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第087集-斩白玉京-瓜子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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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集

大骊皇帝缓缓开口

阮邛虽然脾气不太好

行事杀伐果断

稍显不近人情

已经惹来大骊本土仙家的许多非议

可此人性情很对我大骊的胃口

我自然愿意以礼相待

这样的修士我大骊不但来者不拒

我身为大骊国主甚至愿意与他们平起平坐

再说了

千金买马骨的浅显道理

只要是坐龙椅的人都会懂

宋集薪犹不罢休

固执己见

万一是十三境的练气士呢

高冠老人笑着摇头

上五境最顶层的两大境界早已失传

故而十三境就是天底下最高最大的传说了

不见于俗世王朝的任何典籍密档

便是宗字头的山上仙家对此也讳莫如深

姓陆的老人因为出身于世间最顶尖的千年门阀

是大洲的高门子弟

曾经又是被寄予厚望的修行俊彦

所以才能通过长辈们零零碎碎的言谈积攒在一起

勉强拼凑出一些内幕

距离真相应该不会太偏太远

上五境中的飞升境已是天下的巅峰

就像纯粹武夫的第十境

是真正的止境了

前方再无有迹可循的道路可以行走

而且一旦跻身此境

就会被虚无缥缈的天道所察觉

被判定为窃取天地根基的大道巨寇

必除之而后快

为天地所不容

绝不留给此境修士立锥之地

因此这个境界的练气士比起世人眼中的神仙圣人

比起那些十境修士更加隐世不出

否则就要被迫飞升

至于到底飞升去往何处

届时肉身神魂如何安置

陆姓老人也全不知情

他只是私自猜测

兴许和早已崩塌的神道有一定牵连

大骊皇帝微微低头

看着那张犹有稚气的年轻脸庞

反问

万一

少年点头

对

大骊皇帝收回视线

笑了一笑

万一被你小子乌鸦嘴说中了

那也无所谓

少年毫不掩饰的嗤笑

出生燕服男子的言语

少年一点儿也不当真

这个男人哪怕是广袤大骊的九五之尊

是东宝瓶洲北部最大王朝的君主

更被无数人视为胸怀南下之志的野心家

但是少年如今踏上修行之路

身边两位前辈本就是当世最顶尖的练气士

自己也顺风顺水得到了白玉京的莫大机缘

所以少年愈发清楚一位十三境的练气士对于一国一宗的庞大威慑力

大骊皇帝视线柔和

依旧凝视着少年

轻声开口

国大骊王朝历代皇帝正是靠着这个万一

才能从昔年卢氏王朝的附庸小国一步步走到今天

吞并了卢氏王朝不说

马上就要以举国之力攻伐大隋

胜算极大

再接下去没有了后顾之忧

就会真正南下

而且前期注定会是势如破竹的大好局面

所以我对于万一这个说法从来不反感

我甚至一直告诉自己

真正有资格在后世史书上被誉为雄才伟略的帝王

就是能够将那些有利于敌方的万一一个一个打破碾碎

最少最少

也要能够承受这种万一

男人神色从容宋穆

这才是一方雄主

一国之君该有的气度

男人最后一笑

这些道理

宋煜章应该早点交给你的

只不过他不敢罢了

少年脸色阴沉

男人不理会少年那点小心结

抬头望向天空

天上

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真想知道天上那座真正的白玉京到底是怎么个巍峨

男人弯曲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少年的脑袋

少年躲避不及

有些愤懑

男人快意而笑

毫不忌讳还有两个外人在场

直截了当说

你娘亲看好你弟弟

不过我更看好你

虎毒尚且不食子

真是最毒妇人心

男人有些伤感

自言自语

恶紫夺朱

男人随即展颜一笑

那位齐先生

是我有愧

是大骊对不住他

可你是他的弟子就很好

少年憋了半天

总算憋出一句题外话

你身为大骊皇帝

为何不自称寡人

男人轻轻将手掌放在少年肩头

大骊被视为蛮夷之地近千年

我就是希望以此自省

让自己不要忘记这份奇耻大辱

少年愣了愣

男人收回手

忍俊不禁

骗你的

我只是嫌弃寡人这个说法不吉利

高冠老人骤然出声

来了

男人问

面对围剿不是逃跑

而是杀向我们这里

老人心神巨震

瞪大眼睛望向窗外南方

颤声开口

十境

十一境

十二境

已经是十二境巅峰了

男人神色平静

对少年吩咐

苏木

该你出手了

宋集薪深呼吸一口气

转身面向南方站定

双手掐诀

咬牙开口

我宋睦奉大骊皇帝敕令

命你们十二位坐镇山河气运的正神接剑

大骊京城风起云涌

这栋高楼瞬间剑气冲天

底楼一剑率先破空而去

电光乍起

大骊京城内无数人惊骇举头望向那条悬挂头顶的电光

片刻之后是二楼飞剑

三楼第三剑

一直到第十二剑

对对对

其中半数飞剑并非直指南下拒敌

而是选择绕路向其余三个方向

而且飞剑离开高楼之时就已变得无比巨大

离开京城之后更是再度暴涨

哪怕是那柄在楼内小如柳叶的小巧飞剑

在远离大骊京城百里之后

也变成了一把长达十数丈的巨大飞剑

可以 好的 可以

可以的

以这栋仿造天上白玉京的十二楼高楼作为起始之地

四面八方皆有神灵听从敕令

露出一尊尊威严法身

其中在最南边的大骊南岳之巅

一尊高达百丈的金身正神屹立于山顶

高高举起手臂

高声大喝

南岳奉旨领剑

大骊版图各地

其余十一尊显露出巨大法相的山河正神

纷纷接住离开高楼的飞剑

然后踏空而行

凌空一步就是数十里之遥

无一例外

矛头直指那道从南往北破空飞掠的长虹

那尊南岳正神的金身法相率先迎敌

砰然巨响

法相与飞剑一并支离破碎

京城内

白玉京顶楼传来一声惊叹

充满疑惑以及无奈

高冠老人喃喃自语

不可能

不可能

十楼宋集薪嘴角渗出血丝

大骊天子眉头紧皱

唯独婢女稚圭趴在窗台上没心没肺的四处张望

第二尊金身神祇如出一辙轰然炸碎

每隔一段时间就传出一声响彻大骊疆域的雷响

少年已是七窍流血的惨淡光景

面容狰狞

但仍在强自坚定心神不动摇

当远处第六声响起的时候

顶楼老人苦笑

哎呀

怕了你了

老夫给你让路还不成吗

其余六尊原本从北到南一线排开的金身法相

开始各自左右偏移

让出正中间的那条道路

似乎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那抹白虹微微凝滞些许

不过很快打消了找那些神祇麻烦的念头

继续笔直向前

最终

这道身影一头撞入大骊京城落在那座隐藏有白玉京的高台之下

大骊藩王宋长镜额头已是渗出汗水

但仍然站在从天而降的男人之前

拦住那人的去路

宋长镜很快就露出笑容

只觉得若是与此人酣畅一战

虽死无憾

不枉此生

广场上

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站在那里

滑稽的是此人小腿上还绑着便于行走山路的缠脚

手里拎着把破碎的绿色竹刀

这汉子转头看了眼京城城头那边

有些纳闷的咦了一声

这才转头望向那个武道十境的藩王

看了宋长镜一眼

微微点头

流露出一点赞许之意

最后抬起视线望向暗藏玄机的高台之顶

他丢了那把竹刀

轻轻一跺脚

高楼白玉京顿时被迫显现出真容

他拔出腰间另外一把狭刀祥符

随意抬臂举起

刀尖指向高楼

高声大喝

里头五个哪个是大骊皇帝

我赶时间

赶紧出来自己磕头认错

我数十声

十一

直接从十跳到一的男人对着那座高台和高楼猛然间一刀劈下

阿良手中一刀劈下

在他和高台白玉京之间出现一条极其细微的金色丝线

如一线潮向前迅猛推进

藩王宋昌镜不进反退

大步向前

气势瞬间攀升到武道之巅

怒喝一声

双臂交错隔挡在身前

脚底下的那座广场被这位东宝瓶洲第二位止境宗师重重踩踏之后

崩裂出一张巨大的蛛网

于生死之间砥砺武道绝不是一句空话

宋长镜当初以大骊皇子身份毅然投身军伍

戎马生涯二十余年

大大小小的胜仗败仗苦战死战不计其数

最终能够从整座东宝瓶洲的武夫当中脱颖而出

宋长镜这一次的迎难而上

恐怕就是原因之一

那条金线触及宋长镜的胳膊

那件白袍的袖子瞬间被划破

如铁线切割白嫩豆腐一般轻而易举

要知道宋长镜身上这身袍子可是大骊仙家首屈一指的道家法宝

名为流水袍

曾是道家一位上五境陆地神仙的珍贵遗物

号称能够抵挡住上五境修士之下的所有术法神通

可是对上那条罡气凝聚成实质的金色丝线后

竟是如此脆弱不堪

虽然没了外物的依仗

可宋长镜仍是执意不退

这个男人想要试一试

自己如此这副传说可以媲美金身罗汉的武人体魄

到底能不能挡得住这一记货真价实的神仙刀

答案很快就水落石出

能

但是只能支撑一个眨眼功夫

宋长镜仍是不愿就此退去

一声怒喝

满脸焕发出异样的金色光彩

体内气机流转

从之前的洪水滚滚气势汹涌

变成了一番瞬间水面冰冻

千里冰封的大千气象

大骊藩王的修长身形连退数丈

双臂皮肉已经被割出一条细小的沟壑

却不见丝毫鲜血

与此同时

那条势不可挡的金色丝线即将刻入宋长镜的骨头

让开

一尊高达数丈

身披青甲的道家符将把宋长镜撞飞出去数步

由它自己顶替位置

铭刻有无数道家金字符箓云文的符甲武将浑身宝光流转

双手死死攥紧那根与它雄壮身躯不成正比的金色丝线

一退再退

最终这尊道家大宗精心造就的山字诀符将整个身躯被一切为二

只是略显暗淡几分的金色丝线依旧向高楼白玉京推进

道家傀儡武将被分尸之后轰然倒塌

但是它身后出现一位身穿朴素麻衣的老人

伸出一只手掌挡在那一线之前

老人一身迟暮腐朽之气

却分明是面若稚童的容颜

给人的感觉古怪至极

老人满脸苦笑

用别洲雅言沙哑开口

啊 阿良

能否就此收手

阿良皱了皱眉头

栾长野

你不是因为争夺巨子候补职位失败

被流放到北边去了吗

老人一边抵挡住那条金色丝线

手心已经渗出血丝

一边无奈开口

哎

一言难尽啊

阿良恍然

我就奇怪宝瓶洲怎么有人能够建造出这么一个拙劣的小号白玉京

原来是你啊

栾长野犹豫了一下

低声说

我曾向齐先生讨教过建造此楼的问题

阿良斜瞥了蠢蠢欲动的宋长镜一眼

后者一番天人交战

最终还是选择放弃再战的念头

阿良望向栾长野这个墨家的熟人

手腕轻抖

手中狭刀祥符微微摇晃

显得尤为慵懒轻敌

事实上

先前一刀劈下之后

他若是执意痛打落水狗

宋长镜会死

栾长野挡不住

这座白玉京注定要倒塌

大骊国势会最少后退四五十年

也就是说

齐静春当年建造山崖书院为大骊国运带来的裨益

阿良会全部收回来

无非是再加一刀劈砍的事情而已

植物大人僵

诸子百家当中

墨家势力不小

分为三支脉

其中一支几乎全是游走四方的豪侠

多是练气士当中的剑修

而阿良多年游荡江湖

是一个名震数个大洲的游侠

准确来说

是阿良对这个栾长野有过一面之缘

而曾经距离墨家巨子只差两步的栾长野

对阿良那是真正钦佩敬畏的

所以阿良认识栾长野

但跟此人人不熟

可是栾长野这句跟齐静春有关的言语

让阿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再次提起祥符

刀尖指向那位被墨家逐出除名的老人

气得笑了

齐静春人都死了

还能拿来当你们大骊和这栋白玉京的护身符

你栾长野啥时候脸皮比我阿良还厚了

栾长野沧桑脸庞泛起一丝促狭笑意

使劲摇头

啊

跟阿良前辈没法比

齐先生

说起阿良前辈呀

也是阿良前辈你此时的表情

前边那句话阿良将信将疑

栾长野后边这句话阿良相信

阿良仰头看了眼天空

缓缓收起祥符

收刀入鞘

瞪了老人一眼

别以为你这缓兵之计我看不穿

当阿良收起祥符之后

大骊皇帝才在陆姓老人的护送下出现在墨家栾长野身旁

大骊皇帝想要上前

被高冠老人一把抓住袖子

轻声说

不可唐突

燕服男人笑着摇摇头

挣脱开高冠老人的手掌

继续向前走出十数步

抱拳开口

大骊宋正醇见过阿良前辈

阿良眯起眼

猛然间握住刀柄

一瞬间

所有人都心生绝望

大骊皇帝更是笑着闭上眼睛

坦然赴死

阿良身后有人苦苦哀求

阿良不可以杀他

阿良没有转身

怒意更甚

你这个不争气的王八蛋玩意儿

从小就喜欢跟齐静春争这争那

争不过就争不过

有什么好丢人的

为什么要玩弄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伎俩

真当我阿良会念那些旧情

不敢把你活活打死

阿良身后站着一位身材修长却脸颊凹陷的憔悴老人

青衫佩玉

气质极好

如同一位教化百姓的儒家圣人

老人神色复杂

轻声说

阿良

齐静春后半生的心血都在大骊啊

阿良转过头

脸色阴沉

崔瀺

放你个屁

山崖书院都没了

还有脸跟我说这个

老人眼神坚定

我说的是事实

齐静春是真的希望大骊能够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哪怕到最后齐静春只有失望

但是不管如何

阿良你不能否认

他选中的人正是如今我们大骊龙泉县的孩子

老人低下头

阿良

是你当年亲口说我崔瀺可以走自己的路

阿良嗤笑

切

跟你这种钻牛角尖的聪明人讲道理

我还不如去跟李槐那个小王八蛋吵架呢

阿良松开握住刀柄的手

老头这一生惊天动地的壮举多了去

最后却不得不自囚于功德林

倒是寂天寞地的可怜下场

一生大起大落

烂泥潭里打滚的岁岁都不短

可老头子给人的感觉依旧是洁净和温和

洁净在外

温和在内

齐静春也一样

你崔瀺就不行

当年齐静春是一根筋

你崔瀺学什么都快

哪里想到最后齐静春都能跟那些老王八打得惊天地泣鬼神

你崔瀺却沦落到不人不鬼不神不仙的下场

你就由自取啊

阿良笑了笑

我最后一次见到老头子

他说你的想法不错

但是你做的不对

他最后还说你的字帖写的真好

小园韭菜帖和天下黄花帖真是漂亮

早知道是这么个师徒反目的光景

当初就该多跟你讨要几招

老人眼眶通红

颤声开口

先生也觉得自己是有错的

不是全对的

阿良翻了个白眼儿

我阿良的脸皮是跟谁学的

老头子嘴上不认错

你们做学生弟子的蹭吃蹭喝

老头子那么多年就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再说了

老头子的通天本事和为难之处别人不知道

你崔瀺还不知道

算了算了

懒得跟你废话

你闭嘴滚远点

我不想看到你这个走样

老人摇摇晃晃踉踉跄跄转身离去

呜呜咽咽的古怪苦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倍感凄凉

阿良再次望向天空

跟泼妇骂街似的让人大开眼界

骂骂咧咧

知道了知道了

催催催崔

娘的崔

你们又跟崔瀺的混小子一样姓崔

有本事下来打我呀

来呀

骂归骂

事要做

阿良摘下祥符

想了想高高抛给宋长镜

话却是对大骊皇帝说的

这把刀我留下来

你们大骊替我还给一个名叫李宝瓶的小姑娘

记得对小姑娘客气一点

她是我的朋友

大骊皇帝笑着点头

啊 没有问题

阿良自言自语

策马饮酒

佩刀别葫芦

好俊的画面

哼

美不胜收啊

将来你们人间有眼福喽

宋长镜握住那柄狭刀

虽是一把刀

却是剑气满溢高涨的骇人气象如江海深广

阿良犹豫了一下

却没有将那绿竹刀鞘一并摘下

伸展了一下懒腰

甚至还轻轻蹦跳了两下

抬头笑问

来来来

天上的告诉我

是佛法远还是道法高

到底是谁的本事更大拳头更硬

天外有天

有人微微一笑

有人佛唱一声

阿良大笑

那就容我阿良看你们打过再说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自诩从不知道吹牛为何事的男人

气势骤然暴涨

从之前的练气士十二境巅峰

转瞬就攀升到十三境巅峰

整个人如一道璀璨光柱从人间拔地而起

直接破开这座浩然天下的天幕穹顶

最终消失不见

少年宋集薪久久不愿收回视线

最后发现站在最前边的眼服男子背后全是浸透明黄色龙袍的汗水

少年忍不住再次抬头望去

这一刻

少年才知道原来人间有这么猛的家伙

棋墩山之巅

之前那个腰间挂满酒壶的粗犷汉子奄奄一息躺在血泊中

当那道虹光从红烛镇往北而去的时候

参与这场围猎的秘密高手当中

距离最近的大骊练气士是那位在枕头驿附近酒肆喝酒的妇人

长春宫的太上长老

可惜她根本来不及出手

或者说念头刚起便烟消云散了

来不及出手

也拦不住

不敢拦

就这么简单

妇人那颗清澈如琉璃的道心蒙上一层灰尘

真正成了喝闷酒

第一位出手阻拦阿良的人物

正是在棋墩山威胁土地爷魏檗的男子

他毅然决然撞向那道虹光

然后便被随意一巴掌拍回原地

魏檗叹了口气

蹲下身按住男子的心口帮忙护住心脉

让这个悍不畏死的可怜男人不至于被自己的紊乱气机震死

很快

魏檗身边就出现一位其貌不扬的年轻男子

蹲下身给浑身浴血的同僚下属喂下一颗通体朱红的丹药

抓起男人的滚烫手腕一番把脉之后

脉象终于趋于平稳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转头看向魏檗

魏破

老刘的命是你救下的

这份救命之恩我心领了

大骊朝廷事后如何跟你计较我没办法改变

关于神位一事

更不适合开口帮你求情

一旦开口

说不定只会让大骊皇帝反感

不管如何

我个人欠你和棋墩山一个人情

魏檗面无表情

顺手为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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