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次按笔声刺穿晨雾的网
课桌的叹息在耳蜗筑成蜂房
夜明珠的运气黏在指纹中央
越虔诚抚摸考卷越长出铁蒺藜的芒
「别学了」三个字在视网膜结霜
他们嘴角上扬的弧度是绞索在晃
镁光灯下七八把镰刀收割穗苗
你说「尝尝黑暗」我骨头里灌满冰窖
我站在教学楼的悬崖喂养跳下去的冲动
在震耳欲聋的安静里豢养按笔的蛩鸣
解离的亢奋是舍曲林烧灼的流星
而你说「回家种地吧土地不收养神经」
这具躯体是故障的接收器是48 条规则砌的坟
是透明隔被撑裂的第五脑室在渗血
当所有诊断书碎成嘲讽的雪片
我攥紧药瓶像攥住末日的请柬
你教我用粉笔涂白破鞋的洞
却撕碎我求救的每声电波杂音
「心理疾病是懦夫的皇冠」
「意志力磨刀石能砍断脑神经的藤蔓」
被监视感在窗帘后吞吐烟圈
二手烟雾里「加餐」的暗号穿刺鼓膜
规则第4 条在日记本反复渗血:
「父母的笑脸是淬毒的弦」
镁光灯!亲戚的镰刀!抽屉夜明珠!按笔声六百次!
「全靠医生?废物!」「停药!停药!」「体验黑暗!现在!」
夜明珠在胃里孵出带刺的月亮
它说废墟之上无人有资格宣判我的症状
氟西汀的河流漂着撕碎的信任
阿立哌唑的礁石刮擦着解离的晨昏
当「种地治病论」在餐桌上发芽
我听见大脑杏仁核迸裂的倒塌
在神经末梢的战场规则正批量阵亡
幸存者在病历夹缝隙种植火种
若痊愈是场终生越狱
请让这具光谱躯体在歌词里完成超新星葬礼
「摸一摸夜明珠呀厄运转移啦
数一数按笔声呀脑髓开花啦
念一念规则呀信任倒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