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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集
我要去美国旅行过
美国人们自由散漫
极端利己
毫无爱国心
所以他们只是很虚弱的巨人罢了
老头说着话
伸出左手给大家看
林秀轩注意到少了半根手指
像是被利刃削断的
明治三十七年
我在载人情王的骑兵团的时候
就和俄国人打过
用一根手指换了十颗俄国人的脑袋
说到底
哎
人都是废物
说完
他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起来
旁边穿着和服木齐的日本老婆子见他有些酒后失态
赶紧过来打圆场
我们当家的有些喝醉了
让大家见笑了
八个牙路男人说话还不退下
日本老太婆唯唯诺诺退下
心田继续高声喧哗
谈论过往的光荣
这个老头除了吹牛之外
谈论的东西毫无情报价值
于是林秀轩又转身离开
在巨大的冷餐会会场内转了几圈
果然是没什么大人物
他判断主办者应该还在饭店里找了一个更加私密更加安全的地方招待贵宾吃饭
一转身
看到另一个角上
一个穿着马褂长衫的瘦高个子正在边走边向人群不停的作揖
所到之处
不管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都堆孝还礼
显得十分客气
这个人是谁
他靠近了一些
听到旁边的有两人小声说话
哎
你看看这日本人的面子可真大
连龚天健都请来了
他能来
必然是黄先生的意思了
黄麻子不是讲气节要坐岳飞吗
怎么最后还是向日本人让步了
嗨
日本人那边的压力呀
黄先生怕是也受不了喽
你不知道
最近特别政府正在反赌
只有吴四宝一家的赌场召开不误沪溪的燕子窝也都在吴四宝手上
大有取而代之之势
你说这黄先生他还能坐得住吗
原来这个人就是大亨洪金荣的狗头军师龚天建啊
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打交道
龚先生看上去老练且沉稳
在餐厅里行走一圈
与熟适的人都打了招呼
随后在随从的簇拥下离开了
林秀娟觉得这里无甚情报可收集了
她和马强离开了会场
林秀娟还不想立即回去
因为那些各地赶来的赴会的大人物
多半就在饭店的某一层
如果能找到的话
或许可以利用窃听设备收集更多的情报
他还有一种猜测
既然日本特务情气轻印走到了前台
成了汪伪政权的国策顾问
那么按照惯例
一定会有一个仍然躲在暗处的日本特务来执掌梅机官
这个人在历史书上好像找不到
那么他今天会不会潜伏赴会
两人来到了外面
准备分头找找看刚才赴会的那些前排贵宾都住在了哪里
但是这座建筑实在太大
找起来实在麻烦
林秀轩想是不是要去总机装一个窃听器
正有些头大
只看见两个客房服务员正从工作人员专用电梯下来
他们推着一辆小车往洗衣房去
一边走一边还在说话
哎哎 你看看
这么大的裤衩
哎呦
简直可以改条裙子了
不会是十七楼那两个日本大力士的吧
不是他们还能有谁呀
就刚刚叫了六瓶清酒和两瓶威士忌
哎呦喂
喝的那是烂醉如泥
喏 正唱歌呢
我刚才啊
进去收拾东西
他们连眼睛都不眨就给了我十块钱小费
这些日本人出手真大方
把十七楼一整层都包下来了
光保镖就有十几个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我每次进去收拾屋子啊
后面都有人防贼一样的盯着我
连拖把吸尘器都得检查
哎
你是不知道
最近啊
租界里面闹暗杀呢
就前几天日本人派到工部局警务处的那个副处长
叫什么来着
赤目
赤目亲之
就他也被军统乱将给打死了
而且我听说啊
那军统这次派了几个能够飞檐走壁百步穿杨的高手
所以说这日本人现在怕的要死呢
真的这么厉害
两人小声说着
从边上过去
林秀轩朝马强笑了笑
一切来得太简单了
看来不需要到总机去窃听了
两人跨进电梯
林秀轩没有犹豫
按下了十七层
组长
水手长守着电台可还没吃饭
不如先给他送点吃的再调查这些事情
他不是可以吃罐头吗
还是先到十七楼看看
电梯到了十七层
两旁静悄悄的
但是过道尽头有些动静
林秀轩看了一眼旁边墙上的平面示意图
过道尽头是一家中等规模的餐厅
比下面大餐厅小得多
也许他们躲在这里吃饭
他和马强走过过道
果然是一处布置考究的咖啡厅
外面大概有四五十个座位
只坐着稀稀拉拉几座客人
里面还有雅间
有两名保镖站在门口不让旁人进去
远远就听见雅间里面闹哄哄的
可以听到此刻有几个破罗板的嗓子吼着完全不着调的日本歌
还不吃
有喝着鼓典的拍桌子敲筷子的伴奏
林秀轩只一眨眼就觉得外面咖啡厅里的气氛哪里不对劲
这座冷清的咖啡馆的门口
有一对夫妇坐着
相视无语
各自面前摆着一份法式洋葱汤配柠檬烤鸡排
但是好像没怎么吃
东面还有一男一女坐着
并不是陌生人
女的正是刚才在三楼会场外应对记者十分自如的满洲歌后李湘兰
男的是大陆新报的主编吴卓流
刚才会议时
吴卓流的座次十分靠前
他作为文化界名流
紧挨着知名作家张爱玲
以及女生杂志的著名编辑兼作家关璐
贝思仪喊到名字
林秀轩对他还有一点印象
看情形
这会儿李香兰正在接受大陆新报的独家采访
可以看到李香兰面前放着一瓶红酒和一个半满的酒杯
手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塞了不少烟头
手上还夹着一根
吴卓流只是倾听
面前只摆着一盆本子和一杯茶
在他们的后面还有一桌坐了两个黑色西装的男子
看上去面带凶相
满脸横肉
这两位并不交谈
一位一边看报一边抽烟
另一位则斜靠在椅子上发呆
林秀轩也认得他们就是刚才威胁大美晚报记者的变异
显然都不是善茬
这三桌人占据了偌大餐厅的四个角中的三个角
于是林秀轩和马强索性坐到另一个角上
这样方便林秀轩在大约同样距离上偷听所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