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集包工头花木兰他去世的第二年,
正是天子亲征阴山之北,
大拜柔然,
在军中论功行赏,
册封花木兰尚书郎的那一年
窦太后一去,
太子拓跋晃没了生母
这保母的人选应该是一直无子的赫连皇后
可是,
赫连皇后乃是被灭国的夏国皇室公主,
而灭了夏国的,
正是她如今的丈夫拓跋焘,
就凭这一点,
满朝文武反对赫连皇后成为太子的保母
其实
花木兰当时若是愿意接受太子的,保母,一职
也许并非什么不好的决定
至少拓跋焘对她的欣赏,
是个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年幼的太子一直都在魏帝亲征的时候监国
并未有过什么像样的武勋
这在以军功为重的鲜卑人中是极其不利的
有一位在军中有着,虎威,之称的保母
可谓是相得益彰
但这时候就没有那么多也许,
花木兰辞却了所有好意,
装着足以一辈子不愁吃喝的赏赐,
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
花木兰既然拒绝了,
想来就不会再妥协了,
更何况,也不是她想去做保母就能去做的
游可不相信那样一个女人会乐意与一辈子在宫里带孩子
嗯,
我问你,
花木兰在乡里过的可好
崔琳坐起了身子,
支着下巴问他,
游客沉默不语,
乡间四处弥漫的各种奇怪传言,
他并不是没有听过的,
甚至如他,在未见花木兰之前,
脑海里首先勾勒出的也是,虎背熊腰
肤黑貌丑,的女人,
这到底算不算过的好,他不知
他并没有处在花木兰的位置,
也没有过花木兰的经历,
甚至于因为他是男
所以他对花木兰此刻会是什么想法也不得而知
也许她对此是完全不以为意的,
所以他无法回答,其实陛下
其实陛下手下的,白鹭,一直奉命关注着花木兰
崔琳抛出一个更让人惊讶的消息,
如果我没猜错
独孤家那个笨蛋四郎和陛下宿卫中头脑简单的那群家伙
被陛下派去的人煽动的热血
跑去给花木兰撑腰了,
给花木兰撑腰的一行人,正在被贺穆兰左驱右赶
这些人把花木兰家当野营地使,
吃光了花家的存粮,
吃掉了她养的小鸡
每日里,
无数闲汉村姑来她家门口看热闹,
对着花家伸头探脑
花家是村中的鲜卑军户,
原本住的偏僻
这一来,
她家门口都快成菜市场了
你们滚不滚
贺穆兰对这一票子男人已经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你们不滚
我就动手了,
哼,
能和花将军比试,是末将们的荣幸
李家八郎李彦闻言立刻眼神一亮,
忍不住摩拳擦掌了起来
贺穆兰气结,
恨不得看看这些所谓的,贵族,是拿什么保养品抹脸的
怎么脸皮就这么厚呢
你们太闲是吧
贺穆兰点了几个
一看就是胡人的羽林郎,
你,你,你
你们三人去给我家喂马,
顺便把马刷一下
哼,
一看就是太闲了,
了,给他们找点事做做吧
遵令遵令,
遵令,
三个胡人汉子抱拳称是,
乖乖的找花小弟要鬃刷去刷马了
你,
你,
还有你?
贺穆兰看了看几个衣冠尤为华美的清俊男子
搓了搓下巴,
你们都是高门子
是是是。
几人矜持地点了点头,
独孤诺急的都要挠墙了
难道花将军偏好英俊清秀的汉人那一款的
那他第一个没戏了
你们会写字
正好,我们乡里会写信的人不多
既然这么多人来看热闹,
我等下在门口放个小案,
你帮我们这边的乡人写写信,
写写文书什么的吧
花家只有花木兰识字,
但人人都怕花木兰,
也就没人请她帮忙写字了
所谓恐惧和流言
言都来自于不了解
这不是很好的敦亲睦邻的机会嘛
花木兰大手一挥,
在门口放了一张案台,
摆了几个坐垫,
让花小弟挨家挨户去问谁家要代笔的
这儿啊,
有几个现成的劳力
那几个高门子弟没想到会被花木兰这么使唤
当下互相苦笑了一下,
一掀衣摆,
安然的在案几后席地而坐
若不是背景是花家的小院
怕是还会被人当成一群正在谈玄的高士吧
这些人在花家又吃又住,
委实给花家带来了不少麻烦,
花木兰使唤他们也不客气,
既然他们都哭着喊着求她,请把我们当做你的追求者吧
那她就心安理得的把他们当小弟使了,
那我呢?
那我做什么?
独孤诺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被指挥上屋底修房子,
那个去屋后喂猪,
另一批刷马,
转眼间就他自己落了单,
穿着明光铠傻乎乎的站在院子里。
贺木兰转过身子,
上下扫视了一眼独孤诺,
嗯,
你这样不行啊。
他看着独孤诺,
说出了一句让独孤诺心花怒放重骑士差点没把独孤诺瞪穿的话,
来
你脱吧好。
独孤诺捂着胸口犹豫的看了看四周,
各种余光扫过来的兄弟们,
在这里?
贺木兰眨了眨眼睛,
你要在这儿也行啊。
一个时辰后,
穿着花木兰旧衣的独孤诺不自在的扯了扯臂膀,
满心荡漾,
这可是花将军穿过的衣服呢,
那啥虽然小了点儿,
可是其他兄弟们可没有这个待遇啊。
贺木兰在马上无语的看着独孤诺,
傻愣,
不知道他穿个二短外套有什么。
不高兴的,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专门来耍帅的,
穿铠甲的穿铠甲,
穿锦衣的穿锦衣,
连替换的行李中衣衫也是一件比一件华美,
简直就跟熊孔雀专门过来摇尾巴似的。
她如今要用它们干活,
他们还是要穿自己的衣服,
她也不勉强。
但是呢,
他有事要和独孤诺单独询问,
便只能以去集市买东西的名义把他给拐出来。
他来时穿了一套制作精美的明光铠,
脚下踏着的是作战时用的铁履,
嗯,
所以贺木兰严重怀疑脚臭的就是他,
这撑场子时自然是亮瞎人眼,
可若是去集市,
怕是两人很快就要被围观了,
就算不被围观,
穿成这样去买粮食,
那油盐酱醋要么被狠狠的宰。
要么就会吓得老百姓双手奉上保护费,
那以后花木兰就彻底不用在榆城地界混了,
所以说,
贺木兰才叫他把身上的铠甲都脱了,
再换上普通人的球衣。
鞋子这东西倒是好办,
一般百姓也看不出皮靴的好坏来,
有一个脚掌和独孤诺差不多大的,
便借了他一双皮靴穿,
可其他与琳琅的衣衫衣甲比起,
独孤诺量吓人的程度也差不了多少,
自是不适合为夫买菜的。
她体格高大,
花小弟和花父都比他矮上一截,
花小弟比较瘦弱,
独孤诺那货肩宽胸壮的,
花小弟的衣服愣是塞都塞不下去,
最后没办法,
花木兰找了自己最大的一件皮球大衫让他先穿着。
只不过。
阿木兰毕竟是个女人,
虽然身材修长,
但体格并不粗壮,
这球衣是有人所赠,
比她其他衣服要大一些。
不过呢,
大姐也有限,
这独孤诺一穿,
肩膀和胸是勉强塞进去了,
袖子却短了半截,
偏他自己个儿还不觉得难受,
一路走一路傻乐,
哎哟,
真是智障儿童欢乐多。
贺木兰看见身后赶着驮马的立士还在较远的地方,
便一抖缰绳,
状似亲密的把马驰到独孤诺的马鞭。
独孤诺见到花木兰贴了过来,
心中正一阵小鹿乱跳,
只听得花将军开口问道,
说吧,
你们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这么多军中英俊的儿郎,
有的看起来和你还不是很熟呢,
你怎么能把他们全部聚在一起跑到我?
着小小的乡野中来的呢?
嗯,
真要义愤填膺,
该来的也是该和他同居数年的伙伴们和他们的麾下儿郎,
而不是兴师动众的弄出这么多优质男来,
这随便哪一个少公主都足够了。
顿时,
独孤诺的表情变得迷茫了起来,
他眨了眨眼,
有些发愣,
什么,
为什么为了来娶您呢?
恨不兰正等待着答案呢,
乍听到独孤诺的回答,
一口气就卡在半空中下不来了。
这个独孤诺若是个心机深沉的人,
那他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点吧?
我不耐烦和你啰嗦,
独孤诺,
花克虎和你通信我不怀疑,
可这么多军中儿郎与我花木兰一无深交,
二无联络,
莫非是你大嘴巴到?
中到处传我花木兰的凄惨事迹,
去了不成?
花木兰一素容,
若当真是如此,
我倒真要谢谢你了。
我怎么会独孤噜一皱眉头,
是他们找上我询问真相的,
因为他们都知道花客户曾是我的麾下,
所以想问问您是不是如今被那些村姑闲汉指指点点,
再说我们和您是神酒神酒独孤诺用流利的鲜卑语说着,
贺木兰完全听不懂的单词,
鲜卑语里是没有神交这个词的,
还真是难为他了。
赫木兰见这个独孤诺只是个样子好看的二缺,
只好放弃了再次逼问的意图,
难怪他的战友大部分都升迁去了战事险要之地,
这货却被调去平城当皇帝的宿卫,
面子豁呀。
子货,
他虽然只是法医,
但是多年刑侦工作下来,
自认为察言观色还是不错的。
这独孤娘一脸的啊,
他们来找你,
我也要来找你,
于是我们一合计就一起来了的样子不似作假。
这背后是否有什么人在推波助澜?
是好意还是阴谋?
何木兰不知道,
也不想介怀,
反正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便是。
片刻后到了,
贺兰和独孤诺来到了镇上的集市。
梁俊在北魏腹地以南,
和京都平城以及巩渭平城周边的六镇不一样,
这是一个典型的以农耕为主的郡县,
即使也比北方买的东西种类要多,
但不和花木兰的老家槐树那样,
可以随便买到战马和铠甲兵器等物。
府兵制和募兵制不同。
北魏的军户一旦被征召,
小到针线,
大到盔甲和战马,
都要自备。
通常一个军户家得到一身好的武器装备是要传家的。
花木兰当年用的武器铠甲便都是花湖昔日在军中用过的,
只有战马,
因为花父的马年纪太大了,
马箱配头也都已经磨光烂光,
所以才出现了东市买骏马,
西市买鞍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