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集出事了-天天青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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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5集

出事了

国公府的外书房的摆设都是半旧的

树小屋新画不古

全家都穿新衣裳

此家肯定不是勋贵

最多也就是个暴发户

这外书房内的陈设倒还有些武将的味道

墙上挂着一口古色汉剑

一套法兰西国进贡来的板甲

屏风侧面还有一座西洋的自鸣钟

秤砣一样的钟摆来回摇晃

发出哒哒的响声

屋子里连个倒水的丫鬟都没

刘钰的父亲刘盛坐在桌前

手里捧着一本话本小说大明英烈传看得津津有味

如今的大顺翼国公刘盛约莫四五十岁

养尊处优久了

看起来还是很年轻的

穿着一身青蓝色长服

上面绣着麒麟白泽

因着前明自号火德

水能灭火

大顺便以五德之说号自己为水德

只是众所周知

这五德中的水德是黑的

如水德秦皆尚黑

可大顺这群老陕儿却头铁的很

非要说水是蓝的

前朝甲申纪事讥讽道闯贼云以水德王衣服尚蓝

故军中俱穿蓝

官帽亦用蓝

直到后来开国

被前朝遗老讥讽粗鄙无文不知五德

水德以蓝实二千年第一怪事

泥腿子坐江山

大地如此

却也不曾改蓝为黑

头铁的很

刘盛袭公爵官职品级越高

颜色越蓝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公爵贵极人臣

自是要穿青蓝色

刘钰进去后躬身垂首不敢直视

终究这是封建社会

宗法制之下

尤其是这种公侯之家

更是要瞎讲究

当爹的没说坐下

当儿子的要是直接坐下

免不了一顿打

封建宗法屁事多

这一点刘钰还是清楚的

家族越大

规矩越多

刘钰虽打心眼里厌恶

可也无可奈何

只能接受

看着自己的便宜老爹在那儿看大明英烈传

刘钰心里暗笑

这几年国朝日渐平稳

勋贵们也没法把军权抓得太紧

平日里都是干些屁事儿

皇子公主大婚的主持

代替皇家去祭祀

主持荣恩宴

甚至挂名修明史

勋贵挂名以示对前朝的重视

实则并不干事

就挂个名

因为之前战乱连连

明史还未修完

刘盛还挂着个监修明史的活儿

只是这边监督着修明史

这边看大明英烈传

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好半天

刘盛放下了书

摘下了西洋传教士进贡的眼镜

忽然问道

看过英烈传吗

这书成书已久

大顺的市井生活和前朝差不多

流传甚广

刘钰点点头

心想上辈子我就看过了

既是看过

你可知道这本书好在哪里

好在哪里

刘钰有些懵

这怎么说好在呢

好在挺热闹

挺有意思

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屁

刘盛拍了一下那本英烈传道

这书好就好在在看完后都觉得郭英不该封侯

怎么也该封个公爵才是

书里陈友谅是郭英射死的

鄱阳湖之战为朱明最险之战

单看这本英烈传

只怕觉得郭英之功不逊于徐达

多有传闻

英烈传是郭英的六世孙郭勋出钱编纂的

这么看也非是空穴来风啊

勋贵之家

世人艳羡

却不知为了保住爵位

后世子孙什么歪法子都能想出来

刘钰愣了片刻

这才明白过来

心说郭勋倒是鸡贼

听过英烈传的肯定比读过明史的多

到时候可不就是全天下都知道是郭英射死了陈友谅

想到这

刘钰暗暗松了口气

看起来着急忙慌找自己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的坏事

看起来自己这便宜老爹心情不错

父亲的意思是要也编一本大顺英烈传

郭英封的是武定侯

上面还有公爵

他们家后来也出过事

爵位差点都闹没了

如今我袭的是翼国公

何须走这样的歪路

说完把一本小册子扔到了桌面上头

这几篇文章你拿回去仔细看看

刘钰也不知道是关于什么的

心说你不准备这么干你扯这个干什么

拿过那几页小册子

当着父亲的面也不好直接翻看

只能先拿到手里

听说前几日武德宫小校你评了个上上

一听是要夸自己

刘钰赶忙道

是评了个上上

正该如此

正所谓以史为鉴不可不察

前明勋贵软弱无能

土木堡后更全是纨绔子弟

最终落得此等下场

且不说煤山的那棵歪脖子树

便是咱们家的府邸

原来也是钱明徐家的徐达何等英豪

哪里能想到三百年后子孙孱弱如斯

甲申年围城时候

徐允祯连上城一战的胆气都没

勋贵勋贵

与国同休

你须明白

有国才可同休

嘴上这么说着

心里却想

这事和我关系不大

袭爵的不是我

而是大哥

就算大哥没了也是侄子

轮不到我啊

将来我是要分家分出去的

这话你应该和大哥说才是

你既有些才能

将来若能入上舍自然是好的

如今四周都不太平

你是怎么想的

变了味的三舍法是皇权用勋贵来压制文臣

在官场掺沙子的一把利刃

不需要走正规的科举路线

入了上舍

等同于前世大学包分配时候的名牌大学毕业生

在这里就有了做官的资格

或文或武

一般都是先去当几年禁卫拱卫紫禁城

或者跟在皇帝身边做銮卫

年纪稍大一点就有机会外放

外放何处那就难说了

翼国公是当朝的顶级勋贵

若是想要活动活动还是很容易的

刘钰心里也清楚

家庭到了这个位置

很多事自己说的不算

听父亲这么一说

琢磨了一下便道

全凭父亲安排

如今西北边不太平

与准噶尔部连年征战

东北边沙俄不断袭扰

西南边改土归流

也是土司作乱不断

刘盛也没多说什么

晾了刘钰半天才道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必先苦其心志

劳其筋骨

西北边不太平

你也早做准备

陛下有意开疆

又不满勋贵子弟多纨绔吃不得苦

三舍法一年住校百日的要求

都喊苦喊累

这哪里行

刘钰赶忙点头

心里却一大堆的问号

满心疑惑

听这意思

这就是给自己打个预防针

到时候去西北军中历练

不能因为觉得苦就不去

可这样的预防针似乎也不用急到那种程度吧

匆匆叫自己的小厮跑去找自己

不太可能就这么点事啊

而且还是朝会一散就叫小厮来找

难不成朝堂上有什么动静

真的要准备对西北用兵了

正瞎琢磨着

就听刘盛慢条斯理似是无意的又问了一句

听说你前几日又去戴嘉宾府中了

很随意的一句话

却立刻激出了刘钰一身的冷汗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

前面的那些话都是开胃小菜

正菜在这儿呢

朝中果然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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