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萧然意远-夏至未央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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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四十八集萧然意远

傅同文让沈溪过年后再走

留个念想

可从那天起

除了谭庆相时常回来取三爷用的衣裳用具和书籍

付同文都不再露面了

他给安排了厢房

可沈溪不想去

沈溪在书房的榻上睡

这里有付同文往日看的报纸和书

英文的

日文的

还有中文的

书桌角落处

一个蓝色墨水瓶快要用干了还没换

沈溪趴在书桌上

盯着那墨水瓶子

了解到傅同文还是个节俭的人

有一夜坐到天明

把他书架最底下那一层的大公报都翻看完

发现了自己寄给他的信被放在大公报底下

用一根根绳子捆扎好了

标注是沈西

纽约

还有一些别人的来信

也都原样捆扎好

标注姓名和身处的城市

沈溪蹲在书架和墙夹在一起的角落里

看着那些陌生的名字和来信

旁人的来信总和都不及他一人的

那个时候

自己对付同文来说

只是一个远在海外的忠良之后

沈小姐

你要坐也要在身子底下垫一垫啊

丫鬟添了取暖的火盆进来

沈溪带着一本傅同文的读书笔记去踏边脱衣

钻进了棉被

这院子里的丫鬟小厮往日都见过沈小姐和三爷是如何要好的

如今再看

三爷自从脱困之后

广和楼和陕西巷

石花馆三处为家

再不回这院子了

昔日花好月圆

恩爱两不移

如今是浓情转淡

朝露西和

有个读过两本书的小厮下了这样的定论

在年三十儿这晚

小五爷披星戴月的赶回京

先来探望傅同文

一进屋只见到沈溪撑着下巴呆坐在书桌旁

面前是几碟小菜

见不到过年的气氛

沈溪拿着筷子剥了剥菜

面前的人叫了自己一声嫂子

恍惚抬眼

小五爷肩上还有雪

下雪了

沈溪听到自己在问小五爷局促的问候了两句

不敢深问

沈溪告辞之后

在院子里询问丫鬟原位

小五爷问时

沈溪正坐在窗畔

隐约听了一会儿

萧五爷是个没经过情世的

但是也晓得他三哥是个薄杏人

长嘘短叹半晌

三哥呀三哥

七情六欲

酒色财气

他还是走不出

再道不出别的话

寻常人都是站在窗外听墙根

而沈溪却在窗内听外头的人说话

沈溪打不起精神

又躺到棉被里

脸挨到枕头上

人迷糊着睡了

可因为心里存着他会回来的猜想

睡得极其痛苦

在梦里把从小到大梦了一遍

二十几年顾梦尽

头疼欲裂

去看落地时钟

滴答滴答

走了三个小时而已

沈溪喘了口气

披着衣裳坐直了

从没当着下人哭过

可大年夜思乡情重

思君心更重

书桌边就是他来时带的皮箱子

收整好了

衣裙里夹着封信

放着支票

那上头有付同文签的字

几日前谭庆相给他时说童文知道你不乐意收

你留着应急用吧

过两年有了自己的积蓄再给他寄回来

谭庆相是要劝沈溪留着防身钱

沈溪知道这是好意

把支票夹在了书里

他糊里糊涂地看钟表

又走了十分钟

天快要亮了

既然睡不着

那索性起床吧

换了明天要出门的衣裙

最后坐在了付通文的书桌前

从抽屉里翻出了信纸

一字一句的给他留了封信

信到收尾

钢笔收好

再看了会儿那蓝色墨水瓶子

这几日看多了

倒有感情了

于是悄悄用信纸裹浆起来

放进了箱子

刚把箱子上了锁

帘子外有人扣了门框

醒着呢

是谈清笑

付同文也回来了

他终究要来送我吗

沈溪匆忙立身

快进来

几日没吃好睡好

人猛地起身

眼前晃了白影过去

他扶住书桌

微微喘了口气

谭庆向进来

皮鞋上和身上也都是血

看沈溪脸色发红着走到她面前

从那双水样的眼中看到的都是失望

只有

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吗

见外头没有响动

沈溪的心直坠下去

不过我过来是要跟你说句不该说的话

带你去一个不该去的地方

沈溪没懂通文

这些日子都病着

不想让你知道

于是住在了石化馆里

但我明白

你们两个不见这一面

留在心里遗憾太大了

我带你去石化馆

永为以为小姐看病的借口去妇科病

我不方便看她

又不想去医院

你临走前算是帮我私人一个忙

去给他检查一下

这借口不高明

可把你带过去了

他也不好说什么

谭庆像是过来人

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沈溪背后倚着书桌

猴头一阵阵发紧

坠落到十八层地狱下面的心又像是被一双手打捞了起来

扔进了油锅里煎

人难受起来

不光是内里的感受

手脚身体也会不得劲儿

谭庆相瞧他脸红的不自然

你该不是也病了吧

没有啊

沈溪摇头

不会

她身体好的很

要做医生的人

怎能不锻炼呢

读书时他除了死读书就是跑步

感冒都少见

这短短日子里

从小年夜后到今天

吃不下睡不着

失恋状态里的女孩子是看到什么都能想到对方这么心肝脾肺显现在脸上

自然就憔悴了许多

你等我十分钟

马上就要天亮了

从现在算起没有多少时间见面

沈溪当着谭庆向的面

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梳妆打扮妥当

谭庆相嘱咐万安悄悄的把沈小姐的行李箱带出去

沈溪跟随他出去

对丫鬟说的就是要给三爷的一位女性朋友诊病

沈溪从医这件事院子里的下人们都清楚

只是唏嘘大年夜难得被三爷叫出去

还是为了别的女人

黎明前

胭脂巷是最**日里热闹的烟花柳巷

在大年夜本就客人稀少

又是年初一的早晨

黄包车夫也要合家团聚

不急着出宫了

此时天色路白

没有车

只有深浅不一的车辙

黄包车的

轿车的大多都被雪覆盖住了

凸显他们这辆轿车压出来的痕迹

有个丫鬟在垂花门内候着

见人来了

把他们带入厢房

这个院子

这个厢房沈溪来过

再见人果然是那个小苏三

小苏三在喝茶

见到他们两个

脸上一闪笑容

谭庆向把沈溪让到身前

哦 沈小姐

那位便是苏庆啊

小苏三是艺名

苏庆是本名

苏庆问

见过的

你们西医诊病要多久啊

你留在我这里

让庆相去应对三爷

嗯 半小时

检查的话最多了

那就半小时吧

也好叫三爷起来了

苏庆的后半句是对谭庆相说的

谭庆相和苏庆温声道谢

在屋内稍住

说道 我去叫

苏庆微笑回应

谭庆向这个人初识是寡言书生

相处久了才能体会他的刻薄和清高

可在此时

谭庆向却像一个被驯服的男人

沈溪记起傅同文说的那个让谭庆向铭于心的人

再看苏庆

又想到他对夫二爷也是如此的柔弱有礼

怎么

是有人在你面前提到过我吗

苏庆这里是往来无白丁

每天要面对的是政客要员

才子书生和各路将军

最善揣测人意

是有点好奇

想到三爷说过的谭先生过往的情感生活啊

苏庆笑一笑

算是默认了

铜串

苏庆停一停

改口说

我认识三爷四爷时

要比谭庆相早几年

凡有人提到赴铜串的事

沈溪都会保持沉默

这已经是本能了

苏庆见沈溪不语

自觉无趣的笑着给自己打圆场

早年的三爷和四爷在北京城啊

那可真是王孙走马长秋末

贪迷恋

少年游

苏庆未说尽的后半截是似嫩疏狂

废人居馆

争似不风流

一首词念得遮遮掩掩

不像青龙铭记会做的事

倒像是闺房里的密谈

谈着彼此的意中人

沈溪从他的词句里隐约看到了点什么

又觉得这首词过去也听谁说过

可是沈溪和付同文分别在即

心神分离

含含糊糊的说谭先生是个好人

干干巴巴的

没个修辞

没个例证

硬生生的把话转到了谭庆相身上

苏庆回道

天底下最好的人就是他了

两人再无话说

半小时后

谭庆相入屋

要带沈溪去东厢房

被苏庆拦住了

让丫鬟带过去吧

你过去

万一三姨留你下来

三人在一个屋里

你还怎么让他们说贴己话呀

谭庆相被问住了

苏庆又说

才刚天亮

还能在我这里睡一会儿

沈溪忙说

我自己去吧

四四方方的宅院

哪里是东

他还是认得的

谭庆向也是不想打扰他们

没强行跟着沈溪留在了苏庆屋中

沈溪离去

丫鬟早就备好了热毛巾

谭庆祥草草擦了手和脸

苏庆低头在那结骜

谭庆向挡他的手

不睡了

沈溪不便多留

去了院子里

略微望了望四周

对面厢房外有个伙计在朝沈溪招手

沈溪过去了

伙计倒不多话

把帘子拉开

沈溪池躇着被伙计疑惑的目光敲醒

迈入门槛儿

墙角处有个铜柱的仙鹤和一个小铜盘香炉摆在一处

便小的是失钟

这里果然来的都是达官显贵

玩的也都是古旧老派的东西

屋里的灯未灭

电灯的光在白昼里如此多余而又苍白

傅同文仰靠在太师椅内

只管把一本打开的书轻轻的往自己鼻梁上拍

萧然意远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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