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喜马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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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天平已经有一端忽上忽下

怎叫那一端不定昂不定呢

没法给儿子定亲

天下还有比这再难看的事没有

不给他订婚

万一他

张大哥把两只眼一齐闭上了

提到财产

张大哥自从二十三岁进衙门

到如今已做二十七八年的事

钱没剩下多少

虽然事情脑没断过

手头看着也老笑富裕

手头看着富裕正是不能省钱的原因

架子架子知道那块是没法省钱的

诚然他没乱扔过一个童子

张大嫂没错花过一百块

可是一顿涮羊肉就是五六块

要请客做喝源能不请客吗

就得连香菜老醋都买顶鲜顶高的

自然五六块一顿火锅比十二块一桌菜连酒饭车钱和小赵就得二十来块的省得多了

可是五六块到底是五六块

况且架不住常吃

儿女的教育费是一大种

儿女又都不是省钱的材料

人情往来又是一大种

况且张大哥是以出分子赶份子为荣的

他那年办四十整寿的时候

整整进了一千号人情

这是个体面

绝大的体面

可是不照样给人家送礼

总能到时候有一千号的输入

北平人的财产观念是有房产开铺子是山东山西现在添上了广东老人们的水地姆

限于祖产和祖坟

买空卖空太不保险

上万果属金是个大儿

可是也不一定很好

只有吃瓦便是条安全的路

张大哥有三处小房

连自己住的那处在内

当个呵眼能治三处小房

在他同事眼中

这不亚于一个奇迹

天真以为父亲是个财主

对秀贞提到父亲的时候

他的头一歪

那个资本老头

他不知道父亲有多少钱

也不探问

父亲不给钱

他希望供产

父亲给钱

他希望别供了父亲的产好留着给他一个人花

钱到了手

他花三四块理个发

论半打吃冰激凌

以十个为起码

吃橘子

因为听说外国的青年全爱吃冰激凌与水果

这些经常费外

还有不言不语先斩后奏的临时费

先买了东西

而后硬往家里送账条

资本老头没法不代偿

这叫做不流血的共产法

女儿也是块心病

不过没有儿子的那样大女儿生就是赔钱货

从喜三那天起也打定主意为他赔钱

赔上二十来年打发她出嫁

出嫁之后还许回娘家来掉眼泪

这是谁也没办法的事儿

老天爷赏给谁女儿

谁就得唱出义务戏指着女儿发财的混帐话

张大哥不能出售女儿

可是凭良心说

义务戏谁也是捏着鼻子唱

到底是儿子

只要不是马峰儿子

天真是不是马蜂儿子

谁敢断定

天真回来的那天

资本老头一夜没睡好

天真的特点乃诺和妈妈定好

第二天早起

爸爸上了衙门

他还正做着最美的那个梦呢

十点半才起来

妈妈特意给定下的豆浆买下顶小顶脆的焦油炸果盐白糖

又怕儿子不爱喝甜浆

另备下一碟老天意的八宝酱菜

儿子起来了

由打哈欠到擦完雪花膏一点四十分钟的功夫

妈妈去收拾屋子

爸爸是资本老头

妈妈是奴隶

天真常想到供爸爸的产

永远没想到释放奴隶的妈妈

没人能信这是这么漂亮的人的卧室

被子一绊在地上

烟卷头都是自行烧尽的

把茶碟烧了好几道黄油印

地上扔满了报纸

报纸上扔着橘子皮

木梳

大刷子小刷子

枕头上放着镊子

枕头上躺着生发油皮

茶碗里有几个橘子盒

换下的袜子在痰盂里

练习游泳还有没有

妈妈皱了眉

天真是地道的淤泥而不染

和街坊家王二嫂正是一对儿

王二嫂的被子能整片往下掉

离锅盖上清理的下来一斤肥料

可是一出门脸擦的像个银娃娃

衣衫像些嫩莲花瓣儿

自外以上

自下而下皆迷也

妈妈最不佩服我二嫂

可是恰好有这么个儿子

可是妈妈闻着儿子睡衣上的汗味

手攥上的香水与烟卷味

仿佛得到些安慰

这么大这么魁梧而又大妞儿似的儿子

妈妈抱着枕头想了半天女儿

女儿的小苹果脸内笑

妈妈的眉头散开了

看满地的乱七八糟都有些意思

只盼娶一房漂漂亮亮的儿媳妇

可不是我二嫂那样的

妈妈收拾完了

儿子也早把豆浆等吃了个干净

老头这几天手里咋样

天真手插在裤袋里

挺着胸眼看着盆儿脚尖往起切

很像电影迷失

又要钱啊

妈妈不只是笑好还是哭好

不是得做一身礼服

我自己不要钱

有个朋友下礼拜结婚请我做伴郎

得穿礼服

也得二三十块吧

天真笑了

板着脸肩头往上端

别叫一百

听见这还是常礼服

那和你爸爸说去吧

据我想为别人的事不便

不冷就穿一会儿

不是

那你自己说去吧

妈妈不肯负责儿子

更不愿和爸爸去交涉

你和爸爸有交情

给我说说呗

儿子忽然发现了妈与爸又娇情

牙都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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