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法医秦明系列第11根手指作者法医秦明演播骆驼。
第8集。
那名小时工叫方香玉，
21岁，
高中文化，
住在乡下，
相貌平平。
方香玉的母亲去世，
她回乡下老家办理了后事。
守过了头七，
刚回到丁市长家，
就被腐败尸体的气味给惊呆了。
还没缓过神来，
她又被几个便衣请到了公安局。
惊吓、
疲倦，
再加之侦查员的软磨硬泡，
方香玉没到两个小时就说出了自己的罪行。
方香玉知道丁市长打光棍儿打了大半辈子，
在半年前趁着丁市长招商请客，
酒醉归来以后，
百般勾引，
丁市长一时热血，
上头和她翻云覆雨了一夜。
第二天，
方香玉突然变了脸，
提出两个要求，
如果她不想被告发，
一是不准辞退她，
要一直保持雇佣关系，
二是每个月要增加。
一倍的雇佣金。
当然，
这两个条件也有一个附属权利，
那就是丁市长可以随时向她提出性要求，
每晚1000元。
根据方香玉反应，
丁市长从此以后就再没向她提出过性要求。
对敲诈丁市长的行为，
方香玉供认不讳，
但是她对雇凶杀害丁市长的嫌疑却大叫冤枉。
我说道，
总不能因为丁市长不提出性要求就杀人呢，
这不符合常理啊。
侦查员问我，
那放人吗？
我点点头，
不过这个方香玉的周边关系还需要多调查调查，
毕竟除了死者，
只有她一个人有这家的钥匙。
哦，
对了，
还有那件事情，
上次我让你们看监控怎么样了？
侦查员介绍说，
1号晚上10点以后的录像，
仔细看了，
没有什么可疑车辆进入也。
没有几个人成群结队的离开小区。
我略感失望。
还有就是这个小区的各个生活垃圾箱，
几天清理一次。
侦查员说，
一般是一天一清理，
如果不是一天一清理，
可以找一找每个垃圾箱里面有没有盛酒精的瓶子。
死者的身上和床上有酒精浸润的痕迹，
但是现场没有容器，
所以我们推测凶手应该是把容器带离现场。
但是通常这样从现场带出来的容器，
凶手是不会带回家的，
常见的是随手丢在现场附近的垃圾箱里。
辖区派出所民警此时插话说，
小区的垃圾会被集中到附近的一个垃圾站，
垃圾站不大，
而且一周才会集中清理一次，
如果容器是比较有特征的瓶子，
我们可以发动警力，
说不定能找到。
侦查员也说，
为什么一定是酒精而不是白酒呢？
大宝在我身边使劲儿的点头，
哎，
我也觉得是白酒，
酒精没那么香啊，
我仿佛是一只被人从牛角尖儿里边儿钻出来的蟑螂，
突然觉得神清气爽，
醍醐灌顶。
林涛，
咱们再去一次现场中心现场卧室旁边有两个房间，
一间房间是客房，
床上都没有被子，
应该是就，
无人居住。
另外一个房间是书房，
有一个写字台和一个连体书柜，
物品摆放整齐，
显然丁市长也不在书房里面工作。
书柜里除了整齐摆放的各类书籍以外，
还有几格放着品种各异的白酒。
对于一个单身已久、
工作压力巨大的副市长来说，
喜欢喝两杯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这两个房间物品摆放整齐，
我们初次勘察并没有对这两个房间下多少功夫。
我用勘察光源照着书柜，
指着最下边一层放置白酒的包装盒儿看看这瓶。
小时工方香玉工作的时候不仔细，
书阁里边的隔栏上都布满了灰尘。
我发现这个白酒盒子显然近期被人移动过，
底部露出一条没有被灰尘覆盖的隔栏。
林涛戴着手套，
小心翼翼地拿起盒子，
随即转脸对我说道，
小样儿，
眼睛挺贼啊，
这是一个空盒子。
我们检查了书柜里其他的白酒包装盒，
都是沉甸甸的。
我问道，
不知道能不能肯定这瓶白酒就是浇在死者尸体上的白酒，
这个化验不出来吧？
林涛摇了摇头，
随即又点头，
现在我可以肯定了哦。
我凑过来看着酒盒，
你看这个酒盒上有几枚新鲜的纱布手套？
闻是有人带着纱布手套拿出这瓶酒，
然后把酒盒放回原位。
别忘了，
咱们之前在捆绑死者手脚的宽胶带上发现过不少纱布手套的纤维，
戴着手套拿酒。
会有人戴着手套喝酒吗？
现在可是夏天。
我们一起跑到中心现场卧室，
趴在地上仔细地看着。
接着我和林涛对视一眼，
会心的笑了起来。
临时专案指挥部里，
包秘书长在一张餐桌的中间位置上正襟危坐，
我们几个坐在餐桌的对面，
还有几名公安局和政府官员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围着一个餐桌开专案会，
有点儿滑稽。
我说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
这个方香玉还同时在别人家打工吧，
那是自然的。
包秘书长显然对我的开场白有些失望，
可能啊，
他原以为我会直接告诉他凶手是谁的，
既然是小时工，
不可能只在一家府。
王副局长，
你汇报一下小时工方香玉全部的工作情况。
王副局长使劲儿地翻着笔记本儿，
啊，
呃，
据我们调查，
这个方香玉啊，
一般是每两天去一家工作半天，
一共是在四家服务，
也就是说她的工作日程比较满。
呃，
这四家分别是，
呃，
丁市长家，
还有这个小区前面六层建筑的D栋，
也就是一号楼的503室的钱奕然家，
呃，
这个小区一公里以外的风景华美小区啊，
可以了。
我打断了王局长的话，
这个钱奕然什么来头啊？
这个我还没有介绍完呢。
王局长指了指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儿，
又看了一眼包秘书长，
看来啊，
这个包秘书长是冷傲惯了，
他说了要让王局长介绍方香玉的全部工作情况，
王局长就不敢只介绍一部分回答我的问题啊，
呃。
王局长可能是得到了包秘书长应允的眼神，
呃，
这个钱奕然呢，
是青县人，
呃，
37岁以前呢，
开了一个呃土煤窑赚了些钱，
呃，
后来严打呢，
给打掉了，
他现在在清乡经营一家饭店，
生活方面呢，
呃，
离了123456啊，
离了六次婚，
没有孩子。
方家玉走了吗？
我转头问身后的侦查员，
侦查员告诉我说正在办理放人手续呢，
那请他再多留一会儿吧。
接着我转头对侦查员耳语几句，
侦查员转身离开。
包秘书长皱了皱眉头，
对我思维大跨度的跳跃有些不耐烦。
我注意到包秘书长的表情，
笑了一下，
美女啊，
别着急，
现在我来给你分析一下。
听见我对她的称呼，
这个冷傲的秘书长的脸上飘过了一丝羞涩。
我说道，
首先，
我们之前做过推测，
凶手和丁市长应该是不熟识的，
对吧？
对，
你们认为他有可能有丁市长家里边的钥匙，
事先潜伏在丁市长家伺机袭击，
丁市长记性不错。
其次，
通过勘查发现凶手应该是在杀完人以后，
去现场书房找了瓶白酒，
把酒倒在尸体上，
然后把酒瓶子带离现场。
你知道凶手为什么要往尸体上浇白酒吗？
高秘书长的眼神里边仿佛闪烁出了一丝小女孩的幼稚，
不知道祭奠吗？
祭奠用不着这么多，
我认为凶手是为了焚尸。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那么，
焚尸的目的是什么呢？
毁尸灭迹呀。
包秘书长的眼神里边幼稚又多了一层，
对，
主要目的是害怕我们找到对他们不利的证据。
焚尸的现场一般都是在荒郊野外，
人烟稀少，
这样火光才不会惊扰到无关的人，
不会被立刻发现。
你见过在小区里边焚尸的吗？
卧室这种地方纺织品最多，
还有助燃剂，
一旦火烧了起来，
邻居立刻就会发现。
包秘书长张了张嘴，
没说话，
她还没意识到我真正的意思，
却又不忍打断我的话。
我接着说道，
很多凶手杀完人会有匿尸的行为，
为的就是给自己准备逃跑伪装的时间，
尤其是在死者的家中杀人最重要的是为自己争取逃离的时间。
如果杀完人就被人发现，
那么他往哪里跑呢？
对呀，
一旦火烧起来，
马上就会有人发现，
那凶手为什么还要准备焚尸呢？
他哪里还有时间逃离呢？
问题就在这儿，
我收起了关子，
凶手不需要逃离时间，
现场的酒精痕迹呈条状从尸体的位置延伸到床沿，
经过今天的进一步勘验，
我们发现地面一直到门口都有酒精痕迹，
痕迹的尽头有很轻微的灼烧痕迹。
凶手是用白酒做了一个引线，
在离开之前点燃，
当火烧起来的时候，
他已经是安全的了。
然后我盯着包秘书长。
那么现在。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
包秘书长躲过我的眼神，
恢复了冷傲的表情，
知道了，
正是因为凶手住得很近，
他只需要这么长一段引线就已经足够了，
等火烧起来的时候，
他就到家了。
就不怕被发现了？
对，
可惜火没能烧起来，
秘书长有悟性啊，
不如跟着我干吧。
我戏谑地说道。
包秘书长压制了自己的愤怒，
说道。
如果凶手在小区门口有车，
他们也可以迅速逃离现场吗？
当然不能仅盯这一点，
这个小区不让外来车辆进入。
小区的监控录像显示，
没有可疑车辆，
没有多名可疑人员在事发时间离开。
别忘了，
我们推测的是多名凶手共同作案。
开始我以为多名凶手杀人以后分别独自离开现场，
那么监控录像就会发现异常，
但是凶手没有给自己留那么多的时间，
足以逐一离开，
要走必须得一起走，
那么就一定会被监控录像照相。
从犯罪分子心理分析的方面来讲，
人多目标大，
必须尽可能地拖延案发时间，
除非附近有他的安全地，
他无需拖延。
王副局长问道，
你的意思是？
呃，
这个钱奕然有作案嫌疑，
对他同时具备了和方香玉的接触，
家住得近这两个条件。
那他为什么要杀人呢？
他和丁市长井水不犯河水，
唯一的交叉点就是方香玉，
这问题就在方香玉的身上。
此时，
侦查员砰的一声推门进来，
说有线索了，
要不要抓人？
王局长怒目圆瞪他的手下，
让他在市领导面前丢了人，
冒冒失失的冒冒说。
侦查员说，
方香一称，
钱奕然一直在追求她，
可是她拒绝了。
我有些吃惊。
什么？
据绝这个女人不是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吗？
别看不起这个女人，
说不准她也挑人的。
侦查员接着摇了摇头，
说，
钱奕然是个性无能。
一个小时以前，
钱奕然被刑警队传唤调查。
因为本案没有提取到有力证据，
所以我们在钱奕然被传唤以后，
立即申请了搜查令，
对钱奕然的家进行了搜查。
大宝是最积极的，
他说道，
你们看我说的有没有错，
那种品牌规格的酒，
3000多块钱一瓶儿，
限量出厂。
我估计啊，
1000块都用在做瓶子上边儿了。
那瓶子老漂亮了，
瓶底镂空，
里边还雕刻着一艘古代的那种帆船，
酒纹一变，
那帆船就跟着变颜色，
特别精致，
谁见谁喜欢。
一说到酒，
大宝就头头是道，
他怀疑凶手可能收藏了这个酒瓶。
看来啊，
方香玉在钱奕然家干活是真不容易。
方香玉一周没来，
钱奕然的家就已经不成样子。
他家里边儿装潢挺高档的，
但是屋内简直就像是一个大排档，
茶几上横七竖八的都是酒瓶子、
易拉罐儿，
地上布满了食品包装袋儿，
餐桌上还有残羹、
冷炙和几个没洗的盘子。
我们进屋以后简单的巡视了一下，
哎，
我说吧，
看见没，
我就是神探。
大宝一蹦三尺高，
他一眼就瞅见了房间的飘窗上有一个花瓶，
花瓶里边插着一束玫瑰。
这个花瓶瓶底镂空，
里边有一艘惟妙惟肖的帆船。
等等，
你凭什么说这瓶子就是从丁市长家里边儿取出那个呀啊？
我按了一下大宝的肩膀，
大宝轻车熟路，
拔掉玫瑰花，
倒掉瓶子里边的水，
指着瓶底儿，
看见了吗？
编号儿？
我说过，
这是限量出厂的高级货，
每瓶都带编号的，
然后呢？
林涛见大宝的兴奋劲儿，
忍俊不禁，
然后。
大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儿，
是什么？
然后，
哦哦，
你们说统一认定啊，
废话，
现场酒盒子上肯定也有编号啊，
我记得就这号，
当时我还上网查一下真伪呢。
我哈哈一笑，
宣布破案收队。
钱奕男是一个多情主，
可惜老天却给了他一个废身体。
他开土窑的时候算是一个大老板，
住豪宅，
开好车，
吃的是山珍海味，
穿的是一身名牌儿。
可是他却输在了女人身上。
每个女人在认识他的时候都含情脉脉，
海誓山盟，
闪电般结婚，
又闪电般离婚，
因为他是一个性无能。
而且他又受不了女人的眼泪，
不用上法庭，
婚就离了。
每次离婚，
他的财产就要被分割掉一些，
直到现在，
他只剩下这唯一一家小饭店。
他和方香玉是一年前认识的，
在家政中心的中介里，
虽然方香玉相貌平平，
但是她这淳朴的气质却深深吸引了钱奕然。
他认为他找到了真爱。
当然，
前边的6次婚姻，
他到现在还觉得都是真爱。
方香玉不是一个扭扭捏捏的女孩儿，
来她家工作没多久就主动的投怀送抱，
而钱奕然也想试着像个男人一样，
可是依旧不行。
自从那次以后，
方香玉的态度发生了180°大转变，
无论他是送花儿还是送首饰，
都对她冷冷淡淡，
她想，
难道女人对这个也那么看重吗？
香玉应该是一个纯洁的女孩儿啊，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清澈，
一定是她的家人要她生孩子，
农村人都是这么想的，
一定是的，
她没有放弃，
他认为自己的热情一定能彻底掩盖身体的缺陷，
直到那一天，
他发现方香玉买的新衣服新包，
心情也非常的好，
这不正常，
一定不正常，
于是他就开始留心方香玉的一言一行，
他开始。
在方香玉干活的时候，
翻看她的手机，
方香玉的手机发信箱，
里边有一条信息，
发送给的人名是一个字儿丁，
上面写着，
你不想吗？
想的话我今晚就去。
她的另一个雇主不就姓丁吗？
同一小区别墅区的那家，
都那么大岁数了，
居然要玷污我爱的女孩儿。
香玉是这么的年轻，
她一定是被这个老男人的甜言蜜语给骗了。
这个骗子钱奕然这么想，
也就这么问，
可是方香玉对他的回答只有一句，
关你什么事儿啊？
他无法入眠，
必须得查清楚。
开土煤窑的一般都会有些打手，
钱奕然当初出手阔绰，
也赢得了道上很多朋友的赞誉，
于是他叫来了。
当个关系很铁的混混，
混混不会开锁，
于是钱奕然就偷偷复制了方香玉的钥匙。
当他逐一试验丁市长家门钥匙的时候，
他颤颤巍巍的，
当他打开丁市长家大门的时候，
却不怎么紧张了。
他带着三个人潜伏在储藏室里，
等着丁市长开门回家。
他看过很多电视剧，
知道贴加官这种刑讯逼供的办法很奏效，
于是他打定了主意，
一是要搞清楚这个姓丁的有没有玷污他心中的女神，
二是要教训教训这个老不正经。
但是他失手了，
他只盖上了5沓纸，
这个姓丁的就不动了，
真的死了。
可是他刚才还会用舌头顶破卫生纸获取氧气，
怎么殊死就死了呢？
混混们被吓破了胆，
只有他依旧镇定，
事已至此，
毁尸灭迹，
到家里边儿躲几天就没事儿了。
钱奕然这样安慰着混混们，
杀个人而已，
怕什么怕呀，
谁说拔毛凤凰不如鸡呀？
他老大的风范依然不减。
那束玫瑰花是钱奕然买来送给方香玉的，
他想给方香玉一个惊喜，
缓解一下她的丧母之痛。
姑娘也一定会很喜欢这束玫瑰的，
也一定会很喜欢这个意外得来的漂亮的花瓶的。
林涛的声音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含混不清，
哎，
你说这故事到底谁的错呀，
大宝。
高声的说道，
管他谁的错儿呢？
我觉得吧，
那个那个那个，
杀个贪官多好啊，
非要杀这清官也不对，
家里边儿藏着这么多好酒，
说不准呢，
他到底是清官还是贪官？
林涛说，
什么是清官，
什么是贪官啊？
当今社会，
你能给我一定义吗？
大宝挠了挠头，
我捅了捅驾驶员的肩膀，
快点开11根手指，
那个案子。
尸源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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