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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门第二十二集
二月红此时正靠在床头
身上搭着薄被
面色苍白
见齐铁嘴进来
微微点头
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无法起身的歉意
齐铁嘴微笑着快步走上前
坐在床旁边的凳子上
向二月红讲述张启山的情况
哎呀 二
也不必举礼
你才苏醒
还是要多多休息
大土司说啊
只要能直面心魔
圣药就能让人苏醒
佛爷现在就是被心魔给魇住了
所以才神志不清
可是这佛爷的心魔到底是什么
我琢磨不透
佛爷心情好爽
杀伐决断无一不过该
从我认识他的那一天起
江门那位孤坟野诏
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是让他害怕的
这说的就是啊
哎
那是不是这事儿还得往前追溯
兴许是咱们还不认识佛爷那会儿
只有这种可能
可是这些年来
他对自己的过去讳莫如深
只知道他祖上是东北张家
再无其他线索
我倒是在酒桌上听过佛爷讲自己的来历
那可都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
当年的张启山只有十七岁
他身上背着包袱
拼命在树林中跑着
树林中几声枪响
混杂着狗吠一声
脚步一声
他的身后紧跟着他的父亲以及张家的随从
一行人头也不回的在树林中奔跑
而他们身后不远处
一对日本人带着军犬渐渐逼近
父亲一边跑一边对张启山大喊
而日本人却突然停止追赶
原地架起了机关枪
快跑 别回头
云定
几架机关枪开始扫射
大多数子弹被打进高大的树干中
发出闷响
而张启山喘着粗气埋头奔跑着
几个张家随从被榴弹打中
哀嚎着倒地身亡
而奔跑中的父亲突然身形一致
停下了奔跑
背后一个血洞汩汩流出鲜血
他摔倒在地上
看着张启山的背影远去
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
快跑
张启山回头一望
父亲已经倒在血泊中
肝胆俱裂
扔下肩头的包袱
回头就跑到父亲身边
扶起父亲
张启山抬手一看
扶过父亲的双手上沾满了鲜血
为什么回头
快跑
去长沙
去长沙
做完孽障还不走
父亲用力把张启山往前推
随后口吐鲜血
气绝身亡
日本人停止扫射
带着军犬追了上来
爹
张家随从赶忙上前去拉张启山
但日本人已经迅速赶到
用枪将张启山及张家随从团团围住
张启山及张家随从就这样被日本兵全带去了集中营
日军的集中营搭建在一大块空地上
四周遍布电网
西边有一座山坡
几队日本兵在巡逻
还有炊烟升起
张启山及幸存的六个张家随从正穿着集中营特制的囚服
在一堆木柴旁边用力的砍柴
其他的中国劳工分散在工地的其他地方干活
三个看守的日本人正围坐在一处打牌
大声调笑
日本看守身边一条军犬正死死盯着张启山等人
突然军犬冲西边的山坡大声狂叫起来
日本看守瞬间警惕的提起枪对准张启山等人
看到有人要跑
顺势便开了几枪
敢跑 嘿嘿
看到没
这就是下场
愣着干什么
继续工作
哎
又打死两个逃胞子
作孽呀
丧尽天良的小日本儿
前几天我去帮几个逃犯收尸
哎呀
太惨了
身上被那大狗咬的都没几块好肉了
哪是狗啊
简直就是一群恶狼
催命鬼
三个劳工听见声响小声议论
无奈地摇了摇头
继续干活
一旁的张启山紧皱眉头
不自觉地也看向军犬
那军犬趴在日本人脚下
大口喘着粗气
耳朵直立着
闻声而动
张启山转过头
继续推着车跟着几个中国劳工在山间小路上行走
他们的推车上都装满了货
日本人端着枪跟在众人后面监视
张启山推着车
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寻找逃跑的机会
突然
一个高高隆起的土丘吸引了张启山的目光
张启山聚气凝神
眼前的土丘在他的眼中变换着形状
这土丘下方竟藏有一座古墓
张启山脚步慢了下来
直盯着土丘看
日本看守走到张启山身边
用枪托一顶张启山的腰
示意他继续走
张启山收回目光
低下头跟着队伍继续向前走去
张启山及张家随从忙了一天
回到集中营后
张启山观察四周
没有其他中国劳
日本看守仍在打牌
张继山压低声音向身边的人分配任务
如果掉了中国俘虏
日本人至多这两天
两天内追不到就会放弃
我们必须在这两天里躲开日本狼狗的追踪
藏身之地我已经找到
就在西山坡上
对了
之前冯生的药你那儿有吧
找机会喂给那些狗吃
有 交给我
想要成功逃出去
必须找一个能躲两天且让狗找不到的地方
而有狗找不到
必须满足一个条件
积水
等狗死了
我会趁帮日本人买狗时打通了墓地
如果这几天能遇到大雨
雨水倒灌进墓室
就会形成积水
而大雨会冲刷掉人身上的气味
让军犬无法追踪
那就是出逃的最好时机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做好出逃前的万全准备
至于剩下的
看老天爷
张启山抬眼看向张家随从
众人交换眼神
暗暗点头
达成一致
第二天一早
张启山果然就被日本人叫了出去
张启山此时正推着一个手推车往山上走着
车上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两个日本看守和一个中国翻译跟在张启山身后
日本看守用手帕捂着鼻子
十分厌恶的样子
两位长官
这个人说以前自家是专门养狗的
皇军的军群死的蹊跷
很可能是得了狗瘟或者其他传染病
如果不埋得远一点
可能会传染给其他军军
要慎重啊
那就按他说的做吧
喂 问你呢
这样高明了吗
啊 就这吧
一行人停下
张启山拖着麻袋来到那古墓边上
日本人和中国翻译躲得远远的
唯恐避之不及
张启山拿起铁锹开始挖坑
他挖的坑已经有半人高
这土坑中全是树根
张启山故意铲动树根发出声响
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日本看守
远处的日本人正自顾自聊天
没有发现异常
张启山立刻对着一边的幕墙用力敲击
突然
正在闲聊的日本人忽然警觉起来
向张启山走过来
日本看守走到张启山所挖的坑前
向下看去
只见张启山正弯腰解麻袋
长官
还要再检查一遍吗
说着就要把装狗尸体的麻袋拎起来
日本看守咒骂了一句
赶紧捂着鼻子走开了
日本人转身离开后
张启山低头去看自己身后的墓壁
一块新鲜的泥土正盖在狭长的裂缝上
张启山回到集中营后
向张家随从们悄悄点了点头
说来也巧
突然间竟是乌云密布
一阵惊雷闪过
豆大的雨点便从天而降
没想到的是
这雨一下就是三天
这天大雨刚停
大通铺内一派混乱
大家聚在干爽处叫苦不迭
看守走进大通铺
让大家出去干活
大伙都苦着脸
一个一个的从大通铺内走出
日本看守挨个清点
直到最后一个人走光
日本看守突然大喊
不好了
有人逃跑了
一对日本士兵背着枪
带着军犬在树林里搜索
大雨过后的树林分外湿润
连日的阴雨更是让山间的砂石滚落
将土丘的洞口全部遮挡
本就难走的山间小路此时更是泥泞不堪
与此同时
土丘下面的古墓内满是积水
张启山及张家随从们半个身子都浸泡在水中
众人精神紧张
仔细听着外界传来的声音
几声狗吠隐约传来
张启山回头示意众人
众人点点头
张启山深吸一口气
将头埋进了浑浊的积水中
过了几天
日本人放弃了搜索
西山坡的土丘一边
突然土石松动
赫然的伸出了一只人手
土丘侧面一个半人高的洞口外
张启山及张家随从们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呼呼喘着粗气
张启山面色苍白
双眼紧闭
猛地
他睁开眼睛
望着天空
天空中明月皎洁
繁星点点
众人纷纷爬起
像是一群复活的僵尸
开始在月光下快步疾行
转瞬消失了
即刻启程去尝尝
后来佛爷就来到长沙了
佛爷从军
枪林弹雨
好几次都踩着生死线过来了
集中营的回忆固然可掬
但不足以让佛爷昏沉至此
追根索源
或许这问题确实出在根上
我们这么猜下去
不是办法
解铃还需系铃人
佛爷的根在哪儿
就让他自己去找上一找吧
二爷的意思是
带佛爷去东北
对
回东北张家
好
我去和他们商量一下
二爷
我先告辞了
齐铁嘴走了没一会儿
白桥侍女就将二月红的药送了进来
二月红让其将药放在桌上
便让他下去
二月红掀开那薄被
从床上走下
步履虚浮
她端着桌上的碗来到脸盆前
低下头望向水中
自己的脸出现在水面上
而丫头的脸也出现在二月红的脸旁边
二月红望着水中的丫头
忍不住用手去触碰丫头
二月红膝盖突然一弯
整个人仿佛是背了重物一般的吃力
他把整碗药倒进了脸盆中
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只见水中丫头浮在二月红背上
两人在脸盆的倒影中相视一笑
齐铁嘴从房间出来后
便直接来到张启山的卧房
将二月红的推断告诉了尹新月和张副官
三人商讨片刻
当即决定第二天一早便动身前往东北张家祖宅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尹新月
张副官
齐铁嘴和张启山四人便出发了
出发前
尹新月将尚未痊愈的二月红拜托给石怀婵代为照看
同时又从好友驸马爷的口中打听到了东北张家祖宅的大概位置
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
一行人终于进入了张家祖籍村落
此时
张副官牵着一匹马缓缓的在街道上走着
齐铁嘴赶着马车在后边跟着
尹新月则悄悄的掀开了布帘的一角
打量着车外
整个街道异常的安静
张副官警觉地望向四周
街对面正在下棋的几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见张副官看过来
下棋的几个人立刻转移视线
继续下棋
齐铁嘴此时也看向街道
只见这街上寥寥几个行人既是神情麻木
目不斜视
尹新月立刻放下布帘儿
吩咐马上赶路
张副官上马
齐铁嘴也立刻挥动鞭子赶起马车
马车远去
原本在路边下棋的几个人立刻站起
交头接耳一番
追着马车方向而去
尹新月打开马车上的窗户
向后看去
几个骑着马的人跟在众人不远处
我们被跟踪了
怎么办
佛爷曾说过
张家老宅附近设置了生死线
只有张家族人才能靠近
如果这些人是冲张家来的
那他们必然不敢贸然跨过生死线
我们加快速度
赶到那附近
那我也不是张家族人啊
我能过去吗
张副官不理
扬起马鞭加快了速度
齐铁嘴也只好努力跟上
张副官等人停在一处树林入口处
入口处竖着一块石碑
上面写着
非我族人入内者死
夫人
我们到了
尹新月扶张启山下车
跟齐铁嘴一起来到碑前
突然
张副官耳朵微动
猛的掏出枪
对着身后的一棵大树开枪
术后一个日本士兵惨叫一声
倒在地上
十几个日本士兵渐渐从各处围拢过来
是日本人
夫人
这是所爷的枪
你们往树林中退
我去把人引开
哎 张副官
别走啊
好歹也给我留点防身的武器啊
张副官来到马车前
松开马的缰绳
用刀狠似马匹
那马匹受惊
向着日本士兵冲过去
日本士兵立刻就乱成一团
而尹新月趁乱拉着张启山跨过石碑
往树林中跑去
齐铁嘴从地上捡了根胳膊粗的树枝
挥舞着也紧跟着尹新月而去
日本士兵一个个倒下
张副官查看弹夹
只剩两颗子弹
深吸一口气
猛地放出一枪
趁日本士兵还在躲闪
瞬间也逃进了树林
日本士兵追过去
却是停留在石碑处
不再向前
是到家了
四个人狼狈不堪的站在了张家老宅门口
表情震惊
面前的张家老宅大门紧闭
破败不堪
门前挂着的红灯笼已经褪成了白色
在风中摇摆不定
古宅周围也是一片死寂
杳无人烟
齐铁嘴
尹新月和张副官相视一眼
这
这就是张家的老宅
大凶 大兄啊
回趟老家看看亲戚而已
你要不要这么凶险啊
张副官走到门前
心叩门环
无人响应
用力一推
大门缓缓而开
发出沉闷的声响
四个人跨进院子
院子里的池塘也已经荒废已久
水面上还浮着残骸
环顾四周
亭台回廊
无一不显示出死气沉沉
尹新月不自觉的抱紧手臂
一直站在一旁毫无反应的张启山
突然间浑身抖如筛糠
额头上冒出汗珠
大口喘着粗气
尹新月发现张启山的异常
赶紧拉住张启山的手
啊
这里好冷啊
张启山
你怎么了
佛爷发病了
要不然赶紧收拾个地方
让佛爷先休息一下吧
嗯 也好
尹新月拉着张启山向前走去
张启山却是仿佛定在了原处
胸口剧烈起伏着
紧紧握着尹新月的手
毫不动弹
你不愿意进去
佛爷有知觉了
果然来对地方了
好
我们不进去
我们就在这待着
不如夫人和佛爷先在这儿稍等片刻
我和八爷先去探探路
好吧
你们小心点儿
尹新月握住张启山的手
站在原地看向张启山
他的瞳孔开始收缩放大
出现了变化
齐铁嘴跟着张副官继续往前走
来到了宅院
发现这里有很多的房间
二人便决定分头查他
齐铁嘴推开一号房间的门
尘土飞扬
他一边咳嗽一边打开小手电向内走去
这个房间里全是密密麻麻的书架
书架上放着许多书册和卷轴
齐铁嘴行走在这些书架间
随手抽出一本
翻开一看
里面竟然是甲骨文的拓片
旁边还有红色笔记的注解
齐铁嘴展开一幅卷轴
这卷轴年代久远
画的是一幅山水图
这都是什么年代的东西啊
区曲之弦
岳渊飞视为生物
我的妈呀
这是龙脉走向
哎呦
非得勿耻
非礼勿视
我不是故意窥探天机的啊
祖师要恕罪
张副官此时推开了二号房间的门
抬脚刚要进
却突然停住
齐铁嘴跑到张副官身边
惊魂未定
这佛爷祖上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个地方太吓人了
你愣着干什么
进去啊
张副官示意让齐铁嘴看自己抬起的脚
齐铁嘴不耐烦的俯下身子
看到距离张副官鞋底不足一指距离的地方
飞扬的尘土中有一根极细的丝线
这条线上淬满了毒液
人的皮肤一旦碰到它
就会立刻全身腐烂而死
这里并不机关
报爷探查时要小心了
还看啊
这么多房间看得过来吗
朕真不送死吗
这不
齐铁嘴吓得跌坐在地上
张副官收回脚
面色凝重
张副官和齐铁嘴来到一间巨大的房间门口
齐铁嘴站在门口犹豫着不敢进
张副官却像是着了魔一样向屋内走去
齐铁嘴只得是咬牙跟上
房间内烛光亮起
一座巨大的青铜器摆放在房间中央
闪烁着冷峻的华彩
齐铁嘴也被吸引过去了
绕着青铜器打转
哎呦
这么值钱的东西就扔在这破宅里不要了
这张家人怎么想的
是
不过这个东西的纹样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二人又转了一圈
彼此毫无所获
便原路折返回去了
张副官和齐铁嘴回来后
发现尹新月和张启山仍站在原地
怎么样
发现什么了吗
东西挺多的
但对咱们有用的没有
我看这宅子后面还有一座鼓楼
我们一起去看看
张启山
张启山你怎么了
你醒醒啊
张启山
佛爷对这反应极其强烈
此地不宜久留
咱们先离开吧
张副官一把背起张启山
众人往鼓楼方向走去
四个人来到鼓楼门口
这鼓楼大门敞着
众人走近时
突然门口的灯笼全亮了
灯笼照射下
只见鼓楼门口放着一把古旧的太师椅
上面坐着一个唇红齿白的十五六岁少年
少年面色阴沉
没有任何表情的望着众人
没来由的让人感觉阴森
张副官背着张启山停住
示意尹新月和齐铁嘴后退一步
自己背着张启山来到了少年面前
把张启山放平在地上
恭恭敬敬的跪下
低下头
尹新月和齐铁嘴面面相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少年抬起头
看了一眼昏迷的张启山
缓缓开口
这少年声音稚嫩
但语气却是意味深长
作叶要归根
可惜根已经不在这里了
佛爷他一心寻根
却误入歧途
被心魔控制
还望先辈能施以援手
救人一命
他知道太多秘密
当思维混乱的时候
脑子中的那把锁会锁住他的一切直觉
让这些秘密永远无法被别人窥探
现在要解这道锁
也确实只有落叶归根才是
拿去吧
少年递给张副官一块木牌
站起来转身走进鼓楼中不见了踪
张副官起身把手中的木牌拿给尹新月看
尹新月凑头一看
这木牌上刻着数字零八三
这个先辈怎么走了
到底救人不救啊
零八三
这是什么意思啊
夫人
佛爷有救了
四个人走进鼓楼
偌大的大厅中整齐的摆放着无数棺材
这些棺材年代不一
但每个棺材前都有编号
尹新月面露恐惧
紧紧跟在张副官身后
拉着张启山的衣角
齐铁嘴暗中飞速的掐算
神色紧张
众人在棺材中穿行
最后停在了编号为零八三的棺材前
齐铁嘴指了指这个棺材
现在怎么办
把佛爷放进这里面吗
先开关我
张副官点了点头
齐铁嘴认命的瞪了他一眼
然后开始吃力的推着棺材盖
这棺材盖一点儿一点移开
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棺材里躺着一个人
这个人的脸竟然跟张启山长得是一模一样
齐铁嘴被吓得手一抖
棺材盖整个掉落在地上
棺材里的张启山露出了全身
面色红润
闭着眼睛
啊 鬼啊
怎么会
怎么会有两个佛爷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没活计
是死的
但这不对啊
怎么看这个都更像是活的
副官
那现在怎么办
齐铁嘴颤抖着伸手去探棺材里张启山的鼻息
然后猛地抽回
尹新月则望向伏在张副官背上的张启山
张启山脸色惨白
却明显还在呼吸
尹新月就放下心来
张副官把张启山放下
尹新月和齐铁髓赶紧上前接过
紧接着
他把棺材中的张启山抱了出来
跟昏迷的张启山并排放在一处
两个张启山难辨真假
并排躺在地上
张副官掏出匕首
把两个张启山的手腕划开
交叠在一起
两股血流汇聚在一处
竟开始自发流动起来
而昏迷的张启山
面色逐渐红润起来
有用了
有用了
哎呦喂
真是急了
这两个人手好像
好像在交换血液
血液停止了流动
张启山手腕上的伤口周围
血迹也开始干涸
而从棺材里抬出的张启山
肤色逐渐变得透明
猛然间开裂粉碎
就变成了一堆粉末
齐铁嘴看着眼前奇景
不自觉地看了张副官一眼
这么多棺材
你们不会全都是长得跟佛一样的人吧
嗯
想想都瘆得慌
要不
咱们再打开一个看看吧
尹新月和张副官虽没作声
但也没反对
三个人起身
来到另一个棺材前
棺材编号零一一
齐铁嘴稍稍推开棺材盖
三个人一起向内望去
这棺材里躺着一个少年
跟门口的少年长得是一模一样
怎么这的东西都是双份的呀
他看向另一个棺材
伸手要去推棺材盖
突然
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齐铁嘴这双腿一软
松开了棺材盖
齐铁嘴缩着脖子
缓缓转头
才发现面色惨白的张启山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哎呦
哎呀
你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诈尸了呢
张启山
你醒了啊
别乱动这里的东西
我们快离开这儿
张副官赶紧搀扶着张启山
众人离开
走到张家鼓楼门口
阴森少年正肃然地站在门口
像是在等待着众人到来
张启山示意众人停下
独自上前
走到少年面前
恭恭敬敬地鞠躬
多谢先辈救命之恩
正起身
定会谨记祖训
不负张家
张副官站到张启山背后
跟着张启山行礼
尹新月和齐铁嘴也对视一眼
跟着恭敬鞠躬
等张启山抬起头
阴森少年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张启山
并不回应
张启山眉头紧锁
肌肉紧绷
直视着少年的眼睛
你可以走了
突然之间
众人身后张家鼓楼的灯逐层亮起
顿时光芒大盛
尹新月回头去看
却看到灯光中的每一扇窗子后面
都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仿佛正在看向自己
尹新月瞪大眼睛
感受到了深刻的恐惧
手上一凉
转头发现张启山抓住了自己的手
张启山眉头紧皱
表情肃杀
拉着尹新月就往门口跑去
张副官和齐铁嘴也赶紧离开
而那少年眼神阴霾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张启山带着尹新月
齐铁嘴和张副官从张家老宅中跑了出来
佛爷
刚才那些是什么东西啊
怎么会如此诡异
张副官他们明明查探过
这宅子里没有人
难道他们不是人
等离开这里再做解释吧
佛爷
我们来的路上遇到了日本人的伏击
小村子也不安全
要不要先找个地方落脚
明天再走
好
张启山回头看了一眼张家鼓楼
便马上带着众人离去
几人离开张家鼓楼后
来到一处树林
在空地上点燃了篝火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
张启山对他们讲述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张家的事情
我孙生在张家
但是对张家的起源和发展并非全部清楚
家族中的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知道的部分
其他则是一个谜
几百年前
我的祖辈触犯了祖规
被赶出了家族
流落在外
等再回去的时候
却发现张家老宅已经败露
彻底销声匿迹
直到我在矿山里发现了张家人的痕迹
长沙逛山下就是张家在数千年前建造的鼓楼
正因为这乱
没有来得及把东西迁到东北
知道二月红从里面带出了青铜片
我才意识到当年父亲一直要我来长沙的缘由
长沙曾是张家人聚集的地方
那里有他没有守护的东西
怪不得我看张家老宅里的青铜器纹样这么眼熟
敢情是在矿山里面见到过
中国历史上有许多的未解之谜
而张家作为老九门历史最悠久的宗族
承诺世世代代守护这些中华的秘密
并把他们全部藏在鼓楼之中
一旦外泄或者被公之于众
很可能会天下大乱
那这样的鼓楼只有一座吗
我也不知道
张家人因为历史的原因不停迁徙
这样的鼓楼肯定不止一座
但都隐藏的很深
如果不是清朝时候采矿风潮兴起
挖出了棺材
这座鼓楼也许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世人眼中
直到看见了二月红从里面带出的青铜碎片
我才肯肯定他的存在
不管那矿山的墓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要么守住
要么毁掉
但绝不能落入日本人手里
嘘
大家早点休息吧
明日启程回长沙
齐铁嘴打了个哈欠
找了棵树倚着
张副官带着枪走到远处
守卫尹新月望了望张启山
见张启山沉默着
便凑近伸手捏住了张启山的腮帮子
没 你干什么
嗯
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张启山
是不是活的
来
我说了那么久的话你都没听到
我怎么知道啊
你一会儿生一会儿死的那么吓人
病一好就开始凶我
有本事你别生病啊
我自己的夫君我还不能摸一摸了
你再编一个试试看
我就
我就把你最喜欢的二响环拿去便宜卖了
再去买回北平的火车票
让你人财两空
我要是还管你
我就是
我就是比你还傻的傻子
你敢跑一个试试
那我不会再生病了
我保证
哼 鬼才信你
尹新月一愣
心中一暖
连日的压力和委屈都烟消云散
脸上有了笑意
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张启山将尹新月抱在怀里
忍不住嘴角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