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第2420集 有人敲鼓1-瓜子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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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两千四百二十集

在闰月峰这边喝过了酒

老观主带着一行人下山去找到了林江仙

老观主以心声打趣儿

风惊过山鸟

云垂通天河

乡书难寄

雁又南回

汝州的赤金王朝境内有条大河

常年雾霭弥漫

林江仙的鸦山就建造在河畔

老观主突然问

先前见到了姜休那份剑意

有感想啊

林江仙摇头

没什么感想

贫道倒是有几分感想

惆怅人间万事违

三人同去一人归

约莫是说那万年之前

陈清都携手观照龙君

联袂问剑托月山一役

林江仙微笑

前辈洞若观火

明察秋毫

只是还望前辈帮忙保守这个秘密

老观主神色玩命

嗯

你就这么确定道祖不会将此事说给两个弟子听

林江仙反问

就算说了又会如何

老观主点点头

看着山间纤细如发的泥路

老观主不再以心声言语

微笑

那天有了台阶

山再不是山

王原箓叹息一声

显然是言下有悟

戚鼓对这类世外高人最喜欢挂在嘴边的神神道道言语

历来是听不进耳朵的

林江仙说

前辈有无指教啊

老观主笑了一笑

万千珍重

千万珍重

林江仙点点头

明明不是修道之人

却施展出了一步缩地山河的山上神通

老观主停下脚步

眺望远方

远古时代

天下曾经剑分四脉

蔚为壮观

脚下这座青冥天下有玄都观的道门剑仙一脉传承有序

屹立不倒

如果再加上那个蠢蠢欲动的僧人

将修独门剑术

举世一双

据说他曾经扬言要为天下拔除一魔

嗯

如今玄都观增添了一位昔年浩然天下的白野建起长城末代行关豪塑现在已经在白玉晶神霄城内

仿佛万年之前天下而传

最早几条剑脉

最终在青冥天下这边好像出现了某种玄之又玄的聚拢归一

嗯

若是将来陈平安那小子再敢来青冥天下可就热闹了

只说如今的青冥天下

无论是剑修还是纯粹武夫

只要聚在一起闲聊天下事

那么就都绕不开一个别座天下的年轻人姓陈

尤其是这边的剑修

说句不夸张的

十个年轻剑修

九个觉得自己是陈隐官

一个觉得陈平安算老几

嗯

林江仙重返汝州鸦山白玉京神霄城内

刑官豪素

开始闭关炼剑

汝州以南边境上

一个边远小国的颍川郡内

在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道观内

一个只记得自己名叫陈丛的少年

腰间悬挂一块碎瓷片挂饰

尚未授箓

正式开始修行

嗯 蛮荒天下

金翠城

一座八面攒尖的亭子

匾额月眉

天漏月稀明

地偏风自杂

一位青衫长褂

头戴碧玉冠的中年文士轻轻攥拳

手心中握有黑白两枚棋子咯吱作响

随着这位金翠城客卿修士的动心起念

这座凉亭内随之异象横生

气象万千

却没有丝毫天地灵气流泄至亭外

先是有一串金色文字飘荡而起

如何是第一句

第二句

第三句

很快

便因为这十几个文字

凉亭内响起了一阵雷鸣声

青砖地面如陆地

青砖纹路便如水文

掀起了波涛万丈

好个佛门禅宗一脉秘传心印

要识吾家宗风么

青天轰霹雳

陆地起波涛

在其中某块宛如一洲山河陆地的青砖之上

风波骤然停歇

在天清气朗中

好像有两粒小如芥子的僧人登高

一师一徒联袂登山

年轻僧人神色庄严肃穆

问 师

寻常教人行鸟道为审

如何是鸟道

老和尚大步流星

健步如飞

在险峻山道上面如履平地

闻言笑曰

四字

不逢一人

嗯 登山途中

两位僧人依次遇见道旁崖刻榜书

皆只有一字

祖释清普耀

依次见字如过关

不作任何停歇

年轻僧人突然又问

如何是

本来停歇

不料老和尚又答

不行鸟道

年轻僧人默然

老和尚蓦然大喝一声

如何是佛

年轻僧人缓缓答曰

丙丁童子来求火

老和尚又道

好语

丙丁属火

以火求火

可惜由位到底可更说看两位僧人脚下死山

实则由正续道藏数以亿计的文字内容炼造而成

而这座道山的山道崖外

有飞鸟蓦然划破长空

振翅绕山

一座青山开始同时旋转

最终旋山与飞鸟仿佛皆静止

故名一枝镞矢之疾

而有不行不止之时

两位登高而不觉山转的僧人如见山外飞鸟犹如一枝悬空静止的箭矢

年轻僧人沉吟不语

老和尚叹了一口气

檐下团露矣

年轻僧人霎时间心有灵犀

自问自答

如何是佛

丙丁童子来求火

老和尚轻轻点头

重重跺脚踩地一下

最后笑言一句

莫露贼赃

在当年终于想明白某件事后

这位在金翠城修道多年的中年文士

更大心思放在了佛家各脉浩瀚如海的经律论上面

凉亭外

金翠城女子城主姗姗而来

停步后看了片刻

由于那位先生并未刻意遮掩景象

她才得以瞧见凉亭里边的奇异人事

等到那位先生转过头望向自己

她这才仪态万方施了个万福

笑语嫣然柔声问

先生这是作甚

城主清嘉道号鸳湖

是一位仙人境妖族女修

她其实拥有一件仙兵品质的法袍水炼

只是在这些年金翠城内不举办各类庆典的话

她都会穿着身上这件显得极为朴素的碧绿法袍

蕉夜略施淡妆而已

那位被清嘉尊称为先生的青翠城清客站起身微笑

呵呵

闲来无事

随便想想

聊以解闷儿姓改名正是个外乡修士

他在金翠城担任客卿已经将近百年光阴

深居简出

几乎从不抛头露面

就算是清嘉的那拨嫡传弟子都不曾知晓金翠城有这么一号古怪人物

改正偶尔会悄然出门远游

从不与清嘉打招呼

她也从不过问

清嘉神色诚挚

先生不必如此在意繁文缛节

天下规矩就是给我们这些俗人设置的条条框框

以先生的学究天人

何必

中年文士笑了一笑

入乡随俗

礼不可废

清嘉由衷赞叹

先生律己有秋气

中年文士摇头

不是翻过几本书的读书人就可以被称呼为先生的

先生一说

其实要比远古时代的书生更早

意思更大

足可与道士比肩

清嘉始终乖乖站在凉亭台阶底部

试探性问

今天其实无事

请教先生可以去凉亭里边落座吗

女修双肩分别停着一只画眉鸟和名为纺织娘的花木精魅

私底下

清嘉对这位化名改正的客卿一直敬称为先生

都不加姓氏

何况金翠城真正的主人早就不是她了

只不过最让清嘉觉得好玩而不是恐惧的某个真相是

除非她亲眼见到凉亭内这位先生

否则她关于此人此事的全部记忆就像被锁在了某间屋子里边儿

身为主人的她却是没有钥匙的

钥匙只掌握在这位先生手中

故而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此事

那么整座蛮荒天下又有谁能知晓这个真相

清嘉觉得很有意思

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暗藏着一个不愿与任何人分享的秘密

能够将一位仙人境修士的道心好似完全玩弄于股掌之中

恐怕就算是飞升境巅峰修士都不敢说自己一定可以做到

要说让对方明知此事依旧心甘情愿

就更是匪夷所思了

而金翠城女仙鸳湖可不是什么性格软弱之辈

光凭一位仙人境也无老祖师可以依靠

她又天生不擅长厮杀

就能够护住数百女修和整座金翠城

就可以知道鸳湖道心定然极其坚韧

中年文士也没有撤掉那份凉亭异象

笑了一笑

当然是客随主便

清嘉闻言咬了咬嘴唇

一双极其灵动的秋水长眸既幽怨又妩媚

她拾级而上

拎起裙角进了凉亭

才察觉到小小凉亭的广袤程度

小心翼翼绕过某些道气萦绕的地面青砖

最终坐在那位先生对面

一位名动天下的女子仙人此刻正襟危坐

如面对一位学塾的教书先生

清嘉落座后流露出几分自惭形秽的神色

自嘲

先生打发光阴的随便想想

得出的结论可能就是我们这些鲁钝之辈穷其一生都无法理解的玄之又玄

中年文士摇头

鸳湖道友谬赞了

一个人的知识越多

就会面临更大的未知

凡夫俗子在于知道什么

修道之人在于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

清嘉无言以对

中年文士坐姿端正

笑容和煦

但是在清嘉眼前

对方却是高若神明

没办法

眼前此人是那位赶在托月山也能在托月山随便杀人的白帝城郑居中啊

清嘉欲言又止

就像她自己所说

原本没打算聊什么正事

只是等到她进入凉亭

与郑居中面对面而坐

好像不说点什么

她就会觉得有点暴殄天物了

至于凉亭小天地内两位僧人继续登高与对话

清嘉看了也等于白看

听了也等于白听

一则完全不懂

再者道不同

清嘉强行压下心中那个念头

换了个话题

亦是心中好奇已久的问题

敢问先生

会觉得什么事情是真正有意思的吗

郑居中微笑

很多啊

例如在一处中等品秩的福地之内

郑居中曾经让某个自己白手起家

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在短短二十年间变成一位成功辅佐帝王一统天下的军师

同样时又添加了两个崭新身份

其中一个是武学天赋极好的草野莽夫

揭竿而起

另外一个成为了山上练气士

修行资质一般

下山后去当了纵横家

三者各有一条潜在的主要心路脉络

牵引三人走向不同的道路

分别负责三件事

创建 摧毁 修补

郑居中低头看着那座山头

突然说

鸳湖道友是该为金翠城做长远计了

清嘉如释重负

沉声说

恳请先生赐教

金翠城在蛮荒天下的处境

与酒泉宗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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