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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集
李追远睁开了眼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他知道自己啊
这回是真的醒了
哎呦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嗯
整个人神清气爽的
精神饱满
李追远不由怀疑啊
难道在梦里睡觉就是真正的深度睡眠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像昨天晚上那样的梦
他不仅不介意啊
反而是有点留恋
毕竟再恐怖的噩梦经历得多了也能习惯
低头看了看
发现自己身上
脖子上
手腕和脚腕上的黑线圈居然自己断了
太爷说早上就能剪掉的
应该不碍事吧
下了床
走到了门口
推门前
李追远闭着眼开始深呼吸
这是他从妈妈那里学来的一个习惯
妈妈就经常起床以后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很努力地做着深呼吸
虽然哪怕是到现在李追远也不清楚妈妈这么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不过在推开门
温暖的阳光覆盖在自己身上之后
李追远的嘴角露出了笑意
仿佛昨晚的一切阴霾在此刻都烟消云散了
端起了脸盆和牙刷杯子
李追远来到了露台旁
接了水开始洗漱
小远
洗漱好下来吃早饭刘
好的 刘姨
李追远下了楼
想不那是这次没摆在屋里
而是在坝子上
木凳上此时已经摆着一碗白粥
一个咸鸭蛋
一碟酸茄子和一碟腌姜
库里还有粥
要不我再给你拿个鸭蛋
不置了刘仪
谢谢刘姨
哎呀
谢什么呀
这是刘姨的工作
李追远有些好奇太爷到底是得给刘姨开多少工资
不过想来太爷这钱是够用的
虽然他过得很奢侈
但他进项也多呀
最重要的是他没儿没女也不存钱
挣多少花多少
刘姨
我太爷出门了么
没 还没起呢
估计是
哦
李追远开始吃早餐
他先将那鸭蛋空头对着木凳儿敲了敲
再顺着裂纹开了个口子
然后拿在手里用筷子尖儿将里头挑出来吃
快吃完的时候
看见距离自己二十米处的坝子东端也摆着了一个方木凳小板凳
上面也放了白粥和咸菜
昨天自己见到的那个小女孩啊
被她奶奶牵着手走出来坐下
她今天穿着一件紫色旗袍
比小黄莺那件要保守太多
而且她旗袍上的绣纹也更精细丰富
另外她今天还换了一个发式
上面还插着一根木簪
这种穿衣讲究在农村里很少见
尤其是现在还是夏天
要知道大部分男孩子呀
都是穿着一条三角裤衩满村跑
刘姨又搬来了一套方木凳小板凳
这次木凳儿上摆着一套茶具
她低头对那位老奶奶说了一些什么
老奶奶摆了摆手
刘姨就离开了
而老奶奶则是蹲在了女孩的面前
对她细语柔声
女孩坐在那里
目光平视
和昨天一样
她的眼里好像就没有其他人
但是老奶奶的劝说到底还是起了作用
女孩默默的低下了头
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饭
李追远注意到
她是夹一筷的咸菜喝两口粥
再夹一筷的咸菜
再喝了两口粥
频率从来没变过
老奶奶给她剥了咸鸭蛋
想递给女孩时啊
她停住了
身体似乎开始轻微的颤抖
老奶奶马上就道歉
把这咸鸭蛋给拿开
女孩这才继续用餐
还是一筷子咸菜两口粥
目睹这一幕的李追远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来
那是他在少年班的同桌
他那同桌吃饭也这样
会把餐盘里的菜和饭提前规划好
多少菜配多少米饭
吃到最后肯定是菜饭全部入口
不仅如此
他走出教室走路一定要踩地砖格子角
如果哪天踩错了
那他这同学就会重新跑回教室重新再走一遍
哪怕是先前要去上厕所
他也会硬憋着
女孩吃得很快
吃完之后她放下了筷子
老奶奶拿出了帕子帮她仔细地擦拭着嘴角和手指
然后她站起身来
端起了板凳走回了东屋
还是那个位置
她放下板凳坐下
脚踩在门槛上
目光平视前方
哎
老奶奶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
然后站起身来坐到了椅子上
李追远就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自己身上
不过和昨天不同
这次她主动招了招手喊了自己
来
过来
让我看看
李追远走了过去
靠近之后啊
似乎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熏香味
奶奶好
好
叫小远是吧
嗯 李追远
奶奶 我呀 姓柳
柳奶奶
乖
住在这里后啊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其他的小孩呢
柳玉梅抬起了手腕
扫了一眼那副镯子
犹豫了一下
似乎觉得这个不合适
最后还是将无名指上的一枚玉扳指给摘了下来
递到了李追远面前
来来来
奶奶给你的见面礼
李追远赶忙摆手
不 不能要的
柳奶奶
这太贵了
哎
假的
窝里当个玩具玩就是了
嗯 不 我
我不能要
柳玉梅又往前递了递
催促道
哎呀
长者赐不可辞
辞之不恭
李追远退后了半步
没伸手接
那我得问过我太爷
柳玉梅点了点头
就将这扳指放回了口袋里
没再戴回手指
小远哪
读几年级呀
三年级啊
成绩怎么样
还行
你今年几岁了
十岁
几月份的
八月
哦
那比我们家阿璃大一个月
说着
柳玉梅就将目光看向了坐在门槛后的女孩了
原本我们阿璃也该上三年级喽
随即
柳玉梅神色黯淡了一些
是啊
原本自己的孙女也该和这小男孩一样开朗健康
上着学
哦 对了 小远你
你住在这里的时候
其它地方都可以去
就是别去东屋
别靠近阿璃
我们家阿璃不喜欢外人靠近他
害羞认生
柳奶奶说出了昨天晚上太爷给自己一样的警告
李追远问
奶奶
阿璃是有自闭症么
柳玉梅很是意外地看着眼前这小男孩
哦
你还知道这个
这年头大部分人连这个词儿都没听说过呀
嗯
柳玉梅眨了眨眼
伸手牵住了李追远的手
怎么
你们家里有大人是研究这个的
嗯
他们研究的是我
不 我
我在报纸上见到过啊
柳玉梅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柳奶奶
大城市里有能看这个病的
李追远很好奇
她们家不像是缺钱的
为什么不带着秦璃去大城市看病
却住在这里呢
我叫阿璃呀
不是一般的自闭症
到医院看医生没用的
李追远有些不理解
去医院没用
难道住在太爷这里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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