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集-喜马拉雅
    使用手机浏览器「扫一扫」

    在手机上保存,获得更好体验

标签
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青年朋友们

假使你没有变成一头牛的把握

请不要干我这一行事吧

当你写不出字来的时候

你比谁的苦痛都更大

我是永不怨天尤人的人

今天我只后悔自己选错了职业

完全是我自己的事

与别人毫不相干

我后悔做了写作的

正如我后悔没做生意或税利一样

假如我起初就坐着囤积居起于暗中拿钱的事

我现在潜不知兴高采烈的自尽

前程远大吗

青年朋友们

即使你健壮如牛

也还要去想一想再做决定吧

记在此处

牛恐怕是永远没有希望的动物

管你和我一样的不怨天尤人

自叙

抗战第一年的深秋

我带了五十块钱由济南跑到看口一会儿

四年了

七是深明大义的

平日他的胆子并不大

可是当我要走的那天

兔子关上了门

飞机整天在飞米人心恐慌到嫉妒

他却把泪落在肚中

沉静的给我打点行李

他晓得必须放我走

所以不便再说什么

四年没听见他的声音了

沉着的劲将永远使我坚强

儿女都小

不懂别离之苦

小乙帮助妈妈给爸爸收拾东西

而是足以妨碍妈妈

我斥了他一声

他撇了撇嘴

没敢哭出来

至今我觉得对不起小伊

现在他大概已经学会写几个字了吧

四年了

每一空闲下来

必然的想起你济南时妻的沉寂与小薇已的背驰

要哭想到泪也就来到

可是抗战期间

似乎应把个人的难过都忍在心中

不当以泪洗面

我不敢哭

同时我总设法叫自己忙碌

没有空闲也就没有了闲种

要把相当忙碌的四年中所经历的一切都写下来

恐怕不大容易挑选着说一点吧

一我的苦恼

自幼就虫惯于吃苦

可是自幼就好节技

虽在病中

也不肯不洗手洗脸

衣服不怕破烂只怕脏

抗战中我连好清洁的习惯也不能保持了

很难过

既爱清洁

很自然也就爱秩序

饮食起卧都有定时

一切东西都有一定的地位

秩序一乱

我就头昏

没法写作

抗战四年

我没有写出很多的文章来

写出的一点也十分拙劣

恐怕没有秩序是个很重要的原因

爱洁净秩序的人往往靠安静

我就是那样

不但爱热闹

不喜欢见生人

可是在抗战中没法把自己隐藏起来

什么地方都需去

什么生人都须见

不管我愿意不愿意事若我能自主

我一定会躲到深山里去

可是流亡四方原为做一点有益于抗战的事

怎能藏起来呢

也许还有人说我风头十足呢

咱们心里分明

个人内心的痛苦是用不着报告给不关切他的人的

按理说上述一些小苦恼本算不了什么

比起抗战将士所受的苦处

还真是微乎其微了

不过假如我是做着别的事

我想一定不会抱怨什么

我要写作那就不同了

写作有许多条件

个人习惯也得算一个

把我放在一个毫无秩序的地方

我实在无法工作啊

一个人是多么不易适应环境呀

我真钦佩羡慕那些战地的文艺工作者和新闻记者

他们即便是爬在土豪里

还能写出他们的笔记或报告

我愿自己也有这种本领

战时的文人

据我看不但要有文艺上的修养

还需有体制上的准备

文弱是战时文人的坏的形容词

可惜我已年过四十

求不生疾病已属不易

要说一时就把自己练成运动家的模样或者近乎梦想啊

盼望青年文人们都注意到身体好

洁净和爱秩序绝不是恶劣的习惯

我想不会有人以为我是要养尊处优的去迎风弄月

我之所以提到因不能保持这并不是要不得的习惯而感到苦恼

着倒是为说明假若我有健壮的身体

我就可以连这点苦恼也渐此消灭

使生活的不安毫不影响到我的工作

同时我还要见此说明

这四年来我已经没有什么私生活可言

家眷不在我的身边

住处无定

起睡没有定时

别人教我怎样我就怎样

没有哪一天可以算作我自己的

就是自己的工作有时候也不能自主

我生活在团体里

我的写作也就往往受人之托

别人出题我去写

这种没有私生活的生活给我许多苦头

可是渐渐的也习惯下来

为了抗战

许多写家是这样的活着

人家既能忍受

我就也得忍受

战争带来的苦痛每一个人都应当分担一些

至于说这种生活妨碍了写作

自然使我最感不快

可是社会上既还没想到文字的事业应当在安静方便的处所去做

而给文人们预备一个工作室

我就只好在忙乱与嘈杂的份子中忙里脱闲的去写

一点写不出好东西

还是我自己来负责

不怨别人

要怨也似乎只好怨自己没有牛一般的气力吧

展开显示全部歌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