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rse 1)
他们在多塞特郡那片灰绿色的荒原上曾经有过一次对望
英吉利海峡的冷风把彼此的气息吹到对方滚烫的鼻梁旁
她住在镇子另一头红砖小屋的窗台上摆着白色的迷迭香
他住在旧磨坊旁边灰色石墙围成的小院里一年年地晃
他们认识了许多年说过的话却装不满一只小小的手掌
可就在某个午后光线斜落像金色的蜜糖淌过教堂的窗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一秒像被什么轻轻叩动了封闭的心房
谁都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记得心跳比往日多跳了几行几行
一个人的美与丑不在于成就而在于灵魂里藏着的光
那一瞬间他们忽然看见了对方眼底那抹从未示人的亮
可谁都没有开口谁都没有往前走哪怕一寸的距离丈量
就像两片影子被阳光拉长了又松开各自退回了原来的形状
(Verse 2)
她记得他那天穿着灰色的旧外套靠在教堂斑驳的白墙上
他记得她那天头发上落了一片小小的金色阳光在摇晃
他们像往常一样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各自转向
像两片叶子被风轻轻碰了一下又分开飘往不同的方向
后来她嫁给了镇上那个药剂师穿着雪白的婚纱走进礼堂
后来他留在原地种着几亩薄田偶尔写几行灰蓝色的诗章
所有人都说那是正常的人生剧本谁都没有选错任何一场
可她偶尔会在深蓝色夜里想起那片阳光落在他肩上的烫
他偶尔会在灰蒙蒙清晨醒来时想起她点头时嘴角的上扬
他们各自活得安静而体面没有故事也没有荒唐的篇章
像两幅各自挂在墙上的画之间隔着一条永远走不完的长廊
(Chorus 1)
那个时刻他们同时看见了金色却同时选择把嘴唇紧紧闭上
像两只银灰色的蝴蝶在花丛里同时停下又振翅各自飞往天涯的两旁
如果当时有人肯往前多走一步多说一句试探的滚烫的话
也许现在会在同一张旧木桌前喝着同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可偏偏两个人在那一秒里都选择了沉默和退让的收场
因为心里都隐隐觉得彼此可能不是最适合的那一个她和他
于是那个金色瞬间就过去了像水滴落进时间的灰色细沙
再也捞不起来了只能偶尔在深夜里自己拿出来擦一擦泛黄
(Verse 3)
她后来听人说他还住在原来的地方一直没有换过门牌号码
他后来听人说她过得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像一杯温水没变化
他们偶尔会在镇上的集市里迎面碰上互相问一句你还吗
她会说他瘦了他会说她头发长了颜色里有了灰白的晚霞
可那些话永远停在最浅的地方谁都不敢往下挖得更深呀
就像站在一条墨绿色河的兩岸隔着水声喊话谁也听不清对方
他们会在分开之后各自回头看一眼背影移动的方向
可每次回头都发现对方已经走远了只剩淡灰色的尘土在飘扬
有一次她在旧书店翻到一本深蓝色诗集里面夹着一张暗黄书签
那是他随手夹进去的他后来忘了她没有还一直藏在手掌
那张书签上写着一行模糊的红褐色字迹已经褪色泛了黄
她看了很久很久但最后还是把它放回原处没有声张没有讲
(Bridge 1)
她偶尔在深紫色的深夜想如果当初自己先开口说了那句话该多棒
他偶尔在银灰色的凌晨算如果当初自己胆子再大一点点就好啦
可他们都知道那时彼此都有各自该走的路该回的那个家
谁都没有资格让谁拐弯让谁放下手里攥着的那把筹码
那个值得在意的人偏偏出现在最不该心动的灰白年华
命运从来不会对两个犹豫的人说你们试试吧别害怕
时机总是像淡金色的风穿过指缝你想抓的时候它已经散成沙
所以他们都学会了把那个瞬间藏进心底最深的暗色旮旯
不翻出来不晒也不让它发霉就让它安静地待在那灰墙之下
(Chorus 1 重复)
那个时刻他们同时看见了金色却同时选择把嘴唇紧紧闭上
像两只银灰色的蝴蝶在花丛里同时停下又振翅各自飞往天涯的两旁
如果当时有人肯往前多走一步多说一句试探的滚烫的话
也许现在会在同一张旧木桌前喝着同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可偏偏两个人在那一秒里都选择了沉默和退让的收场
因为心里都隐隐觉得彼此可能不是最适合的那一个她和他
于是那个金色瞬间就过去了像水滴落进时间的灰色细沙
再也捞不起来了只能偶尔在深夜里自己拿出来擦一擦泛黄
(Verse 4)
她生了一场病住了半个月的白色病房他没有去看望她
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站在病床前说些什么体面的话
他只是托人带了一束淡紫色的花没有留名字放在护士台上
她看到花的时候愣了两秒随即笑了一下没再追问底下
她心里知道那是谁送的可她宁愿装作不知道也就算了吧
因为他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什么都不戳破它
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白纱看着对方朦朦胧胧的影子在移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