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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集
按照宋江的说法
这里曾经是国军中最精锐的税警总队的防区
日军进攻时不但使用了一百五十毫米的重炮
还针对地下化的碉堡群使用了窒息性的毒气
不少在炮火下转入地下坚守的守军
就是被日军的毒气杀死在不通风的坑道里
放眼整个二战欧洲战场
几乎没有使用毒气弹的战例
这是经历过一战恐怖场面的工业化国家间
对这种必然导致两败俱伤的毁灭性武器所达成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有点类似于后来核武器达成的恐怖平衡
唯有日本对积贫积弱的中国
或者意大利对埃塞俄比亚肆无忌惮的使用这些不人道的武器
他们小心绕过阵亡者尸体
从这样的情形看
汪伪以及日本人确实没有掌握这条坑道的情况
没有相关记载提到建国后这里到底怎么样了
不知道这些尸体有没有被收敛
他们继续向前走了大约一百五十米
路线稍微有些曲折
大约已经将上面的各种哨卡
壕沟
铁丝网和最后的围墙都甩到了后面
应该已经进入了核心地区
最前面是一堆破砖
看样子是被重武器轰击后炸塌的碉堡一角
吕青山小心爬上去
然后用力点开一个盖子
一纵身爬了上去
林秀轩第二个跟着爬了上去
他上去后
只见周围堆满了各种秋篙
扫把和小推车
屋子里到处结满了蜘蛛网
似乎是一间花匠的工具棚
不过已经废弃很久
再回头看到入口的那个盖子
下面使用木板做成
上面盖着土
一旦合上和夯土地面没有区别不容易发现下面还有一个洞口
想来是宋江动手做的
据松江交代
是他最早发现这条通道
他没有讲最初的动机
但多半是为了偷窃
直到有一天喝大了说漏了
才白捡了万里浪的那个任务和几百块大洋
林秀轩一直怀疑宋江接下来的这个活不是翁伟内部政治斗争的一部分
从他拍摄的照片细节表明
他只是担当了某个私家侦探的使命
为幕后的某人收集一些出轨的证据
而这个人很可能是陈公博的原配李立庄
组长
你看这里离市政府大楼挺近的
吕青山赵呼
林秀轩到窗口向外看
可以看到市政府黑色的轮廓就在几十米外
外面还堆放着大量的建筑工具和材料
显然已经停工一段时间了
这些天的无人机侦查表明
这座大楼只有主楼有人进出
副楼的顶楼也没盖完
几乎没人出入
按照历史记载
这处建筑正式完工那得是拖到解放后啊
后来成为了上海体育学院的主楼
一九四一年
翁伟政府因为缺钱
一直没有完成主要建筑
后来日本人占领了租界
也使得这里的政府建筑完全失去了继续修建的意义
远处传来了几声狗叫
林秀轩看了看表
已经早上三点
马强他们应该已经脱险
他趴到梅安玻璃的窗口观察牵着狗的敌人
巡逻组发现他们在大楼外面逛一圈
就向这里过来
他示意大家躲起来不要出声
过了一会儿
就听到有人牵着呼哧呼哧喘息的狗到了外面
一道手电光照射进来
光柱对着工棚里晃动了几秒钟
然后来人就和狗渐渐远去了
林秀轩再次抬头向外看
只见那行人继续围绕大楼走了一圈
然后转向南面
并没有进入大楼
显然巡逻线路是固定的
但并不包括市政府大楼
组长
我们就在工棚里躲一两天
我先去市政府里侦查一下
如果有可能啊
我们就躲到那儿去了
这儿太小了
不安全
我们在虹口闹了个天翻地覆
估计最近几天这儿的敌人也会增加
流动哨的
躲在这儿容易被狼狗嗅到
反而啊
市政府大楼会更加安全点
另外啊
最好能找一个电话
明天白天要给张广才打个电话
让他能安定下来
那是最好了
林秀轩和吕青山离开木棚
趁着夜色钻到了大楼下面
然后找到一侧的侧门
在那里安了门框
上面横七竖八钉着几根木板
算是临时阻挡闲人用的
他们从空隙里偷偷钻进了副楼
楼道里堆满了各种建筑材料和建筑工具
看来停工有一段时间了
林秀轩他们猫着腰从楼道走过
各个科室倒是都挂了牌子
林秀轩一一辨别各种名目
有清乡策划组
反共宣传科
青年训练科
太湖东二期人员训练组等等
都是具体办事的基层科室
里面胡乱摆放了一些书报架和桌椅
显然没有正式办公
他们上到二楼也是一样的情况
到处堆放着杂物
上了三楼
走廊收拾的比较干净
距四楼的楼梯被堵住了
楼梯口还有一个警卫室
这里一层共有四个房间
还上了锁
似乎是大人物待的地方
看门上的牌子
分别是清乡委员会秘书长办公室
清枪法规编委会主委办公室
司法部行政次长室
国民党中执委特委会议室
显然都是有头有脸的官员办公地点
林秀轩花了十几秒
用撞锁工具捅开第一间秘书长办公室
钻了进去
办公室异常宽敞
还是个套间
外间房间里边摆着沙发
一边是书柜
应该是秘书待的地方
离间也有办公室
从桌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灰看
许久没有人来了
桌子上放着两部电话
按照经验应该有一部可以直接拨通外线
另外还摆放着一排相框
林秀轩握着一个小手电筒仔细看了一遍
大部分是高官们的合影
其中有几张里有汪精卫和陈公博
当然
几乎每张照片里都有办公室的主人本尊汪曼云
他是汪伪政府的核心成员
在抗战胜利及解放后两次以汉奸罪被判刑
桌子上摆放着一叠文件
林秀轩草草看了看
是办公楼经费不足暂停修建的建议
时间是上个月
看来汪曼云曾经主持过这里的工作
至少有一个月还在这里待过几天
看来他就是这儿的最大头目了
林秀轩走到边上
拧开了一台落地收音机
里面吱吱呀呀传出声音来
显然楼里已经通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