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第1875集-家乡2-瓜子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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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一千八百七十五集

听着陈平安的辩解

竟然都不惜往自己先生身上泼脏水了

宁姚默不作声

陈平安就换了一条长凳去宁姚身边坐着

她看上去更生气了

不愿意靠着他坐

就挪了挪位置

陈平安也没有得寸进尺

就坐在原位默默喝酒

男女情爱

何谓风流薄情

就是一个人明明只有一坛真心酒

偏要逢人便饮

何谓深情

就是一坛酒深埋心底

然后某天独饮到底

喝光为止

如何不醉

只是陈平安一手拎酒壶

一手悄悄放在两人之间的长凳上

如螃蟹横行

偷偷往宁姚那边靠拢

即将得逞之时

被宁姚蓦然一拳砸中手背

手劲真大

疼得陈平安一个气沉丹田

轻喝一声

等到宁姚收起拳头

陈平安赶紧抬起手背蹭了蹭下巴

沉默片刻

宁姚问

你好像对宋集薪印象有所改观

先前在庭院那边

陈平安聊起这个年少时的多年邻居

虽然言语损人

其实评价还行

陈平安点点头

大事不去说了

宋集薪没少做

我只说一件小事

变成了大骊藩王宋睦的泥瓶巷宋集薪曾经先后坐镇老龙城

南岳山头

大都

陪都三场战事

宋集薪都始终身在战场第一线

负责居中调度

虽说具体的排兵布阵有大骊巡狩使苏高山

曹枰这样熟谙战事的武将

可事实上

不少的关键事宜

或是一些看似两两皆可之间

实则会影响战局后续走势的事情

都需要宋睦自己一个人拿主意

如果只是个空有虚衔的大骊藩王

只是个不惜性命撑死了负责稳定军心的藩邸摆设

绝对赢不了大骊边军和宝瓶洲山上修士的尊重

大骊陪都所辖地界

众多藩属国在内

全部的州郡县

只要是借高利贷给所有的书院学塾学子的人

宋集薪下令让各国朝廷各地官府将这些放贷借钱的抓起来之后

全部剁掉一只手

敢逃流窜越境去往别国藏匿起来

罪加一等

两只手就都没了

其实也不算什么小事

只是相较于其他的藩邸陪都的大事才显得不太起眼

宁姚说

确实不太像是宋集薪会做的事情

在她的印象中

宋集薪就是个衣食无忧的公子哥儿

身边还有个名字相貌人品都不咋地的婢女

一个娇气一个矫情

俩凑一堆就很般配

陈平安笑着解释

可能是宋集薪觉得读书人在没钱的时候就得没钱

在走出学塾之前

没钱就更应该用心读书

每天寒窗苦读

老老实实博个功名

只是年少学子或是年轻儒生

难免定力不够

宋集薪就去跟那些个有胆子挣这个钱的人算账了

宋集薪小时候最恨的其实恰好就是他衣食无忧兜里太有钱

这一点啊

还真不算他矫情

毕竟每天被街坊邻居戳脊梁骨骂私生子的滋味

搁谁听了都不好受

宋集薪那么娇气一人到了泥瓶巷这么一个鸡粪狗屎的地儿始终不搬走

可能就是因为觉得我跟她差不多

一个是已经没了爹娘

一个是有等于没有

所以住在保瓶巷让宋集薪不至于太窝心

陈平安喝完了酒水

将空酒壶放在长凳上

从袖子里倒出一些盐水黄豆在一手掌心

朝宁姚那边递过去

宁姚拨了一半过去

学了拳

尤其是成为金身境的纯粹武夫之后

陈平安的手脚老茧就都已消退

陈平安粘几粒黄豆丢入嘴中

鞋子轻轻磕碰鞋子

他脚上这双布鞋是老厨子亲手缝制的

手艺活儿没得说

比女子针线活更精湛

落魄山上愿意穿布鞋的人手有份儿

至于姜尚真有几双不好说

尤其姜尚真花了多少神仙钱

那就更不好说了

其实小暖树缝制的布鞋也有两双

可陈平安舍不得穿

就一直放在方寸物里边

陈平安笃定

这次带着宁姚回了落魄山

宁姚肯定也就会有了暖树这个每天最忙碌的小管家

什么事情想不到呢

陈平安吃着盐水黄豆笑眯起眼

眼神温柔

好像瞧见那个粉裙女童一大早离开了自己宅子

当她独自走在无人处

就会轻轻甩起袖子

脚步轻快快走到了一处宅子门口

便放慢脚步拿起一串钥匙

娴熟选中一把开了门

扫帚抹布水瓢水桶井井有条忙碌起来

洒扫庭院

擦拭桌凳

晾晒被褥

嗯 什么

你们大骊铁骑敢围住我落魄山

陈平安转头瞥了眼皇宫方向

可能那地支十一人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一件事

他是要高于那个白衣陈平安的

毕竟后者只是他的一部分

这就意味着陈平安在某种时刻

那个粹然神性的所有手段陈平安都会

而且笼中雀中那场厮杀

另外一个自己根本就没有施展全力

宁姚察觉到陈平安的心境变化

转头问

怎么了

陈平安收起视线

笑了一笑

没什么

就是越想越气

回头找点木头做个食盒好装宵夜

宁姚也懒得问这生气与木匠活宵夜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问

半个月之内

南簪真会主动交出瓷片

如果撇开了后边被我找到的那盏本命灯

其实不一定

所以在宅子里边你是随便吓唬她

也不算全是吓唬

主要是让她寝食难安

疑心生暗鬼

就会见谁都是鬼

陈平安冷笑不已

缓缓说

这位太后娘娘其实是一个极其事功的人

她打死都不交出那片碎瓷

不单单是她一开始心存侥幸

想要追求利益最大化

她最初的设想是出现一道最好的情况

就是我在宅子里当场点头答应那笔交易

如此一来

一她不但不用归还瓷片

还可以为大骊朝廷纳入一位上五境剑修和止境武夫无供奉之名

却有供奉之实

陪都那座仿白玉京之外

有地支一脉修士在幕后暗处慢慢积攒修为

有我和落魄山在明处

对大骊宋氏来说自然是极有益处

明明是她犯错在先阴险算计

却要让我对她不计前嫌化敌为友

第二个好处就是在浩然天下其余八洲那边

大骊宋氏能够挣个厚待有功之人的美名

作为落魄山的宗主

我与北俱泸洲的香火情下宗创建在桐叶洲

大骊都可以分一杯羹

当然了

大骊朝廷做事情会很务实

双方互惠互利

我还是剑气长城的末代隐官

将来肯定会经常有刘景龙还有谢松花

于樾这样的外乡剑仙来与宝瓶洲和大骊产生关系

这对大骊王朝的剑道气韵无形之中是很有些裨益的

最后

我身为先生的关门弟子

可以帮助大骊宋氏与文庙搭建起一座桥梁

宋氏就可以彻底的撇开云林姜氏了

天材地宝

给谁不是给

比如那地支十一人

大骊两部衙门就没少掏钱

随便打一架的耗费都是拿谷雨钱来计算的

陈平安将手中最后一点盐水黄豆全部丢入嘴中

含糊不清

这些都是她为什么一开始那么好说话的理由

贵为一国太后娘娘

如此的顾全大局

说她是低三下气都半点不夸张

别看如今大骊欠了极多的外债

其实家底丰厚的很

如果师兄不是为了筹备第二场战事

早就预料到了边军铁骑需要赶赴蛮荒

随随便便就能够拿着大骊朝廷还清债务

宁姚说

虚名实惠都有了

这个南簪占尽便宜

打的一手好算盘

陈平安拍了拍手

说她头发长见识短

就冤枉了咱们这位大骊太后了

宁姚皱眉

肯定还有一个更大的理由支撑着她死扛到底

是中土陆氏那边

陈平安嗯了一声

只要是个人

就都会有在意的东西

南簪当然不例外

比如大骊以后姓什么

还是不是姓宋

是不是她的儿子担任皇帝

再比如大骊王朝还能否保住半个宝瓶洲的版图

她那个太后的显贵身份还能否保住

尤其是能否重新参政

例如趁着我师兄不在了

她有无机会掌控地支一脉修士

再就是她自身的大道性命

尤是为陆氏子弟

中土陆氏安置在宝瓶洲的一枚棋子

有没有比她性命更重要的事情等等

各有轻重深浅之分

反正啊

越是身不由己的修道之人

就越有事情能够重过生死二字

毕竟很多山上手段让人想要一死了之都很难了

反观青鸾国狮子园那位老侍郎

名就比命重要

当然不是那种道貌岸然的虚名

而大骊巡狩使苏高山就是心中志向

寒族出身的武将

身份比命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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