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46]第15集。
[00:02.24]拜山门。
[00:05.26]我看着放在聚义厅门口一人多高的大鼎，
[00:09.02]心里着实奇怪。
[00:11.00]按照我对胡子的理解，
[00:13.13]你要说在院子里挖这么深的沟壑是为了抵御外敌，
[00:17.60]那勉强说得过去。
[00:20.00]但这一人多高的大鼎又是怎么回事儿？
[00:24.11]难道以前的胡子还喜欢烧香***吗？
[00:27.82]弄这么大个鼎在这干什么？
[00:31.40]李兄弟，
[00:32.15]你拿个主意吧，
[00:33.23]我们都听你的。
[00:35.44]鸳鸯眼也被我刚才露出的那一手镇住，
[00:39.17]现在也凑上来先询问我的意见。
[00:42.62]来都来了，
[00:43.95]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00:45.90]进去一听，
[00:47.59]拜见大当家了。
[00:50.14]我抬头看着眼前的大门，
[00:52.55]眼前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
[00:55.60]以前的胡子条件很有限，
[00:58.34]根本不像影视里那样三厅九房。
[01:02.21]眼前这用来商议事情的聚义厅，
[01:05.27]算是柳子里规格最高的建筑了。
[01:08.76]等会儿进了聚义厅，
[01:10.27]大家听我指挥，
[01:11.86]千万不要到处乱动，
[01:13.60]更不要私自扯下布条。
[01:16.39]我继续将布条蒙在眼睛上，
[01:18.88]几个人也都是赶紧学着我的样子照做。
[01:22.66]经历了刚刚的事情，
[01:24.59]陈炎天和白胡子两个人也是赶紧蒙上了眼睛。
[01:28.88]只是白胡子那嘴巴就是个不把门儿的，
[01:32.28]手上一边系布条，
[01:33.90]嘴里还忍不住抱怨几句，
[01:36.66]现在已经到了门口，
[01:38.49]这个规矩还是要遵守，
[01:41.55]这个破山寨都不知道多久了，
[01:44.40]连个活人都没有，
[01:46.11]尊敬给谁看？
[01:47.82]装神弄鬼，
[01:50.47]白胡子常年跟着陈天看风水，
[01:53.47]不管走到哪儿，
[01:55.06]都有人尊称一声先生。
[01:57.76]而我在人家眼里不过就是个刚出门的小孩，
[02:02.00]自然没办法服众，
[02:04.79]你他妈屁话怎么这么多，
[02:07.25]不愿意蒙你就别忙，
[02:08.81]等会儿死了你看着谁给你收拾？
[02:12.08]鸳鸯眼的脾气丝毫不惯着白胡子老头儿，
[02:16.91]行了行了，
[02:18.08]都少说几句吧，
[02:19.37]办正事要紧。
[02:21.42]赵当家听着两人吵吵，
[02:23.59]也是不耐烦的开口制止。
[02:25.96]一切准备就绪以后，
[02:28.10]我们几个都是拉着前一个人的后衣角，
[02:31.46]我则是走在最前面，
[02:34.85]推开尘封许久的堂门，
[02:37.43]迈步就走了进去。
[02:39.65]由于蒙着眼睛，
[02:41.00]眼前一片漆黑，
[02:42.62]也只能凭感觉走到聚义厅里面。
[02:46.22]我心中微微沉思，
[02:48.36]想着爷爷平日里跟我念叨的事情，
[02:52.23]感觉差不多。
[02:53.27]走到大厅中间的位置，
[02:55.08]我才缓缓地站住了脚跟。
[02:57.92]身后的几个人触碰到前者，
[03:00.87]也都是晃晃悠悠地站定了身子。
[03:04.24]之前还吵，
[03:05.34]吵了几个人，
[03:06.32]现在全部都是闭上了嘴巴，
[03:08.66]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03:10.94]我缓缓右手握成拳头，
[03:13.17]将大拇指竖起，
[03:14.79]左手再攥住右手的拇指，
[03:17.40]然后竖起左手的大拇指。
[03:20.52]这个姿势乍眼一看，
[03:22.45]就是伸出拇指的左手落在右手上。
[03:26.60]左手为尊，
[03:28.17]这意思就是代表服软，
[03:30.33]承认对方要在我之上。
[03:33.00]做出这个手势，
[03:34.87]左脚再微微踏出半步，
[03:37.12]身体往前一腰一弯，
[03:40.87]西北玄天一片云，
[03:42.58]乌鸦进了凤凰群，
[03:45.40]满屋都是英雄汉，
[03:47.32]谁是君来谁是臣？
[03:50.50]我冲上高拜，
[03:52.00]口中学着爷爷的样子高呼一声。
[03:55.22]整个聚义厅里回荡着我的声音，
[03:58.56]随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04:01.47]只有窗外不断呼啸的风声。
[04:05.20]等了许久之后，
[04:06.80]耳边依然没有任何异响。
[04:09.26]我再次缓和心神，
[04:11.31]依旧保持着现在的姿态，
[04:13.71]再次高呼。
[04:15.90]倒捻越过九江八转角，
[04:18.96]梁半陀你彻再次自报家门，
[04:23.59]但周围依然是一片寂静。
[04:27.01]陈炎天身后的几个人已经没了耐心，
[04:30.70]他在说什么玩意儿？
[04:32.20]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04:34.66]哼，
[04:35.32]这地方都废弃多少年了，
[04:37.54]在这对着空气说话，
[04:39.49]神经病白胡子言语间充满了不耐烦。
[04:44.84]久久得不到丁点回应，
[04:46.95]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起来。
[04:49.59]毕竟在常人看来，
[04:51.48]我现在的行为跟精神病院里的病人真没什么两样。
[04:57.03]就在我想要伸手扯下黑布的时候，
[05:00.00]整个聚义厅内再次刮起了一阵阴风。
[05:03.88]那寒风格外刺骨，
[05:06.38]就算我穿着好几层皮袄，
[05:08.69]却依然浑身打了个冷颤。
[05:11.72]所有人都是猛然一愣。
[05:14.46]随即，
[05:15.79]寂静的聚义厅内骤然响起了一道声响。
[05:20.78]天王盖地虎这声音十分嘶哑苍老，
[05:28.89]像是嗓子里被塞进了一团棉花。
[05:31.95]我们都蒙着眼睛，
[05:33.39]心里微微一慌，
[05:35.88]谁谁说话呢？
[05:38.34]现在可不是自己吓唬自己的时候。
[05:42.48]白胡子老头儿往后缩了缩身子，
[05:45.30]声音都有些颤抖，
[05:47.37]但我心里很清楚，
[05:49.29]这种动静压根儿就不是人能够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