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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住院部走廊尽头
指间夹着没点的烟来回搓
我认出那件外套还是三年前那件
袖口磨破的地方也没补
我本来只是路过这层楼
脚却停在消防门后面
他忽然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我退了一步他站了起来
旧火重燃只需要一个眼神的余温
我们坐在长椅上中间隔了一个座位
他说妈病了我说我知道
其实我不知道我只是没走
旧火重燃从沉默里慢慢烧起来
聊了很多聊到当年为什么分开
天快亮的时候他说你回去吧
他还没说完但我听懂了
护士来查房打断了他的话
他站起来腿麻了扶了一下墙
我伸手想扶他他已经站稳了
那只手我收回来插进口袋
电梯来得太快他送我走到门口
说路上小心像当年说晚安
我说你也是别再熬夜了
门关上之前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
旧火重燃不是为了重新在一起
只是把上次没烧完的话说完
他说当年是他的错我说算了
三年了对错已经不重要了
旧火重燃在天亮之前烧完了
没有吻别没有拥抱没有掉眼泪
只是这次我们终于好好说了一次再见
旧火重燃不是为了回到从前
只是为了能真正熄灭
走出医院太阳刚好升起来
手机亮了一下
是他发的对不起
我回了没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