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晓声:老水车旁的风景-慕柏读书

梁晓声:老水车旁的风景

歌手:慕柏读书

时间:2017-0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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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人心隔肚皮

我们看不见

猜不透

所以善良的人屡屡受伤

所以作恶的人得以隐藏

有人说

日久见人心

多久才是久呢

与您分享两小生的文章

老水车旁的风景

其实那水车一点儿也不老

它是一处旅游地最显眼的标志

旅游地原本是一个村子

两年前这地方被房地产开发商发现并相中

于是在盖别墅和豪宅的同时

捎带着将这里开发成了旅游景点

使之成了小型的周庄

在双休日或节假日

城里人络绎不绝的驾车来到这里

吃喝玩乐

纵情欢愉

于是这里有了算命的

画像的

都是古玩的

也有了陪酒女

陪游女

卖唱女

按摩女

接姿容交好的农家少女

她们终日里耳濡目染

思想迅速的商业化着

城里人成群结队的来到的时候

必会看到在那水车旁有一老郁和一少女

老郁七十有几

少女才十六

七岁

皆着清朝上

老玉形容枯瘦憔悴

少女人面桃花

目如秋水

顾盼之际倒是无情却有情

老玉纺线

少女刺绣

成为水车的陪衬

景观中的风景

他们都是景区花钱雇了在那儿摆样给观光客们看的

收入微薄

幸而若有观光客与他们照相

或可得些小费

老郁是村里的一位孤寡老人

在村里有一间半祖宅

村子受益于旅游业

有了些公款

每月一给他五十元

老郁是以感激旅游业

对自己能有那样一种营生甚为满足

终日笑眯眯的

少女是从外地流落到这儿的

像寻觅的蜂儿一样被这旅游业的兴旺发达吸引来的

他的家在哪里

家境如何

身世怎样

没人知道

曾有好奇的村人问过

少女讳莫如深

每每三缄其口

是以见无问者

当地人对于外地人免不了有点生

可像他这么一个是六七岁的女孩

讨生活的方式并不危害任何当地人的利益

虽然明明是外省人便借故欺她

却是不忍心的

不染香气归不染香气

但对于那来路不明的小姑娘

当地人内心还是有些反嘀咕

会不会是个小女贼

但人们放松了警惕

待她摸清了各家的情况

抓住对她有利的机会

逐门逐户偷盗个遍

然后逃得无影无踪

据他们所知

省内别的景区发生过这样的事

祸害了当地人的也是个姑娘

只不过是个二十几岁的大姑娘

只不过没有亲自偷盗

而是充当一个偷盗团伙的眼线

那么

他背后也有一个偷盗团伙吗

人们相互提醒着

随后

他的行动便被置于许多双有责任感的眼睛的监视之下

但他一如既往的对人们有礼貌

还特别感激当地人收留他

难道因为他才十六七岁

还太单纯

看不出别人对他的警惕吗

这么小年龄的女孩走南闯北

会单纯才怪

那么b是伪装的了

于是在当地人看来

小女孩还很狡猾

只有老郁觉得她还是个好女孩

他们成为同事几天以后

老俞曾问过少女住在哪儿

少女说住在一家饭店的危房里

每天五元钱

晚上还得帮着干两个多小时的活

饭店里有老鼠

他最怕老鼠

就是每月一百五十元

也花去了我半个来月的工资

还得看主人两口子的眼色

少女说的泪汪汪的

闺女

住我家吧

我那儿就我一个人

我也喜欢有你这么个伴儿

不会给你受气

老郁说的很诚恳

少女没想到老玉会那么说

正犹豫着该怎么回答

老俞又说

我一分钱不收你的

于是

少女作为老俞所希望的一个伴儿

住到了老俞家里

于是

少女脸上笑容多了

喜欢和她一块照相的观光客也多了

最多是每天能收到五十元

老玉脸上的皱纹少了

熟悉他那张老面孔的人发现

他脸上几道最深的褶子变浅了

有要舒展开来的迹象了

他脑后的抓迹也好看了

不像以前那么歪歪扭扭的了

他的指甲不再长而不假

指甲缝也不再黑黢黢的了

他那身行头显然洗的勤了

他的好心情让他的小费也多起来了

有好心人提醒他

你让那小人精住你那儿去了

千万防着点

万一你那点儿钱被他偷了

临走连件寿衣都穿不上

老俞不爱听那样的话

他说

走

往哪儿走

人家孩子比我多的钱

放哪儿都不避我

我那么点钱

防人家干嘛

他爱听少女的话

少女常对他说

奶奶

尽量想高兴的事儿

那样您准能活一百多岁

经历了二十几年孑然一身形影相吊的孤寡生活以后

忽然有了一个朝夕相处的小女伴儿

老于返老还童了似的

有时一老一少对面着坐着

各点各的钱

还相互换零凑整的

然而有天

老郁忽然失明

接着割血了

村人不得不派人把他送到县医院

一诊断是癌症

早扩散了

那么老的人了

也只有回家挨着

村里的负责人就对少女说

她都这样了

你搬走吧

爱住哪儿住哪儿去吧

少女哭着说

我不搬走

奶奶对我好

我也要服侍服侍她

非亲非故

来历不明

还口口声声奶奶奶奶叫的挺亲

就是不搬走

图什么呢

村里的负责人想到了老郁的一间半祖屋

这个小人精

不图房子还图什么

于是

在老郁精神状态稍好的某日

村里的负责人带着一男一女来到了老郁家里

他介绍那男的是县公证处的

女的是位律师

他开门见山的对老郁说

他应该在临死前做决定

将一间半的祖屋留给村里

那屋子是可以改装成门面房的

稍加改装

以后或卖或租

钱数都很可观

老郁说

行啊

村里的负责人又说

那你就在这张纸上按个手印吧

老玉不高兴了

我觉得我一时死不了

村里的负责人急了

所以趁你还明白才让你按手印嘛

老俞就不理他们三个男女

把身子一转

背朝他们了

村里的负责人没主意了

找来另外几个有主意的人商议

他们都认为老郁完全有可能被那个外省的小妖精蛊惑了

把一间半祖屋赠送给那个小妖精了

口口相传

几个人所担心的事情一夜之间仿佛成了确凿之事

是可忍孰不可忍

岂能让不相干的人占了便宜

于是全村男女老少同仇敌忾起来

没人愿意去照顾那糊涂的老狱了少女

就连她那份工作也不能干了

村里人们的心暗中扭成了一股劲儿

你不是哭着闹着要服侍吗

你一个人好好服侍吧

服侍的再好也是枉费心机企图占房子

法庭上见吧

十几天后

老玉走了

老玉攒下的钱不够发送自己

少女为他买了一件寿衣

又过了几天

那少女也消失了

没跟村里任何人告别

也没留下封信

村里负责的人

竟不知拿老玉那一间半祖屋怎么办才好了

景区内的门面房是在涨价

但他也不敢自作主张改造装修了或租或售

因为他怕有一天少女突然出现

手里拿一份什么证明

使村里损失了改造费和装修费

甚至落个非法出售或出租的罪名

那景区至今依然游人如织

那水车至今还在日夜转动

那一半老屋子

至今还闲置着

越发破败了

再不改造和装修

不久就会倒塌

那些看不透的东西

也终于是藏不住的

一切都有见证者

一切也都有一个应有的结果

人都是善恶的集合体

时刻懂得保留一丝善念

便是给这人间留下了希望

给予了温暖

感谢您收听我的分享

我是曹宇

每天和您一起读书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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