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夜、环路车(重置版)-CC讲故事

第八十八夜、环路车(重置版)

歌手:CC讲故事

时间:2022-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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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欢迎收听cc 的三百六十五夜鬼故事

那顿丰盛的烤肉大餐呢

最终草草收尾

除去憨子的故事和郑大宝的玩笑严重影响了众人的食欲以外

还有两个原因

其中之一啊

是憨子喝了点酒以后对我老舅说

小华啊

鲍力好像回来了

我老舅一愣

你看着他了

憨子摇摇头

我没看着

听咱单位同志说

他昨天上人事科办啥手续去了

我老舅哦了一声

没再言语

气氛顿时降到冰点以下

另外一个原因呢

则完全属于不可抗力因素

外面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

路不好走

大家都惦记早点回家

从我姥姥家出来并不觉得冷

空气潮乎乎的

深吸一口感觉直腻痱子

正在玩顽皮的在地上搂起一个血团儿砸到憨子身上

憨子吓了一跳

却并没还击击

而是拍拍上的血沫

感叹一句

今天这雪下的真粘呐

他说的没错

东北人都有这样的经验

一般呢

刚下的雪像沙粒一样松散

是没有办法轻易握成团的

如果非要攒成雪球

必须用不戴手套的手掌捂一会儿

如此低下的弹药供给速度

是不可能将雪仗打尽兴的

假如第二天是大晴天

雪被太阳晒过才会变粘

这时候啊

才是打雪仗堆雪人的最佳时机

所以说

这场雪的确有些特殊

我妈踉踉跄跄去开自行车的锁

郑大宝一把将他拦住

大姐啊

你还骑车带大光回家

我妈点点头

是啊

我自行车不能扔这啊

要不还得特意过来取一趟

汉子劝道

你看着地走道都费劲

骑啥车呀

你还带个人

估计都没有走道

快到家不得半夜了

你还是打个车

让司机把自行车加后备箱带回去吧

从我姥姥家到我家坐出租车至少得十二三块钱

我妈有些舍不得

笑着说

没事儿

地也不算滑

能起

以前我在铁西上班

冬天地跟镜子面似的

我天天骑一个多小时也没出过事

你俩就放心吧

郑大宝摁着车锁的手没有放开

不行啊

你不还驮个人呢吗

打车吧啊

管司机要张票子

我搁单位能给你报了

我妈还没张嘴

憨子接口道

大宝啊

那大姐好意思追你屁股给你送发票啊

你实会的给大姐拿现钱

哪天见着面再把票子给你

郑大宝也不含糊

伸手便要从怀里掏钱包

我妈抹不开面子

又不好拒绝他俩这份热情

只好退了两步

将车钥匙揣回口袋里

行了行了啊

大姐哪好意思拿你俩钱呢

这个点公交还没烧车呢

我和大光坐环路回去

便拉着我往车站走去

环路是我市最重要的一条公交线

尤其对生活在审核与和平的老居民来说

没有之一

他从火车站出发

经过数个繁华地段

再回到火车站

据说我爸我妈结婚就是坐着环路当的婚车

如今的环路啊

早已改成无人售票的空调车

而九十年代初

他还是甩着两条大辫子

两节车厢六个轱辘的无轨电车

一洗车

电机嗡嗡作响

赶上雨雪天气

头顶的电线噼里啪啦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向前奔驰

蔚为壮观

为了让这种车畅通无阻的行驶

城市的天空布满了蜘蛛网般的电线

若是哪个弯拐得急了

辫子还有可能从电线上滑脱

司机与售票员便会拽着两根大麻绳将店员重新挂回去

视觉上极其缺乏安全感

雪天路难行

我和我妈等了十多分钟才晃晃悠悠来了一辆环路

车上人不多

不过座位已经被占满了

娘儿俩一人花四毛钱买好票

找了个地方站着

司机呢是个秃顶校

和客厅边上两个乘客噎与他

车开的太慢

他也不生气

还有辙有韵的学着本山大叔的口气自嘲

都说我没有男子汉气概

越看越像老太太

逗得大家人俊不禁

和谐的氛围啊

却在两站地后被打破了

车尾的女售票员突然高声喊道

你怎么听不懂话呀你到小溪是两毛钱

你给我五毛

我找你三毛

没错

售票台前的一位小伙子据理力争

我知道到小溪是两毛

我们俩人不就四毛吗

你应该找我一毛

再给我撕两张票

售票员往他身边撒抹了一眼

你一个人从哪出来两张票啊

小伙子一听不干

指着空空荡荡的身边瞪圆眼珠子

这么个大活人你看不见

售票员明显打了个冷战

你 你有病吧

车上这么多人看着呢

这站就上来你一个

小伙子怒了

你才有病呢

你吓呀

也不知道是被小伙子的气势镇住了

还是让他古怪的举动吓着了

售票员只动动嘴

却没有继续同他争辩

快速收集两毛零钱

撕下两张车票

与剩下的一毛钱一齐拍在售票台上

又迅速将手缩了回去

小伙子拿过钱票塞进兜里

翻了个白眼

真有毛病

然后走到两节车厢的连接处站住了

车上的人呢

都好奇的望向他

见他没有继续什么怪异的举动

才纷纷将目光移开

可没过两分钟

小伙子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

咱别生气了行不行啊

除了电动机的嗡鸣

没有人回答他

他似乎很无奈

撅着嘴点点头

你不爱搭理我就别搭理吧

等会儿你消气了再说

然后低下头不吱声

安静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小伙子再次与人起了冲突

原因呢

依旧离谱

车厢软连接

靠后的一面车窗上

两块玻璃不知为何只剩下了一块挡在最近的座位旁

小伙子本来好好的站着

鬼使神差伸出手将玻璃拽到了他自己这侧

冷风夹杂着雪花顷刻扑到了紧邻窗边两排座位上的乘客脸上

直接受害的呢

是位中年大姐

被风吹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了

把玻璃扯了回来

小伙子一点不含糊

马上又拉了过去

大姐不乐意了

一边往回抢玻璃一边说

那玻璃搁那儿谁也不挨吹

你站那块儿也被风

你老拽它干啥呀

这后边又是小孩又是老头老太太的

吹伤风了你带上医院呢

小伙子当仁不让

吹不着我还吹不着他呀

抬手朝空气中一指

你没看他吹的直淌大鼻涕吗

大姐懵了

吹谁了

哪来的大鼻涕啊

后边的老太太轻轻拍拍她肩膀

趴在大姐耳边小声提醒

行了

别跟她争了

精神病杀人都不犯法

把她惹急眼了打你都白打

大姐听罢狠狠瞪了小伙子一眼

竖起衣领不还嘴来

小伙子听见很不高兴

谁有病啊

你们才有病呢

又大度的将玻璃往回一推

行行行

你们都金贵

不吹你们

我们俩换个地方行不

明明一个人

非说我们俩

大家终于确定这小伙子肯定有问题

年纪轻轻长得也挺精神

实在可惜了了

环路终于抵达了小西站

小伙子下了车

电车开出站才不到十米

一辆红色波罗乃兹出租车风一般从后边冲了绳

一脑袋斜插在环路车头前

司机吓了一大跳

猛踩急刹

只要再多向前开出半米啊

肯定会撞到出租车的后门上

车上的人被晃得前仰后合

抱怨连天

就连好脾气的司机都打算推开窗户开骂

可还不等张嘴

从出租车上下来一男一女

一溜小跑到驾驶室旁

扒着门焦急的问

师傅

你这车上有没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啊

司机被问得不明所以

公交车上什么样的人都有

你们有啥事不能这样憋道啊

那大雪天的多危险啊

女人连道歉带解释

对不起对不起师傅

我们有急事

有人看见有弟弟上环路车了

我们追了好几辆都没找着

你能开门让我们上去找找不

司机还是没太听明白

我这出了站

不允许随便开车玩

你弟弟多大了

小孩啊

男人一把推开女人

凑了过来

师傅你听我说

这是我媳妇儿

前几天我小舅子对象出车祸死了

他精神受不了刺激

现在不太正常

还打人悔物的

这不吃完饭人就没影儿了吗

有邻居看见呢

自己个儿上个环路车

我们马上就打车追过来了

他现在挺严重的

万一给人伤了就坏了

麻烦你通融通融

让我们上去找找呗

司机这才彻底听懂了

啊 行

那你们上来找找吧

两个人千恩万谢上了车

车厢里并不拥挤

基本可以一目了然

他们仔细寻摸了一圈

眼神中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便准备下车继续追

这时候售票员好心多了一句嘴

刚才有个男的我瞅着就不太正常

你们找的会不会是他呀

和小伙子起过争执的大姐也接口道

那人眼神直勾勾的

一看就像有毛病

少人的两口子仿佛看见了曙光

那人长什么样啊

大姐回忆着

二十来岁

大眼睛

戴了一顶前进帽

俩人听到描述眼睛亮了

对对 就是他 他

他现在人呢

售票员热心的回答

刚下车

一分钟都没有

紧接着往窗外一指

那不搁那儿了吗

过马路了

车里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好奇的顺着售票员手指的方向望去

但见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

一个孤单的背影正深一脚浅一脚的顶着风雪迈着步子

他的手僵硬的朝旁边伸出去

似乎是在搂着另一个人的腰

不晓得除我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小细节

那个小伙子身背后的雪地上

留下的是四只脚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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