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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79]第十一集京查
[00:05.53]大奉京官考核制度
[00:07.75]三年一查
[00:08.71]以四格八法为升降标准
[00:12.61]不合格的官员降级甚至削职为民
[00:16.99]事关前程
[00:18.61]这就好理解了
[00:20.49]对方又有个几事中的远方亲戚
[00:23.79]回头一谈和凉凉长乐见
[00:27.03]积压命案
[00:27.97]这是可以成为政敌攻讦理由的
[00:31.69]怎么死的
[00:33.83]许七安漫不经心的问
[00:36.92]下乡收租
[00:38.18]半夜回来
[00:39.48]正好在自家内院遇上了梁上君子
[00:43.04]给人咔擦了
[00:44.92]一名同僚啧啧道
[00:47.28]有人证
[00:48.62]许迁道
[00:50.73]妻子听闻动静出门查看时
[00:53.63]人已经死在院中
[00:55.41]不过我们在外墙发现了脚印
[00:59.19]那有没有可能是仇人伪装成窃贼然后行凶呢
[01:04.55]许七安给自己倒了杯茶
[01:07.11]从同僚那里拿了几粒蜜饯丢进杯里
[01:11.55]他的语气就像当初在警局时与同事讨论命案
[01:17.41]问过妻儿仆人
[01:19.23]街坊邻居
[01:19.89]也问了死者近日没有与人结仇啊
[01:23.58]巡夜的士卒问了吗
[01:25.64]御刀卫说当晚附近没有可疑人物出没
[01:29.84]庆城有三道城墙
[01:32.18]宫城 内城 外城
[01:35.57]外城虽有巡夜士卒
[01:37.93]但没有宵禁
[01:39.25]城门十二时辰彻夜不关
[01:41.93]商贾只要提前做好准备
[01:44.01]拿着凭书便可自由出入城门
[01:48.07]这条制度极大提高了京城的商业贸易
[01:52.03]促进了经济发展
[01:55.12]许七安点点头
[01:57.30]嗯
[01:58.12]那这么说来
[01:59.88]如果是窃贼的话
[02:01.60]应该是对康平街那一块了如指掌的熟人
[02:04.76]哪见得众衙役一愣
[02:06.76]这贼人能在夜里出入宅子又不被巡逻的士卒发现
[02:13.82]这说明是踩过点儿了
[02:15.50]对御刀卫的巡逻规律了然于胸啊
[02:19.24]许七安一边分析一边本能的去兜里摸烟
[02:24.70]怅然的摸空了
[02:27.66]不由想起当初在警局任职的时候
[02:30.74]那会儿大家也是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抽着烟讨论案情
[02:36.46]他也因此近墨者黑
[02:38.70]染上烟瘾
[02:40.88]几位同僚吃了一惊
[02:42.96]审视着许七安
[02:45.40]甚是有理
[02:46.92]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一茬
[02:49.90]哎
[02:50.18]宁宴进了一次大狱
[02:52.70]人都变机灵了
[02:55.34]这年头没有系统的教学课程
[02:58.82]捕快办案全凭经验
[03:00.64]业绩最好的就能当捕头
[03:03.74]你们没想到
[03:05.00]但王捕头肯定是想到了
[03:07.08]城西那边去问过了吗
[03:08.98]许仙低调不炫耀
[03:11.42]同僚回复
[03:13.47]问了两天
[03:14.59]没锁定疑犯
[03:16.27]城西是贫民窟
[03:17.97]尽是些偷鸡摸狗之辈
[03:19.83]鱼龙混杂
[03:21.23]一般出了治安问题
[03:22.87]衙役们带上白役跑那边
[03:24.97]一抓一个准儿
[03:25.77]丢了多少银子啊
[03:28.80]许七安下意识的在脑海里展开推理
[03:33.14]问道
[03:35.06]一位同僚看了许七安一眼
[03:38.04]觉得他的语气有点县令老爷的味道了
[03:41.98]便回答道
[03:44.70]没丢 呃
[03:46.04]死者刚收租回来
[03:48.38]收上来的都是碎银铜钱以及米粮
[03:52.88]贼人杀人后
[03:54.44]怎么可能带着大箱的银钱逃走啊
[03:58.00]不对
[04:00.12]许七安眯了眯眼
[04:03.15]如果我是贼人
[04:04.83]且踩过点儿的
[04:06.49]那我肯定会选择隔天来偷
[04:09.11]而不是今天
[04:11.55]他没把这个疑惑说出来
[04:13.97]嗑着瓜子儿
[04:15.29]继续听同僚侃大山
[04:18.45]哎
[04:19.01]可惜那娇美的妇人年纪轻轻就要守活寡
[04:22.91]那身段
[04:25.01]勾栏里都找不到
[04:26.27]这么出色的女人呐
[04:27.97]就算一两银子睡一晚我也愿意啊
[04:32.18]也不年轻了
[04:33.76]只是与那姓张的差了二十岁
[04:37.74]似乎三十出头
[04:39.62]这种年纪的女人最守不住寡
[04:44.49]听到这里
[04:46.11]许七安感慨道
[04:48.87]哎呀哎呀呀呀
[04:50.63]这三十岁的夫人好啊
[04:53.11]懂事儿
[04:54.35]会疼人
[04:56.35]一番老成之言
[04:58.39]却没有得到同僚们的认可
[05:01.21]众人看着他
[05:02.59]哄笑打趣
[05:04.15]要走武道
[05:04.97]一途不突破练气境就不能破身
[05:08.81]阳气散了就难开天门
[05:12.29]所以许七安尚未降服过女妖精
[05:19.68]县令老爷居住着后堂
[05:22.86]皮肤黝黑
[05:24.22]宛如田埂老农的王捕头低着脑袋
[05:27.74]无精打采的听着县令老爷的呵斥
[05:32.94]县令老爷姓朱
[05:34.82]富带白胖
[05:36.42]燕州人士
[05:38.31]元景二十年的三甲进士
[05:40.77]擅钻营
[05:41.87]不擅公务
[05:43.01]是个业务能力乏善可陈
[05:44.93]但很懂得为官之道的读书人
[05:48.84]优点是还算有良心
[05:51.48]小贪不大贪
[05:53.08]无能却也不扰民
[05:55.98]缺点是对待下属脾气不好
[05:59.44]容易口吐芬芳
[06:01.74]无能
[06:02.78]何等的无能
[06:05.42]知道王捕头昨天依旧毫无收获
[06:08.78]朱县令气坏了
[06:11.74]你好歹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06:14.34]区区命案这么多天都毫无头绪
[06:18.88]王捕头额头浸出汗水
[06:22.22]芒刺在背
[06:25.21]京察在即
[06:26.77]朱县令愈发暴躁了
[06:29.87]李田史不敢插嘴
[06:31.93]尽管他与王捕头是十几年的老交情
[06:36.35]李连史知道的
[06:38.07]县令老爷一直想再往上升一升
[06:41.49]升官需要两个条件
[06:44.39]靠山 政绩
[06:47.17]没有政绩
[06:48.41]只有靠山
[06:49.59]容易被弹劾
[06:51.81]位置不稳
[06:53.81]有政绩
[06:54.85]有靠山
[06:56.01]才能四平八稳的上升
[06:59.29]政绩哪里来
[07:00.81]京察就是重要的考核标准
[07:05.41]一刻钟后
[07:07.21]朱县令收回目光
[07:09.29]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07:11.53]官场规矩
[07:13.36]端茶送客
[07:16.70]见状
[07:17.88]李典史拉了拉低着头一声不吭的王捕头
[07:21.60]两人狼狈离开
[07:26.68]王捕头脸色难看的回到休息室
[07:31.78]乱糟糟的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07:35.66]大家小心翼翼的看着王捕头
[07:40.02]他朱县令又骂你了
[07:44.26]王捕头翻了个白眼儿
[07:46.26]抓起茶盏灌了一口
[07:49.68]呀 他娘的
[07:51.16]人死贼走
[07:52.46]上哪儿去找他
[07:53.86]今天忒倒霉了
[07:55.32]我还掉了一钱银子
[07:57.78]那钱是你掉的
[08:00.20]许七安缩了缩脖子
[08:03.14]喝茶掩饰心虚
[08:06.64]哎呀
[08:07.20]那银子啊
[08:08.18]明显是与你无缘
[08:10.58]听完王捕头的抱怨后
[08:12.46]一个小捕快给他出了个馊主意
[08:19.70]许七安眉头跳了跳
[08:23.31]摸鱼啊
[08:24.57]底层官场里的专业术语
[08:26.41]意思是找个替死鬼
[08:28.89]受限于技术和设备
[08:30.87]古代的案子大部分都是无头案
[08:34.09]破案率极低
[08:35.65]有时候官员捞政绩
[08:37.55]上级施压等原因
[08:39.03]为了交差
[08:39.99]就会找替死鬼来顶替
[08:42.99]过程是这样的
[08:44.59]先由本地人的吏员挑选出一批时常作奸犯科的老混子
[08:50.15]名字写在纸上折好
[08:52.69]官员随手一摸
[08:54.71]摸到谁
[08:55.73]谁就是替死鬼
[08:57.37]所以叫做摸鱼
[09:00.17]倒霉鬼锁定后
[09:01.49]吏员前去锁人
[09:03.01]带回衙门
[09:03.77]一套名为屈打成招的流水线下来
[09:07.05]骨头再硬的人也招了
[09:09.94]上级满意了
[09:11.50]中间的官员得了赏识
[09:13.64]议员们得了奖赏
[09:15.30]你好我好大家好
[09:17.08]替死鬼也不冤
[09:18.52]反正是个烂人
[09:19.90]早点送他轮回
[09:21.38]也是为周遭百姓谋福祉了
[09:24.28]类似的骚操作
[09:25.72]在官场里还有很多很多
[09:29.77]王捕头颔首
[09:32.09]只能这样
[09:33.27]小李
[09:34.05]这事你去办
[09:35.45]挑几个混些的
[09:36.69]年纪大的
[09:38.13]小李刚要点头
[09:40.13]许七安皱眉道
[09:41.67]哎 等等 头儿
[09:43.35]此案疑点颇多
[09:44.67]并不是无从下手
[09:46.67]许七安不认这个道理
[09:49.37]尽管已经不当警察好多年
[09:51.91]但那时树立的三观仍然健在
[09:55.61]人家虽然是作奸犯科的混子
[09:58.13]可罪不至死
[09:59.49]就算死有余辜
[10:00.91]也是一码归一码
[10:02.85]这边找人顶替
[10:04.27]那边岂不是白白便宜的真凶
[10:08.08]王捕头沉下脸不说话
[10:11.02]神态不愉的看了他一眼
[10:14.56]众人纷纷劝说
[10:16.96]宁宴
[10:17.90]你别多事
[10:19.50]头儿天天挨骂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10:22.52]再说索性就是个经常犯事的混子
[10:26.81]关系更好的则说他宁愿
[10:31.53]家里刚遭遇大难
[10:33.47]难免对这类事有些敏感
[10:36.25]黄捕头充耳不闻
[10:39.33]盯着许七安不高兴了
[10:41.69]沉着脸
[10:43.33]你告诉我怎么查
[10:46.41]卷宗给我
[10:47.85]许七安直截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