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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雪说
这白领女人跟普通女人就是不一样
生活讲究个情调品味
肖亚文笑道
不是品味
是省钱
平时啊
我自己舍不得喝
都是有同事朋友来的时候才煮点
咖啡馆太贵
请不起
省点钱还得紧着交房租呢
我这儿的房子太小了
来个朋友连睡的地方都没有
委屈你们了
欧阳雪打量着房子
说
这房子不错
一个人住着很舒服
哎
就这么巴掌点地方
工资的一半都得填给他
你是哪人啊
小丹没告诉你这个
我家在武汉
考到北京了
大学毕业没回去
一直在北京飘着
家里我最小
又是女孩
没人指望我
走哪算哪
欧阳雪问
那年你去法兰克福找小丹
怎么没留在德国发展呢
肖亚文笑笑
说
可那是工作签证
跟小丹的不一样
过期就作废了
我学德语的时候
是想去德国
毕竟小丹母亲在德国
从经济担保
食宿工作各方面都能有个照应
可等我德语学成了
也改主意了
为什么呀
德国的移民法不比从前了
特别苛刻
先别说我能不能过去
就是去了又能怎么样
只有留学居留这一条路
拿了学位
还是得回来打工
也许嫁给有德国国籍的男人是条路
可为个居留身份
我得把自己卖了
这还有意义吗
既然怎么都是打工
就不如早打工早攒钱
等有条件了
自己开个公司
自己给自己解放了
小丹
你知道的
他嘴严
不大说跟当时无关的事儿
以前呢
我对你不了解
今天在酒桌上
看你跟韩总说的那些话
特别让我佩服
一点不端着
肖亚文一笑
说
手里空空的
拿什么端呢
咖啡壶的温度到了沸点
肖亚文把两只杯子放上咖啡伴侣和方糖
冲上咖啡
顿时
屋里弥漫着诱人的咖啡浓香
而就在这时
卧室的门开了
芮小丹走了出来
欧阳雪问
哎
你怎么出来了
不睡了
睡不着
闻见香味儿就出来了
肖亚文又拿出一个杯子
给芮小丹冲了一杯咖啡
芮小丹不在场的时候
肖亚文与欧阳雪毕竟还有一点拘谨
芮小丹一来
气氛顿时就轻松了
肖亚文喝了一口咖啡味
哎 欧阳
你比我大两岁吧
欧阳雪笑道
今年二十九了
十周岁都不敢说虚岁了
那怎么到现在还没成家呢
你不也没嫁出去吗
我呀
我在等那个能把我糊弄住的人呢
怎么这么说呢
只有对我有意思的人
才会来糊弄我
糊弄糊弄住我的人
我不会上当
男女那点感情的事儿
从古至今
有几个是真的
能糊弄住
就全当是真的了
欧阳雪笑了
我估计你呀
是嫁不出去了
那你呢
嫁汉嫁汉
穿衣吃饭
我自己中衣中饭了
就不用卖自己了
哎
也不全是穿衣吃饭
还是有个感情问题
你都说了
有点感情
基本上也是假的
我呢
虽然没多少文化
可是婚姻那点事儿
我还是想明白了
亲爹亲娘都靠不住
人家男人凭什么要养活女人
就是因为女人能让男人那个
我看过那种片子
男的使劲
女的叫唤
女人跟男人讨点吃穿喝
真是不容易
女人为什么害怕第三者插足啊
就是因为她那东西无效了
人家的那东西有效了
那东西得有效才能当吃当喝
婚姻有什么用啊
能离婚就没用
有用的就是分男人点财产
肖亚文放下杯子
说
姐姐 高见们
我一想到嫁个男人在我身上翻来滚去
还得吃我的喝我的
我这心里就受不了
肖亚文笑道
这个嘛
你得问小丹呐
他有经验
你们说话
我一句得敢插嘴
别把我掺和进去
欧阳雪说
就你有经验
不过你问谁啊
你那还是嫁汉吃饭的观念
你认为男人靠不住
也不想为孤独去冒生存风险
吃饭毕竟比上床重要
当女人不需要通过支付性去换取生活资料的时候
当男人不需要支付生活资料而征服女人的时候
那时候
你就愿意上床了
欧阳雪说
那时候啊
就不用上床了
为什么
早过更年期了
三人哈哈的一阵大笑
肖亚文说
说到这男女之事
我有个拆文解字的段子
正宗雅文版本
又分贬义版和褒义版
且绝无分号
今天高兴
给你们表一段
芮小丹还没听
就先忍不住笑了
亚文虽是大家闺秀啊
可黄段子堪称一绝
肖亚文拿起咖啡伴侣的瓶子
像说书先生一样拍了一下醒木
说
奸字
女字旁加一个干字
奸者 污秽也
干女为奸
女干亦为奸
三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肖亚文又拍了一下咖啡伴侣醒目
说
刚才是贬义版
现在说褒义版
歌字
歌字旁加一个欠字
歌者
情之声也
欠歌之声为歌
歌欠之声亦为歌
芮小丹和欧阳雪笑得直不起腰来
芮小丹一边笑一边说
这段子太黄了
你可是警官大学的高材生啊
一肚子学问全用在这儿了
肖亚文说
那就给你们来个高雅的
绝对真实版
你们见过丁总骂人没有
我肯定你们没见过
但是我就见过一次丁总骂人
那才真正是堪称一绝
欧阳雪说
大哥也会骂人
有一次
丁总遇见一个多年不见的熟人
这人就请丁总吃饭
这人啊
原来是学理工的
后来改行做音乐评论人
满腮的胡子
头发老长
扎个马尾巴
手腕带个珠镯子
就是那种一看就有文化气质的扮相
席间这人不停的高谈阔论
谈艺术
谈音乐
极力想给丁总一个高雅脱俗的印象
连我都看出来了
丁总听着很少说话
直到散席
在餐馆门口道别的时候
丁总给他留联系电话出问题了
肖亚文喝了一口咖啡润润嗓子
接着说
丁总没名片
我就拿出记事本写号码
丁总说一个
我就记一个
从手机到座机
从北京到柏林
从司机到助理
留了七个电话
写满了三页
哎呦
那个臭显的俗啊
浑身洋溢着暴发户的小家子气
那人都等得不耐烦了
终于带着一脸的轻蔑逃走了
我想来想去不明白
就问丁总
我说丁总
咱有那么俗吗
丁总说了一句话
差点没让我从车里掉下来
欧阳雪急切的问
什么话啊
一九九七年三月十九日
格律诗音响店在路人的不经意中悄然开业了
没有彩带花篮和庆典仪式
只有新买的客货两用面包车和那辆宝马轿车显示着小店的某种实力
春寒乍暖
春节刚过一个多月
此时正值市场销售的淡季
然而音响店在开业的当天就卖出了五套四仓机柜
一套两仓机柜和两对音箱
角价营业额超过三千元
一星期之后
日营业额就攀升到了五千多元
格律诗音响机柜既不同于广东的铁皮管材料分层叠加式机架
也不同于家具式电视柜
更不同于简易廉价的板式机架
它以极具发烧和尊贵的个性
迎合了发烧一族和有闲阶层的消费需要
唯一缺憾的是
音响机架毕竟只是音响的辅助器材
格律诗音响店作为音响公司
却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音响产品
格律诗音箱迟迟没有摆上货架
是出于避免被他人抢注专利的考虑
开业以来
叶晓明和刘冰的精力也着重放在了注册商标和申请专利这些基础工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