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法医秦明系列尸语者作者秦明演播骆驼。
第5集。
X光片很快就出来了。
屠夫的小拇指只从近指骨的中段断裂,
可以明显的看到断裂面呈轻微的锯齿状,
也就是说他的指骨断裂形状不可能是菜刀形成的。
我又在主观臆测的说道。
看这样的骨折面,
像是被牙咬的呀。
没想到这次却得到了彪哥的赞同,
很有可能就是牙咬的屠夫的嫌疑迅速提升,
我们决定搜查他的住处。
彪哥信心满满的说道,
如果小红像他说的那样去进货,
那么杀害分尸的现场应该是别处。
如果小红是被这个屠夫杀死的分尸现场,
那有可能是他的家里,
如果他侥幸打扫的不是很干净,
那么我们会在他的家里找到一些证据。
屠夫的家是一幢独门独院的小平房,
前面是他卖肉的门店,
中间是两间卧室,
院子里有几间猪圈和一间屠宰房,
院子后边还有一片半亩左右的水塘。
简单看完他的住处。
我们所有人都像泄了气的皮球。
这么大的面积,
要在这里寻找到一些证据,
这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更郁闷的是,
那间充斥着血腥味的屠宰房里,
哪儿都是血迹和软组织。
怎么才能在这么多的猪血猪肉之中找到一些属于人类的血或肉呢?
彪哥说道。
最有可能分尸的地方就是这间屠宰房。
我们也没有什么快捷办法。
尽量提取一些物证回去做种属实验。
按照彪哥的指示,
我们开始一点一点地提取屠宰房里边的血迹和软组织,
分别装进了物证袋。
两三个小时也很快就过去了。
太阳已经当空照了。
但是我们依旧在弯着腰寻找可疑的线索。
看着已经收集到的数百份检材,
我们暗想。
这样回去慢慢做种属实验,
那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出个结果呀?
现场内是绝对不能吸烟的,
这是现场勘查的规矩。
彪哥脱下手套,
走到院外的水塘边,
拿出一根烟,
慢慢的抽了起来。
突然,
他眼前一亮,
大声叫我过去。
彪哥的脸上充满了兴奋。
我们在护城河里边只捞到了3个石块,
挖人下去打捞也没有任何线索,
对吧?
是啊。
我一直还在奇怪,
你说内脏什么的吧,
丢在哪儿别人可能注意不到,
可这人的骨头不应该找不到啊。
如果你是屠夫,
把软组织切掉以后,
因为没有交通工具,
也没法将骨架带去,
抛到护城河里,
你会怎么处理这些骨架呢?
我想了想,
回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突然明白了彪哥的想法,
哈,
丢进这个水塘里。
因为骨架不像尸块那样会腐败、
膨胀,
浮力变大,
骨头扔进池塘底,
很快就会被淤泥掩盖,
永远不会浮上来。
这就是这个屠夫为什么要卸掉身体上的软组织并抛掉的原因。
他是害怕尸体进水里之后会浮上来。
来吧,
我们来干一件大工程。
彪哥已经胸有成竹了。
110指挥中心很快就调集了3辆消防车和两个中队的消防战士。
他们的任务非常简单,
就是在天黑之前,
利用抽水泵把这口池塘里边的水给抽干。
我和彪哥眯着眼睛蹲在池塘边,
看着池塘的水面慢慢滴下去。
下午4点,
塘底逐渐暴露出来。
在满眼水的水塘里捕鱼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但是在一个没有水的水塘里边捕,
那实在是易如反掌。
这个脏兮兮的水塘自然是没有鱼的,
但是水一抽干,
塘底的淤泥上便显眼的露出一个被塑料布包裹着的东西。
早已穿好高筒胶靴和解剖服的我呀的一声大叫,
兴奋地跳进池塘里,
趟着塘底厚厚的淤泥,
一脚深一脚浅地向那个大块不明物体慢慢地移动了过去。
彪哥缓缓地踩灭了烟头儿,
沿着岸边走到不明物体最近的地方,
他才掉下来。
他说道,
班哪啊,
不知道走直线啊。
不明物体果真是一具尸体?
我们抬起来的时候,
已经清晰可辨。
塑料薄膜里边的人骨。
屠夫的手艺让人毛骨悚然。
尸体上的软组织已经剥离殆尽,
只剩下一具完整的人体骨架和少量没有分离下来的内脏。
我说道。
看来啊,
要去找点肋骨做DNA了。
彪哥问他,
即使证明这具尸体就是小红,
怎么能确定就是她丈夫把她杀了抛进到池塘里的呢?
这,
这个?
就在他家门口,
他赖得掉吗?
我一时也没了办法,
律师会和你说这些吗?
这形不成证据链。
彪哥摇了摇头,
用手在骨架腹部剩余的一堆内脏里边翻动。
彪哥,
你在找什么呀?
我在找胃,
找胃干什么呀?
我的话还没问完,
彪哥就已经找到了。
胃用手轻轻的捏着。
彪哥扬着眉毛边说边拿起了手术刀。
未必,
划开了,
看上去基本是空的,
但是里边的某样东西让我们大受鼓舞,
我们真真切切的明白这个案子。
现在已经破了。
因为胃里边的东西正是那一截残缺的小拇指。
DNA的检验结果很快出来了,
小拇指就是那个屠夫的屠宰房提取的血迹之中也发现了死者的血迹。
这个案子的证据链已经很完善了。
铁证如山,
屠夫不得不全盘交代。
原来,
屠夫发现小红和街上一些地痞关系不清不白,
他交涉了好多次,
不但没有解决问题,
还被地痞暴打了一顿。
这一天,
屠夫实在是忍无可忍,
一言不合就下重手把小红给殴打一番。
不料在撕扯过程之中,
小红一口咬掉了屠夫右手手指,
屠夫恼羞成怒,
抄起杀猪刀,
一刀就砍断了小红的脖子。
杀完人以后,
屠夫才害怕起来,
他知道,
如果把尸体扔进水塘,
过不了几天他就会浮上来被人发现,
那这样的话肯定逃不了罪责。
他左思右想,
干脆使上自己一身的杀猪手艺,
利落地卸掉了小红全身的软组织,
装进袋子,
分几个地方抛掉。
然后再把骨架和来不及处理的内脏用塑料膜包好之后扔进水塘。
他们闭门不出,
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仔细打扫了杀人和分尸现场,
也就是他们曾经的家。
晚上在食堂里,
我们高举水杯一饮而尽,
因为值班的时候不能喝酒,
这一杯清水就全当是庆功酒吧。
第4案。
滴血屋顶。
随着一阵由远及近的急促的警笛声,
一道红蓝相间的闪电划过夜空,
打破了这座城市的平静。
夜深人静的大道上,
飞速驶过的一辆打扮得非常酷的警用面包车。
车身侧面赫然印着6个天蓝色的大字。
刑事现场勘查。
我看着车上同行的几个人,
由衷地生出一股敬佩之意。
正是这几个年轻的刑事技术警察,
组成了一支战斗力极强的队伍。
他们表现出色,
成就了诺大的南疆市命案去年侦破率百分之百的骄傲战绩。
有些邪门的事情,
不信是不行的。
自从我上次乌鸦嘴显灵,
凡是彪哥值班儿,
那就必有命案。
好在大部分是故意伤害致死或者嫌疑人明确的案件,
所以也不算特别费神。
但是这一天的晚上,
车上的技术人员们一个个面色凝重,
因为他们知道,
这将是一个充满挑战的辛苦之夜。
半个小时之前,
他们接到了指挥中心的电话。
雅园新村发生了一起命案,
要求现场勘查员们迅速赶赴现场。
这次的案件正是毫无头绪的那种。
昨天啊,
王江过生日,
我们哥儿几个去帮他庆生,
当时就把王江给喝趴下了。
在KTV里,
王江一直躺沙发上睡觉,
让他唱歌,
他不唱,
我们唱完了,
我就打车把他送回家。
结果在出租车上,
他从裤子口袋里面掏出一个麦克风,
他说,
来,
彪哥来唱一首。
我一看啊,
原来他把人家KTV的麦克风揣兜里带走了。
彪哥看着大家,
神色紧张,
于是说起了笑话。
他说的呀,
是真事儿,
当时我也在场,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忍俊不禁。
彪哥说完这句话,
车上的气氛一松,
大家顿时都乐了。
坐在副驾驶的荣主任回头说了一句,
行了,
行了。
现场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儿瞎掰啊?
案发现场的楼下,
现在已经聚集了很多附近的居民,
人头攒动,
大家翘首观望,
相互猜测着为什么这个平静的小区里忽然来了这么多警察。
楼道已经拉起了警戒带,
几个穿着警服的派出所民警正在保护现场。
荣主任,
彪哥带着我拎着各种勘察器材穿过了警戒线,
围观人群看到拎着勘察箱子的人进了现场,
更是一窝蜂的议论起来,
哎呀,
看看,
法医来了,
真死人了。
彪哥没有急于进入中心现场,
倒是找来报案人询问情况,
您是怎么发现有人遇害的?
报案人是一个30多岁的中年男子,
他的神色依旧惊恐,
今晚我和爱人睡觉的时候,
天花板上好像有水滴到我们枕头上,
开始没有注意,
以为是幻觉,
后来越滴越多,
还滴到我们的脸上,
开灯一看,
我的个乖乖呀。
男子咽了咽口水,
肯定是被自己经历的事情着实吓了一跳,
真的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
居然是天花板在往下面滴血。
开始我还以为遇见鬼了,
但是后来想想不对,
就马上跑出去了,
发现楼上的大门是虚掩着的,
猜想应该是出了人命了,
然后就赶紧拨打110了。
你没有进入现场吗?
没有,
派出所同志先到了,
到了现场说是看见一个女的趴在地上,
头上的血渗过天花板才滴到我们家的。
听说那个女的已经死了,
刚才找我们核实身份,
那个女的就是我们楼上的邻居小林,
哎。
你和这个小林熟悉吗?
没有,
没有打过交道。
现场是雅园新村的某栋3层。
死者叫林奇,
是这栋房屋的主人,
27岁,
空姐。
现场对门的房屋已经被征用为专家组的临时指挥部,
专案组长正在给侦查员们分配工作。
得令的侦查员夹着本子匆匆离开指挥部,
开始紧张有序的调查访问。
我们没有去细听指挥部在研究什么样的对策,
立刻投入了现场勘查工作。
勘察刚刚开始,
就有了发现,
虚掩的门缝下面的地面上发现了一小串的钥匙,
这是林奇的钥匙。
我要问他,
钥匙掉在大门口,
最大的可能就是嫌疑人尾随受害人到门口,
受害人打开大门没来得及收钥匙,
嫌疑人就挟持受害人进了房间,
以致钥匙掉落在门口。
这多见于流窜抢劫案件吧。
如果真是这样啊,
那就麻烦了。
彪哥皱起了眉头。
现场是两居室,
较小的那个房间和客厅里都没发现异常。
中心现场是主卧室。
林奇仰卧在卧室床边的地板上,
香消玉殒。
她的拖鞋还穿在脚上,
左脸贴地,
头下地板上一摊血迹,
触目惊心。
已经被血染透的长发胡乱地遮着她的右边脸,
看不到容貌。
卧室的抽屉已经被翻乱了,
林奇手提包里边的化妆品、
杂物都被倒在床上,
唯独不见钱包。
完了完了。
看来应该是我说准了真的是尾随入室抢劫杀人的案子。
不一定,
要是流窜犯的话,
估计少不了劫色。
刑警学院痕迹检验专业的实习生小孔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可是死者衣着很整齐啊。
去去去去去,
你不能看到衣着整齐就断定他没遭性侵害吧?
我还在坚持己见。
这回啊,
我听小孔啊,
彪哥很少不帮自己的徒弟。
他继续说道。
给我的感觉呢,
这不像是单纯的抢劫杀人案,
我总觉得这现场被翻动的非常假。
如果是尾随的话,
趁其不备劫持死者进屋子,
那么死者为什么穿拖鞋呢?
穿拖鞋怎么了?
他开门换拖鞋的时候,
被尾随进来的人推进来了,
正常吗?
别着急,
咱们慢慢看啊。
彪哥不瘟不火的说道。
痕检员们紧张有序地在地面和家具上寻找足迹和指纹。
彪哥又掰了掰死者的手指和肘关节,
说道,
尸僵仅存在于小关节。
接着,
他又轻轻撩开遮盖林奇右脸的头发,
看到她秀气的鼻子下方有一串殷红的血迹。
彪哥按了按林奇的头。
嗯,
明确的骨擦感。
存在严重性的颅骨骨折。
林奇的一双大眼睛已经失去了神采,
但是却仍然在无辜的睁着,
像是在惊讶地看着她眼前墙根处喷溅的血迹。
仿佛在遭到杀害之前,
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会死。
已经有了不少命案侦破经验的我抢着说道。
死者头侧20cm处的墙面上见喷溅状血迹。
死者倒伏的位置就是遭受打击的原始位置,
角膜还很清晰,
尸斑刚开始形成,
结合尸僵情况,
死亡时间应该在5个小时左右。
5个小时。
那正好是6:30下班回家的时候,
和钥匙扣掉在门口的现象非常吻合啊。
现场尸表检验结束,
我招呼殡仪馆的同志把尸体抬上运尸车,
准备去解剖室进行进一步的检验。
而彪哥则在客厅里踱步,
寻找着更有价值的线索。
客厅就像是被打扫过一样,
没有一点儿有价值的痕迹,
连沙发上的茶几、
电视柜都一尘不染。
死者生前应该是一个勤快人。
突然。
彪哥的目光锁定在了门口的一双男士拖鞋上,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那双深蓝色的男士绒布拖鞋被整齐地放在了门口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这暗示这个家的主人不止一个。
彪哥拿起拖鞋,
仔仔细细的看着。
突然,
他的眼睛一亮,
迅速打开勘察箱,
拿出一张滤纸,
在拖鞋的鞋底夹缝里蹭了两下,
又在滤纸上滴了两滴试剂。
很快,
滤纸上蹭过鞋底的部分变成了翠蓝色。
我惊讶地说道,
连苯胺试验阳旭法医秦明系列施语者作者秦明演播骆驼感谢您的收听,
更多精彩内容,
请您期待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