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31-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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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AI语音识别技术生成

上午

十一点左右

白宝山带着谢宗芬和巨款

返回他们租住的铁路旅馆

五一零房间

此刻他的心情松弛了谢

有了安全感

但并没有

头脑膨胀

他还有许多工作要做

白宝山

把房门锁好

立即让谢宗芬和他一起

拆起现金上的封条

然后

他把拆下的封条

全部撕碎

扔进

男厕所的马桶里

放水冲掉

他让谢宗森

用黄色毛线

把那些没有标记的现金

重新捆好

有的钱

本身是用橡皮筋捆扎的他就没再动

封条处理完毕白宝山拿出事先买好的两件军用马甲

他让谢宗芬

把马甲拆开

把钱

一捆捆

缝进马甲里

然后每人一件

穿在身上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白宝山把短枪里的子弹压满

余下的子弹裹在身上

他现在只差最后一关

闯过火车站卡口

昨天买票时

白宝山

已经观察过

火车站气氛虽然紧张

对过往旅客仍然是只查行李不查人

只要他和谢东芬神态从容

不露出破绽

混过检查官

应该是

没问题的

白宝山

掐好时间说

当走吧

两人提上行李

穿着装满钞票的马甲

打出租车

来到火车站

这正是检票的高峰期

两人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行李是没毛病的

顺利通过了检验线

然后

两人检票上车

列车启动

白宝山仍没有放松警惕

直到火车开过哈密

驶出了新疆

白宝山

才真正放下心来

新疆的案子对白宝山来说

又一次

圆满地完成了

就像做完徐水抢枪案一样

他做得干净

彻底

应该再画一个句号了

也像徐水案一样

没有知情者

了解这一切的只有这个被他严密控制着的女人

这时的白宝山

会作何感想呢

望着外面起伏而过的原野

或许他会想到一年半之前

离开新疆回北京的情景

那时

他是个刚出监狱的穷光蛋

但那时他还能憧憬两条不同的生活道路他还有选择的权利

现在

他有了钱

有了女人

他觉得前景一片光明

不过

他身上已积下了太多的血债

或许他没想过

下一步等待他的

只有灭亡

这个道理白宝山是至死

也不会明白的

八月三十一日

白宝山谢宗芬走出北京火车站西客站

这一天

被他屠杀的伙伴的尸体被发现

新疆的警察从那具开始腐烂的尸体中已经嗅到了他的踪影

当天下午

白宝山和谢宗芬回到模式口他母亲家

他洗了澡

换上干净的衣服

骑自行车到外边封了一圈

谁说白宝山是个冷静至极的人

他也有这样的时候

出去撒花

浑身上下一点压力都不再有

因为

他终于回到家了

其实也不然

白宝山自新疆带回的大笔的现金

没有像从前那样埋到山上

这不能说不是白宝山的一个变化

这变化

是悄悄发生的

不知不觉

潜移默化

他向母亲要了一个带锁的抽屉

把钱和枪

都锁进了抽屉里

这可以理解为他也像所有的俗人一样

摆脱不掉爱财的心理

按照刘小辉的话说

他开始

越来越多的

犯错误了

他从这笔钱里

先后拿出十一万

交给谢宗芬

并兑现了他允许谢宗芬回一次四川老家的诺言

白宝山对待谢宗芬的态度

始终是矛盾的

不能说他对谢宗芬没有感情

也不能说他对谢宗芬不信任

但同时

他又非常担心这个女人会坏他的事情

给钱

而且只给他十一万

这个数字白宝山早已计算好

白宝山

其实是一个非常财迷的人

她反复推算过

加了减

减了加

最后决定

仍像上次一样

从赃款中提给谢宗芬

百分之八

允许她回四川

也是在他好心情的情况下做出的

而放走了谢宗芬之后

他立即后悔了

据谢宗芬后来交代说

白宝山给他这笔钱

他并不想要

他对白宝山说

我不要你一分钱

白宝山对他发了火说

你是什么意思

你想威胁我是吗

啊当时

他们去买鞋

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白宝山一气之下

把鞋扔到马路上

在这种情况下他才答应

把钱收下

恐怕有粉饰自己的意思

谢宗芬与白宝山的关系

涉及法律的一面由法院去判决

我想说的是关于人的这一面

从材料上看

谢宗芬的思想始终没有超出小商人的范围

他爱财

但表现的并不贪婪

白宝山

杀人抢钱

他从心里害怕

但白宝山抢到了钱

他也觉得高兴

白宝山给他钱

他肯定是会接受的

事实也是如此

但他不会主动向白宝山去讨老要

这就像当初

他做买卖赚钱

给白宝山多少白宝山都会接受

但白宝山

不会向他伸手要钱

是一样的

正因为谢宗芬有这样的品格

白宝山

才每每没有杀害他

谢宗芬这次是坐飞机飞回四川的

他一离开白宝山

白宝山就觉得不放心了

谢宗芬前脚进了家门

白宝山的电话后脚就打了过来

白宝山在电话里叮嘱谢宗芬

可以花

怎么花都可以

但是

不要存银行

说不好他是什么心理

可能担心钱的序号出问题

谢宗芬在白宝山跟前

白宝山心里踏实

觉得这个女人没什么危险

可谢宗芬一旦离开他

她立刻就担心起来

毕竟这个女人知道的东西

太多了

稍有闪失就会把她牵扯进去

她不应该让这个女人活着

他活一天对她也是个威胁

这时候他想

等谢宗芬回来

她绝不能手软

一定要把她杀掉

白宝山被捕后

他认为一定是谢宗芬出了事把她供了出来

否则公安局不可能找到他的家

虽然如此

白宝山入狱后

却没有抱怨谢宗芬

无论在公安局预审阶段

还是在法庭上

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但不讳

但涉及谢宗芬却很犹豫

后来说

这些事儿

以他说的

为准

我记不清了

说说乱了

我怕害了他

九月二日

白宝山

送走谢宗芬

然后出去钓了一天鱼

转天

到北辛安收拾了一天房子

房子

已半年多没人居住

不收拾也不行了

白宝山去新疆时

曾把二姐的自行车丢在良乡镇

这次他买了辆新车

送到农场

还给二姐

想到母亲这辈子不容易

悄悄塞给母亲一万块钱

说是在

新疆做生意赚的

知儿

没如母

老人把这笔钱

搬封不动地装在一只粉色的袜子里

白宝山被捕

公安局的人来搜查的时候老人

又原封不动地

把他交给了警察

母亲不相信白宝山的话

也没打算花他一分钱

白母这些年

看着白宝山长大

看着他被判刑

看着他出狱

又看着他

被警察

再次带走

老人

把这一切

都想到了

新疆方面的侦查工作

取得突破性进展

白宝山被定为重大犯罪嫌疑人

此线索被新疆警方定为九五一号专线

巩兴岩的汇报还在进行中

杨德禄刘小辉已已经意识到

要尽快通报北京河北和四川的公安机关

请他们查清白宝山谢宗芬所有的落脚点

立即

布纸查控一分钟也不能耽误

杨德路跟刘晓辉商量

决定先以石河子刑警大队的名义

给北京市公安局发一封明传电报

通报一下情况

电报

全文如下

北京市公安局二处

经我局调查

发现北京调犯白宝山

已刑满释放

曾在一九九七年

七至八月间在我市出现

经辨认

白宝山与模拟画像中的犯罪嫌疑人之一相向

请协查

并将结果

诉告我局刑警大队

白宝山

汉族

三十八岁

河北徐水县新人

一九八三年

因盗窃被判刑

捕前

系北京第二电探厂工人

现住石景山北辛安新房子

某某号

新疆石河子公安局刑警大队一九九七年九月五日

电报发出后

杨厅长和刘晓辉商议

决定由刘小辉直接给北京市公安局专案组负责人傅振华打电话

把情况

讲的更明确写

如果在北京发现白宝山

立即将其逮捕

刘晓辉在电话里提出三点意见

第一

暂缓其他线索的调查工作

全力查缉白宝山

第二

缉捕时

千万注意安全

第三

缉获后严加看管确保不死

不伤

不逃

审讯工作要有力度

要出口供

北京市局

接到新疆方面提供的线索

立即行动起来

傅振华通知石景山分局刑警队

以新疆提供的线索马上出动迅速拘捕白宝山

石景山刑警队

先与派出所联系

摸清外围情况

得知

白宝山的户口刚刚批下来

还为最后办理

片警小吕做过访问

对白宝山家比较熟悉

提供了白宝山在北辛安和模式口两处居住地的地址

应该说

现在北京对这条线索的重视程度

石景山分局

对这条线索的重视程度还远不如新疆

白宝山进一步的嫌疑依据还没传过来

新疆方面正以最快的速度进行梳理

他们现在是在执行上级交办的任务要缉捕一名重要犯罪嫌疑人

但是

北京方面的侦查员毕竟有着较高的素质和有专业经验

在制定抓捕方案时

他们决定

以白宝山的户口问题为契机

把他调到派出所

在事时

予以以逮捕

晚上七点

刑警大队

和派出所民警一行四人来到北辛安新房子

白宝山不在

他们又来到模式口白宝山母亲家

敲开了房门

开门的

正式白宝山

显然他毫无防备天热

白宝山

光着上身

露着

板脊梁

下身

只穿着一条大裤衩

片警小吕

曾到他家走访过

他问白宝山

你的户口还办不搬

白宝山说

半呢

怎么不办

说着

眼睛望着其他民警

小吕走进来说

那找你几次你都不在

你出门了

白宝山说

我上四

四川了

小吕说

你的户口

市局批下来了

是八月二十五日批的

你跟我们去趟派出所

把表格填一下

白宝山问

现在就去

小吕说

对啊

现在就去

这事儿不能再拖了

这些对话

都很正常

小吕说的户口问题也确有歧事

但派出所来人

一下就来了四位

不正常

四个人手里提着大哥大

分开站成个弧形

这也不正常

他们晚上七点来到他家要他跟着去派出所填表

这更不正常

白宝山

是个聪明人

开门一看来了四位警察

立刻明白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

他有反抗的机会

他的枪并没有埋到山上就放在旁边柜子里

白宝山

是很镇静

他的控制情绪的能力是在多次杀人中

磨练出来的

他现在

光着脊梁骨

他也有很好的借口

白宝山说

好吧

你们等我

穿件衣服

说着

他转身走过去要拉柜门儿

就放在柜子的抽屉里

子弹顶着火

他可以先把枪

拿出来射击

也可以穿上衣服之后

再从容地拿枪射击

当然

我们也会做出动作

因我们是

有备而来的

但无论如何这一场搏杀

我们也会有伤亡

特别是白宝山这样一个亡命歹徒

枪法和体能

都很好

动起枪来后果

很难设想

恰在这个时候

白母

推门走了进来

白宝山

在后来的交代材料里说

我本来想拿枪打死他们

可是我母亲进来了我就不能打了

我不忍心当着我母亲的面杀人

我做不到

白母走进来

白宝山迅速放弃了反抗的念头

这时候他的表现仍很平静

他穿好衣服

对母亲说

没什么事

我的户口批下来了

民警同志要我跟他们

去办户口

完了事

就回来

然后

他跟警察出去

上了车

没带手铐

大家

都弄个整脸儿

白宝山在后来的交代中说

一上车

我知道

我已经完了

在当晚的问讯中

白宝山态度十分顽固

他一口咬定他去了四川

到四川成都去进货

带回来两百个剃须刀

剃须刀是有的

那还是他和谢宗芬前起

在石景山钢铁公司门口摆摊时

留下的存货

再问

白宝山

死不改嘴

是公安局刑侦处傅正华副处长询问审讯情况

石景山分局回答说

特征上像

但是

一句话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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