边去作案的呢?
林涛耸了耸肩膀说,
查到尸源应该就知道了。
县公安局技术队的主任告诉大家说,
这第三个人的DNA血迹是在方向盘上发现的,
和爆炸物上黏附的血迹属同一个人,
这应该就是凶手的血。
另外,
秦科长送给我们死者指甲内的微量物证。
经检验是。
羊毛物质县局情报科的一个年轻女警这个时候突然推开了专案组的门,
冒冒失失地进来,
发现大家都有点儿疑惑地看着她,
顿时涨红了脸。
赵大队长问,
怎么一点儿没规矩呢?
女警上气不接下气的告诉了我们有进展。
急什么?
有话好好说啊。
尸源找到了,
是东桥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的所长冯强。
赵大队长最关心的是作案地点,
他问冯所长最近有出差任务吗?
于警说确定没有失踪,
失前一直在东桥县,
前两天和几个当地的老板去KTV以后就失踪了。
赵大队长说,
看来这个凶手不简单呢,
几百公里拉着尸体来掩埋,
我喝了口水,
不奇怪啊,
很多犯罪分子都会找自己熟悉的地方埋尸,
这样可能找到他们心里边内心所需的安全感。
副县长急于表现他在发展城市监控的政绩,
问,
能不能从城市监控上看到一些什么?
赵大队长说,
这些工作早就做了,
摄像头性能差,
夜间无法看清车牌号。
县长听了,
张了张嘴,
最终没有出声。
女警补充了一句说,
我们的工作组现在已经赶往东桥,
在KTV的监控之中可能会有些线索,
然后工作组请示专案组,
你们还要不要去人?
赵大队长看着我,
征求我的意见。
我摇摇头,
既然犯罪分子熟悉咱们这边的地理环境,
而且呢,
他先劫杀我们这边的出租车司机,
以获取车辆,
说明他应该是咱们这边的人。
所以说呢,
我觉得我们留下来等消息比较好,
一旦有了嫌疑人,
还可以去搜查他的家里。
赵大队长点头应允,
副县长宣布散会,
大家都收起笔记本,
回到自己的岗位,
焦急地等待着奔赴东桥县。
工作组传回好消息。
我坐在宾馆里边儿的电脑前,
翻看着本案照片。
突然,
出租车座椅上的圆形警徽印迹引起了我的强烈兴趣。
我将图片放大,
颠来倒去地看,
总觉得呢,
有一丝熟悉的味道。
突然,
感冒得晕晕乎乎的,
脑子里闪现出了一盏明灯。
我迫不及待地插上U盘,
打开了云泰案的全部资料。
我盯着电脑屏幕,
将云泰案的几件照片逐一在眼前翻过,
我的记忆里总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类似的圆形印迹。
难不成今天能成为云泰案告破的一天吗?
一动不动地翻了整整3个小时,
脑子里边儿那张照片终于被我找到了。
还是发生在3年前的那起女学生被害后奸尸案现场的照片。
受害女学生的身旁有一个新鲜的臀印,
经过痕迹对比排除是女学生的臀印。
由于这个臀印并没有什么特异性,
所以一直未被重视。
当初我翻看本案资料的时候,
就隐隐约约的觉得臀印的边缘有一个印迹,
但是没有去做图片处理,
所以只留下了一个印象。
我来到县公安局图像处理的专业人员处,
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就把这张臀印边缘处理得清楚10倍,
那就是一个警服纽扣的印迹。
我高兴得有些手舞足蹈,
摸出手机拨通了黄支队的电话。
师兄,
师兄,
我发现了一个云泰案的重大线索,
绝对重大线索。
黄支队正在开会,
他压低了声音,
怎么线索?
我发现一个印迹,
可以判断凶手是穿着警裤的人,
怎么警察吗?
不一定,
但是也有可能是保安啊
城管之类的,
凡是穿着仿制警服职业的都有可能。
黄支队安静了一会儿,
接着说,
那有什么用啊?
我们现在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管他什么,
自己只要有嫌疑,
都来做DNA检验了。
另外,
你敢拍板说,
除了穿制服的职业,
其他的都不用排查吗?
黄支队一语中的。
我失声了。
确实,
假如凶手有什么亲近朋友,
是相关职业的,
多余的裤子给他穿呢?
总之,
还是应该以DNA检验为前提。
我说道,
说点是啊,
那你们继续摸吧。
但是我觉得。
应该有重点去找。
知道了。
黄支队挂上了电话,
我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个恶魔什么时候才能伏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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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的收听,
听有声玄骆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