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第074集-拜山头-瓜子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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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七十四集

妖精鬼怪

遇人避让

遇神跪拜

相传这曾是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不成文规矩

只是如今神仙神祇

除了那些被供奉起来的金身泥塑

一尊尊死气沉沉

早已难见真身

倒是市井巷弄的黄口小儿也晓得山上住着许多仙人

不过朝廷以玉书金字敕封的山水正神

哪怕不是高高在上的五岳正神

在种类驳杂的山鬼精魅眼中

除非修为境界高出对方太多

否则哪怕只是小小河婆小山土地

依旧是高不可攀不容得罪的官家贵人

嗯

小的们本是大骊边境的山林野修

路过宝地

拜见河神大人

所以

老人毕恭毕敬作揖而拜

起身后脸色庄重

呃

自古名山待圣人

呃

我们来历不正

当然不敢以圣人自居

只有由衷的仰慕之心

如今洞天大开

咱们只是想着能够在圣人脚下老老实实修行

日后大道有成必然反哺此方天地

还希望河神大人今日能够借道一行

山林野修算是这些妖物的常见自称

一般都是遇上了修行高人后的自谦语气

河婆妇人直截了当

一人一样见面礼

交出来后

如果我觉得不错

便亲自带你们去小镇西边的大山

所以老人愣了愣

似乎没有想到这位河神如此爽快坦诚

那持杖稚童愤懑出声

夫人可是小镇杏花巷的骂街高手

加上大仙儿杨老头给他透过一些底儿

哪里会怕这些恐吓

反而清晰看出了那帮人的色厉内荏

便底气更足

抬手一挥

连连冷笑

那就速速滚远

胆敢靠近龙须溪百丈之内

就算你们忤逆大骊川流正统

到时候看谁吃不了兜着走

稚童勃然大怒

正要出言反驳

被慈眉善目蓑衣老人猛然转头

一个凶狠噬人的眼神狠狠瞪住

稚童模样的山精顿时噤若寒蝉

移住香果后

五位山林野修沿着溪水向龙泉县行去

半身露出龙须溪水的妇人身上则多出了五件东西

其中就有那根原本稚童手持的紫竹小杖

晶莹剔透

灵气充沛

在溪水中游曳的妇人暗自窃喜之余

突然有些莫名伤感

如果自己孙子还在杏花巷住着就好了

这些好东西都能一股脑儿的送给他

只是不知牛年马月才能见着孙子了

而且听说修行路上一不留神就误入歧路身死道消

真正成长起来的幸运儿凤毛麟角啊

一想到这个

河婆便有些兴致不高

身形一闪而逝潜入河底

在水中悄然呜咽起来

一行人沿着龙须溪和铁符河缓缓南下

可日行六十余里

李宝瓶和李槐都是脚力异于常人的孩子

林守一虽然草鞋都磨破了两双

也是富家子弟

可不愿在两个李姓孩子面前叫苦认输

硬是熬着

加上陈平安教了他用草药敷脚的土法子

终究是咬牙熬了过来

队伍里有白驴和马匹帮着驮物

所以走的并不算太艰难

陈平安心底很佩服李宝瓶这三个孩子

于是游学两个字以及读书人这个称呼

在草鞋少年心目中分量愈发加重

龙泉县隶属于大骊永嘉郡

在很久之前

东宝

瓶洲所有王朝一起下诏

天下州郡县如果带龙字

皆需要避讳修改

换上其他字顶替

如今龙泉县估计是沾了骊珠洞天的光

才得以破例破碎洞天落地生根之处

比起早先悬空位置

已经往南偏移了很多距离

大骊南部边境的野夫关若是车马走官道驿路

其实不过月余时间

朱河在福禄街李家应该翻阅过许多私家藏书

知晓许多门外事

陈平安有事没事就跟朱河讨教

反正朱河也乐意跟少年请教一下入山下水水规规矩门道

阿良知知为何喝酒的次数多了

说话的时候少了

林守一自从喝过银葫芦里的烈酒后

跟阿良走得很近

经常跟他问东问西

同时有成为小酒鬼的趋势

李宝瓶的小书箱里摆着一部大骊朝廷颁布的彩绘版郡县堪舆图册

照理只有一州刺史衙署才有资格存档秘藏

按照图册显示

他们很快就要攀爬一条名为棋墩山的山脉

山路长达三百余里

途经永嘉

白云在内四郡

一行人在山脚稍作休息

李槐看着宽不过骑龙巷的小路呆若木鸡

震惊之后转头怒骂阿良

这就是你说的驿路

大骊朝廷特建的官马大道

鸡肠子一样的破路也算官道驿路

俗称官马大道

将一座王朝疆土的全部郡县相互衔接

驿路就像是人体经脉

一旦阻塞就会气血不通

放在国家身上上就是政令不行

阿良坐在路旁一块朽木墩子上

仰头喝过酒后

笑哈哈的开口

驿路也分等级

大骊南部边境的野夫关有三条驿路通往北方

棋墩山驿路呢

属于最小的一条

多用来运送瓷器

茶叶和精盐

以前啊

人来人往很热闹

如今一座骊珠洞天这么往地上一摔

嘿嘿

阻断了原本南北通道

这条驿路就暂时弃而不用了

断了好些人的财路

许多货物都停滞在棋墩山山脉南麓的一座水运码头

那边叫红烛镇

哼

那里的花船大多是两三个人的小船

一到晚上这灯火通明

船上的姐儿俏得很

坐在船头或是船尾

一条条白花花大腿就那么故意露给你看

在两岸酒铺子点一壶酒一碟花生米儿

不花钱就能白看一宿

婢女朱鹿赶紧弯腰捂住自家小姐的耳朵

以免被这个登徒子的浪荡言语污了耳朵

她面现怒容

我们不在那红烛镇过夜

阿良用酒葫芦指了指一旁的陈平安

笑嘻嘻的

过不过夜得问他

他才是管咱们钱袋子的财神爷

朱鹿眼神凌厉

杀机重重

像是陈平安敢点头

她就敢杀人

陈平安想了想

脸色认真

肯定要在小镇停留

添置补充一些必需物品

至于要不要在那边过夜

得看那边客栈旅舍收钱贵不贵

我们人多

如果价格不公道就只能算了

朱鹿脸色阴沉

咄咄逼人

如果便宜

咱们就要住在那种烟花脂粉的肮脏地方

陈平安

你有没有想过

我家小姐和林守一都算是半个儒家子弟

还是山崖书院的学子

怎么可以与那些伤风败俗的女人毗邻而居

哪怕看不到那些作呕画面

总会听到一些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

陈平安硬着头皮回答

到了小镇再说

朱鹿火冒三丈

朱河拦住女儿

就按照平安说的

不要妄下定论

到了那边再看

我们又不是一定要在红烛镇过夜

朱鹿伸手指着陈平安

犹然是气咻咻的

幸好你不是读书人

要不然那些圣贤书真是因你蒙羞陈平安这一路上跟着李宝瓶和朱河识字认字儿

看着大义凛然的朱鹿

少年顿时有些败下阵来

罪魁祸首阿良在一旁幸灾乐祸

朱鹿最后斜瞥一眼少年头上的碧玉簪子

觉得真是碍眼

就讥笑

沐猴而冠

朱河轻

贺朱璐

李宝瓶和林守一同时皱了皱眉头

阿良懒洋洋喝了口酒

再好的酒一直喝下去也没什么滋味

转念想到红烛镇的新酿杏花春

就有些期待

想着怎么从陈平安那边骗点银子来过过嘴瘾

陈平安欲言又止

终于还是没有开口

默默带着他们登山

只是入山之前

草鞋少年依旧像以往那般拜了三拜

这是姚老头传下来的老规矩

但是从不跟陈平安解释缘由

陈平安这些年始终照做不误

阿良对此嗤之以鼻

就连陈平安不要他随便坐树墩子也从不理会

累了就一屁股坐下

就像现在那样大大咧咧

陈平安不是那种喜欢把自己的喜好强加于人的人

劝过两次后

阿良一直我行我素

也就不再劝阻

而且一路行来也并无不妥

陈平安就更不会多嘴

接下来这一段漫长山路

虽多是青石铺就的驿路

却颇为难行

暮春时节

山野草木却毫无迟暮之气

草木深深

花树怒放

生机勃勃

像是今年的春天尤为漫长

迟迟不愿散场

山路弯曲盘旋而上

一行人不管大小

腿上都裹了棉布行缠

用以增长脚力

人手持有一根木杖

当然还有陈平安亲手编制的草鞋

就连行囊备有好几双结实靴子的朱河朱鹿父女也不例外

朱鹿一开始死活不肯

嫌弃太过丑陋寒酸

后来入山遇上雨天

山路泥泞不堪

经常脚底打滑

朱鹿是登堂入室的武人

虽然不至于险象环生

却也踉跄难堪

最后不得不从他爹手中拿过草鞋默默换上

李槐偷着乐呵

被恼羞成怒的少女一脚使劲踩在烂泥里

二境巅峰的武人有意为之的一脚踩踏

自然势大力沉

当场溅得李槐半身泥浆

孩子家境贫寒

本来就没带几身换洗衣物

立即戳中了伤心处

哭得稀里哗啦气喘吁吁的

林守一不愿掺和这摊子烂事

停步在旁休息的时候翻白眼儿

朱河是性子纯淳朴的人

哪怕以士五境武人依然耐着性子跟孩子赔礼道歉

答应出了山进了市镇一定给他买一整套崭新衣物

可孩子在意之时就是自家穷苦自己可怜

一看到那婢女脾气这么坏

偏偏身边还跟着一个有钱的爹

孩子只觉得自己被伤口撒盐

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双脚使劲踩着泥泞地面

很快就跟一只小泥猴似的

一来二去

所有人都心烦气躁起来

陈平安上去劝说

李槐不愿听

陈平安很快就被连累的一身黄泥

所幸啊

陈平安什么苦头灾殃没受过

倒是没急眼

只是有些无奈

朱鹿趁机煽风点火

看吧

好心没好报啊

陈平安

你赶紧把这种没心没肺的东西丢下得了

李槐哭得更加厉害

李宝瓶大声呵斥也不管用

陈平安思来想去

最后只得试探性问

李槐

我回头帮你做一只小竹箱咋样

那孩子立马止住哭声

胡乱抹去眼泪鼻涕

认真的问

多大的

陈平安回答

嗯 不能太大

你个子小

背起来不能觉着重

才行

要是不答应就当我没说

你继续哭

然后我们继续赶路

跟不跟上随你

李槐咧嘴一笑

小可以

一定要做的漂亮点儿

最少也要跟李宝瓶那只书箱一样好看

朱鹿啧啧开口

上梁不正下梁歪

小小年纪就学会坑蒙拐骗了

爹娘品行如何不看便知

真是好正的家风

竹箱即将到手的李槐挤眉梦眼

差点把朱鹿气得七窍生烟

陈平安转头对林守一说

给你也做一只书家

他笑了笑

反正也是随手顺便的

林守一刚要摇头拒绝

听到后边那句话后

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棋墩山的山巅景象极其奇异

像是一个小镇常见的巨大晒谷场

地面平整

搁在这里便如仙人以刀剑削去高耸山头一般

孩子们雀跃不已

就连朱河放眼远眺北方

也颇为心旷神怡

恨不得长啸几声

陈平安是见惯山头的人

尤其是最后那趟进山

一座座山头一步步走过

此刻反而显得相对神色从容

今夜要在山顶过夜

朱河朱鹿开始搭帐篷

李槐和林守一跑去拾取易燃的柴禾

陈平安和李宝瓶则用石子儿搭灶煮饭

如今几个行囊里的米粮和干菜都已吃的差不多了

确实是要寻一处闹市补给

陈平安为此一路上见到药材就摘下放入背篓

因为翻山越岭熟门熟路腿脚利索

哪怕需要绕路攀援山崖

一样很快就可以跟上队伍

不会耽误行程

如今已经攒下小半背篓晒干的珍稀草药

争取能够少花一点积蓄是一点

就着几碟子腌渍咸菜吃完米饭

阿良起头造反

带着李槐一起用筷子敲着白碗嚷人要吃肉

要吃肉

陈平安点点头

说 今夜啊

去做几个陷阱套子

看明早能不能逮几只山跳野鸡来开开荤

蛇有蛇道

鼠有鼠路

山上走兽皆是如此

陈平安对此并不陌生

只要仔细观察

很容易就发现一些山林野兽觅食喝水的路线

而且以树木石块做成的小巧陷阱并不复杂

熟能生巧

黄昏里彩霞满天

在少年独自离开山顶大坪去碰运气后没过多久

只见山巅四周彩云聚散不定

速度极快

如顽劣孩童的变脸

而众人丝毫不觉的山风迅猛

与此同时

原本堂堂正正清清爽爽的山河景象

给有心人带来一种蒙上雾霾的阴森感觉

这让朱河立即心情沉重起来

尽量不惊扰三个聚头背诵书籍的求学蒙童

也不去跟独自坐在崖畔发呆的女儿打招呼

朱河想了想

来到无人处

掏出怀中一本泛黄古籍

翻到中间开山一页

手指停在撮壤诀附近

仔细浏览那些细微如蝇头的鲜红文字

翻过一页则是两幅图案

一幅绘有小山模样

只是底部山根如竹笋盘结

旁边空白处注释为太山符

另一幅为双手结印之玄奇手势

朱河神情凝重

断断续续默念

不断加深印象

取山之东南之土各一抔

捻嶽字最佳

捻山字亦可

焚礼敬山神符一张

脚踏魁罡二字

呵气一口

可向山神土地借取一山气与地连和尚

古籍小心翼翼放回怀中

朱河又从袖中一摞黄色符箓当中抽出一张黄纸

开始依循书上记载

去石坪东方和南方各抓取一把土壤

捻出一个古体的嶽字

即月上山下狱

朱河正要搓燃手中那张李氏老祖赠送的黄符突然吓了一大跳

原来阿良不知何时蹲在了他旁边

后者提着酒壶笑呵呵的

哼

你手上那张寻常材质的入山箓

下笔之人的画符手法还是不错的

但是符箓一道一步差不得

纸张材质如人之根骨一般重要

所以它可承受不起嶽字的重量

所以我劝你写个岳字就可以了

省得请神没成还惹恼了山神

朱河毕竟是第一次接触到传说中的山精神怪

有些紧张

轻声说

呃 阿良前辈

这棋墩山真有土地或是山神盘踞

那为何还有这么重的阴煞气息

阿良悠悠然喝了口酒

嗤笑

哼

谁跟你说山神土地一定是性情良善之辈

哼

朱河满脸错愕

不然

阿良嘿嘿一笑

我就是随口一说

天晓得这里的主人家待客的脾气是好是坏呀

朱河猛然惊醒

不好

陈平安一个人不在山顶

阿良点了点头

朱河火急火燎

阿良前辈

你去找陈平安

我继续完成这道撮壤成山诀如何

我朱河只是五境武人

对付世俗高手自信还有一搏之力

可是对付那些古怪东西

真是心里没底啊

阿良笑着起身

大摇大摆离去

轻飘飘撂下一句话

那你自己小心啊

朱河按部就班完成那道撮壤成山诀

捻出岳字

烧掉黄符

踏罡呵气

最后双指并拢

对着地面上的土符轻声念

奉三山九侯先生律令

去

朱河始终保持这个手指朝地的姿势

神色越来越尴尬

因为地面上的那个岳字纹丝不动

朱河额头渗出汗水

几个保证符箓灵验的紧要处

例如烧符之时从自身何处气府注入黄符多少真气等等

朱河自问都没有纰漏

照理来说应该大功告成才对呀

按照泛黄古籍所记载的解释

错壤篇中所谓的粘土造山并非实实在在出现一座山峰

按照泛水篇中名副其实的吐唾横江湖大不相同

撮壤之后这个岳字将会成为一地山神土地走出栖息洞府的桥梁

只要不是太蛮横的非分之想

那么被邀请出山的神祇多半会答应烧符之人的要求

因为那张黄纸符箓本身就类似一份登门礼

坐镇一方山水的神灵只要出现

就意味着他们愿意开门迎客

可是朱河觉得自己这次临时抱佛脚的请神仪式多半是黄了

但是当朱河循着一阵巨大的声响向山脊望去

树木依次轰然倒塌

明显是有庞然大物在飞快登山

矛头直指山顶石坪众人以排山倒海之势迅猛向上

响彻山脉的惊人动静使得朱鹿李宝瓶他们迅速向朱河靠拢

朱河转头沉声开口

退回去

你们站在石坪中间不要轻举妄动

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

都不要随意靠近我这边

年纪最小的李槐脸色苍白

扯了扯身旁李宝瓶的袖子

不会是吃人的妖怪吧

要不然就是山神作祟

之前陈平安告诉阿良别随便乱坐树墩子

说那是山神老爷的交椅

坐不得

李宝瓶双臂环胸

胸有成竹

我们不要自乱阵脚

就算朱叔叔挡不住那东西

小师叔和阿良很快就会过来帮忙

只是红棉小姑娘的白皙双手手背青轻绽起

显然并没有她表面那么镇定自若

林守一反而是最镇静的一个

眼神中隐藏着期待

朱鹿望向父亲的背影

她其实比李槐更加担心

朱河突然低下头

看到一个身高不及腰部的矮小老头

邋里邋遢的白发白须

手持一根幽绿竹鞭拐杖正在狠狠打着朱河的小腿

像是撒泼泄愤的无赖

等到朱河低头后

老翁与他对视片刻

悻悻然收

回手幸后数步

沙哑开口

晓不晓得东宝瓶洲大雅言

朱河怔怔点头

老翁开口

那么大骊官话呢

朱河再次点头

尚未从震惊之中回过神

老翁手持绿杖跳起身就给了朱河肩头一拐杖

落地后朱河没什么感觉

老翁自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赶紧一手扶住老腰

气急败坏的用大骊官话痛骂

干你祖宗十八代

屁大本事没有

害人的能耐算你最厉害

老子跟缩头老鼠一样可怜兮兮躲了畜生几百年了

本以为就这么苟延残喘下去

好不容易能够等到这一次千载难逢的翻身机会

只等大骊朝廷这波大肆敕封山水正神的东风

老子就能够媳妇熬成婆

总算可以从土地升为山神

以后再也不用受这窝囊气

哪怕是依然斗不过它们

好歹能勉强果腹不是

老翁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抬臂擦拭眼泪

悲愤欲绝

最后以后用竹杖使劲敲打地面

哼

有本事自己去跟那些畜生厮杀啊

干你祖宗十八代的王八蛋玩意儿

用一张破符非要把老子揪出来

想躲都没法躲

结果要跟你们这帮挨千刀的家伙一起葬身蛇腹

劝情啊

老子是二八娇娘还是徐娘半老

咋的

你难道就好我这一口啊

啊

大声告诉我

看你祖宗绿主

老翁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朱河转头望去

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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