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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小子
哈日陶高冲儿子大叫一声
朝小鸟跌下去的地方冲去
小鸟被打中了头部
死了
哈日陶高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死了吗
死了吗
吉达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一只手上提着那只刚刚破壳的雏鸟
吉达
哈尔陶高伸手重重的打了吉达一下
放开他
他会死的
他妈妈已经被你打死了
哈日陶高大声说
吉达吃惊的看着哈日陶高
以前和爸爸放牧
爸爸都会鼓励他打小鸟
这样拿回去就能烤着吃了
可今天爸爸的反应却很奇怪
放下它
哈日陶糕又吼了一声
吉达嘟着嘴
把提着雏鸟的手伸到了哈日陶糕的面前
哈日陶糕小心翼翼的放在掌心
雏鸟在他手里挣扎着
发出微弱的啾鸣声
可怜的孩子
刚一出生就没有鹅急了
哈日陶高嘟囔道
阿布
你怎么了
不就一只鸟吗
吉达不满的瞪着哈日陶高
吉达
哈日陶高刚刚叫完儿子的名字
便见一个牧民一边朝他们跑来
一边大声叫着
哈日陶高
快回家
他那日要生了
要生了
哈尔陶高把雏鸟和鞭子一起塞在儿子吉达的手上
撒腿就往家里跑
哈尔陶高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心慌乱的厉害
咔嚓
随着一道闪电
雷声隆隆
吉达在后面阿布
阿布叫着的声音也被雷声遮住了
雨点儿像珠子一样从天上倾倒下来
形成水帘
哈日陶高跑到那位牧民身边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阿那日怎么样了
孩子怎么样
听说生不下来
不过应该没事
阿那日已经是生过五个孩子的女人了
没事的
牧民的胳膊被哈日桃糕抓的有些痛
不停的挣扎着
不
这次不一样
不一样
哈日桃糕喃喃着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不一样
总之
他的感觉不好
那只被吉达用弹弓打死的小鸟
还有乌云和雷雨
都让他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哈日陶高仰头看看天
又一道闪电划过
乌云露出了狰狞的面孔
哈日陶高想叮嘱儿子吉达赶快把羊赶到安全的地方
但什么都没说
他一下子跳上牧民的马
任由牧民在后面大叫
哈日陶高一路狂奔
心里在不停的祈祷着
祈祷阿纳日和肚子里的孩子不要出事
还没到自家毡房
他便远远看见两个最小的儿子色勒莫和斯日波蹲在毡房外
一脸苦笑
色勒莫
斯勒波
哈日陶高大喊一声
两个儿子同时转身看着他
然后一起迎了上来
哈日陶高在两个儿子面前下了马
没等他问
四岁的斯日波便说
阿布额吉要死了
你才要死了
比斯日波大两岁的色勒莫一下子把斯日波推倒在了地上
斯日波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哈日陶高没有管倒在地上的小儿子
他径直往毡房走去
一只脚刚刚伸进毡房
便被邻居大婶推了出来
女人生孩子
男人不能进去
阿那日怎么样了
他日陶糕伸长脖子朝毡房里看着
以前阿那日生孩子
毡房里传出的都是阿那日的大叫声
但今天
里面却非常安静
大婶刚要说什么
毡房里便传出了婴儿响亮的哭声
生下来了
生下来了
大婶冲哈日陶糕说
啊
哈日陶糕还没说完
大神已经进了毡房
哈日陶高只好在毡房外一边听着婴儿的哭声
一边紧张的等着哈那日
哈那日
毡房里突然传出了凄厉的叫声
哈日陶高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下去
他意识到自己的感觉是对的
他的阿那日就和那只雌鸟一样
在看到幼鸟破壳后
便一声不响的去了
哈日陶糕怔怔的盘腿坐在毡房外
不知道做了多长时间
他的耳边一直回响着的是毡房里乱成一团的哭声
阿布
额吉生了个妹妹
十二岁的大儿子
苏日格站在他身后说
哈日陶高没有动
是他害死了额吉十岁的二儿子
斯热攥紧拳头大喊道
我讨厌他
斯热朝着毡房里哇哇哭的婴儿又吼了一声
然后撒开腿跑进了雨帘中
阿布
给他起个名字吧
苏日格又说
哈日陶高叹了口气
站了起来
他的双腿有些发麻
双脚也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
他踉跄着走进毡房
瞟了一眼被邻居大婶抱在怀里的婴儿
婴儿微微睁着眼睛
粉嘟嘟的脸上毛茸茸的
唉
哈日陶高叹了口气
他没有伸手抱婴儿
而是瞟了眼婴儿眼睛看着的方向
那里堆放着毛质的长口袋
于是说了声
教他苏莫尔吧
那一天是一六一六年的十月八日
苏沫尔
蒙古语
意思为毛制的长口袋
蒙古族普通劳动人民有将婴儿出生时所看到的第一样东西给婴儿取名的习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