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1-红楼苦头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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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十一起要账

说完话

侯瘸子继续低头打麻将

示意我可以滚蛋了

我深吸一口气

不死心的哀求道

侯爷

您稍微抬抬手行么

我家是真没钱了

但 但当

但我保证

剩下的绝对会还给你

侯瘸子不耐烦的昂起了脑袋

你小孩我不跟你一番见识

你回头让你妈自己过来跟我谈

侯爷

我

一个塑料瓶嗖的一下就砸在了我脸上

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李俊峰瞪着眼睛走了过来

指着我鼻子臭骂

你他妈是不是耳朵瘸呀

让你滚就赶快滚

墨迹你麻的

面对凶神恶煞一般的李俊峰

我本能的往后倒退一步

可一想到病床上躺着的我爸仍旧没有转身

继续低三下四的恳求侯学了

侯爷 我

李俊峰扯着我衣裳将我推到地上

表情凶狠的叫骂

***的

不走就别走了

沙发上坐着的另外几个小青年立时跟疯狗似的朝我扑了上来

几人将我堵到墙角

抬腿咣咣一顿暴踹

我双手抱头蜷坐在地上

忍受着雨点一般的拳打脚踢

同时扯足了嗓门喊

侯爷

做人不能太丧良心

我妈这些年被你圈了多少钱了你自己心里有数么

哎

这回为什么欠你

欠你十万

你比我心里有数

可这次我家是真被你榨干了

没钱了

我喊的声音越响

那帮人揍我揍的就越用力了

特别是李俊峰还拿起个玻璃制的烟灰缸照着我脑袋和后背一个劲儿咚咚猛砸着

带着腥味的鲜血顺着我的脸颊一直流到脖梗

黏糊糊的

我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晕厥过去

两三分钟后

李俊峰他们散开

侯瘸子叼着一根香烟

站在我面前

像是在看玩具似的上下打量着我

声音沙哑的狞笑说

你比你爹有种

我气喘吁吁的趴在地上

鲜血模糊了我的双眼

我双手撑地

艰难的抬起脑袋看向他

侯爷

我保证一定还清剩下的钱

一年也好

两年也罢

我一分一分全还给你

可您如果连我们最后的狗窝都想扒掉

那我肯定跟你鱼死网破

您是大哥

我是篮子

可如果一个篮子一天啥事不干就躲在角落盯着你

你怕不怕

我不信你身边二十四小时都有人保护你

跑到这儿玩恐吓了

站在侯瘸子边上一个青年抬腿照着我脸上咣就是一脚

我眼前一黑

趴在地上半晌没缓过来劲儿

侯瘸子摆摆手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

轻笑

嗯

你准备多久还清

我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

咬着牙豁子说

一年之内

侯瘸子嗤之以鼻的笑着说

你听过高利贷没

十万块钱利滚利

一年能滚多少你算过吗

我张了张嘴巴

没吱声

这事儿我确实来之前没想过

侯瘸子从兜里掏出一张复印过的欠条

弯腰递给我

说

哎呀

看在你一份孝心的份上

我给你个机会

我这有笔账

你如果能要回来

你爸欠我的一笔勾销

另外我再额外给你点好处

怎么样

一瞬间我有点傻眼

嘶

没想到这侯瘸子竟然真会网开一面

进屋之前我甚至都做好了折条胳膊断条腿的准备了

见我怔怔发愣

侯瘸子狞声问

怎么

不敢接啊

我吐了口浊气

伸出满是血污的手

一把夺过来那张欠条

侯瘸子伸出三根手指头

冷漠的说

三天时间

款子要回来咱们之间两清

如果你没做到

就让你爸把房本老老实实的给我送过来

我舔了舔嘴唇

点了点头

侯瘸子呲牙一笑

拎起装钱的手提袋

随即从袋子里抓出几张钞票甩在我脸上

摆了摆手

哎

自己去包扎一下

让外面人说我欺负小孩儿

尽管内心无比屈辱

但我还是像狗似的一张一张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钞票

朝着他鞠躬说了一句

谢谢侯爷

几分钟后

我一瘸一拐的从麻将馆里出来

脸上衣服上全是血

走在路上

不时有人像看怪物似的注视我

我耷拉着脑袋袋

慢悠悠的往前踱着步子

心里说不出的悲哀

侯瘸子让我要的这笔账总共四十万

欠账的叫赵黄河

是个开彩印厂的小老板

从借条上的日期来看

钱是去年就借出去的

我不是傻子

侯瘸子更没那么好心白白送我份肥缺

四十万的天文数字

这辈子我见都没见过

那个赵黄河既然能从侯瘸子手里欠出来

而且还敢欠一年不还

足以说明他同样不是个吃素的

我正恍惚无措的时候

一辆电瓶车风驰电掣的挡在我面前

骑车的家伙竟是钱龙

看我满脸是血

钱龙赶紧把车子支起来

粗声粗气的问

狗日的打你了

啊

我没事你咋跑过来了

你爸醒了

非让我过来看看

钱龙眼珠子瞪的溜圆

迅速脱下来自己的短袖替我擦抹脸上的血痕

边擦边骂

好

瘸子这狗杂碎

我早晚有一天捅了他

肯定捅了他

我心虚的回头看了一眼麻将馆

朝着钱龙摆了摆手

消逼 听了吧

钱龙骑着电瓶车驮上我

从附近找了家小诊所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

然后又从地摊上帮我买了身衣裳

收拾的干干净净后

我俩才往医院走

路上我跟钱龙说了下侯瘸子让我要账的事

没等我说完

钱龙直接梗着脖子骂娘

侯瘸子真不要个逼脸

四十万的死账

按照市场行情咱至少也能分十来万

更不用说你已经还给他四万多

这狗操得注定出门被大卡车撞死碾成平底锅的那种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主动权掌握在侯瘸子手里

我除了接受还能怎么样啊

想到这儿

我无力的叹了口气

说这些有毛用啊

你有朋友干这个呗

问问他们要账都有啥流程啊

钱龙歪着脑袋想了半天

倒是有几个

待会儿我打电话问问吧

这笔账你打算咋要啊

就咱俩么

用不用喊上晨子

哎

千万别喊他

他有正经买卖

不能往这里头掺和

正说话的时候

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

是我之前在汽修厂上班时候的一个叫卢波波的同事打过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

接了起来

哎

怎么了波波

哎 朗哥

你那边有地方住吗

刘琪今天从看守所里出来了

可能感觉咱俩平时关系好

横竖看我不顺眼

还诬陷我把他手机弄坏了

我跟他吵吵两句

刘缺德就把我开除了

你也知道

我家不是临县的

大后天刘缺德才给结工资

哦

你先来二院吧

晚上到我家兑付一宿

谢谢朗哥

挂断电话后

我和钱龙也刚好回到医院门口

等了没几分钟

卢波波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一个劲儿冲我感谢

还说开支了要请我吃饭

弄的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我讲他之所以会被刘缺德开除

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我

平常我俩在厂里处的关系一直不错

所有人都知道

我让钱龙和卢波波先在门口等一会儿

我则一个人进住院部去看我爸

刚进入骨科那一层

隔着老远就听到我爸操着个公鸭嗓门在跟人说着什么

我推门走进病房的时候

见到他满脸红光的倚靠在床头

正唾沫横飞的跟同病房另外两个中年吹牛呢

哼

不跟你们瞎说啊

当时对方十五六个人

还有几个手里拎着枪的

我一点都没哆嗦

我都替他臊得慌啊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

老脸一红

冲着两个病友摆了摆手

明天再唠

太晚了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说完话

又看向我 问

侯瘸子

没为难你吧

哼

你说呢

我指了指脑门上贴的创可贴

冷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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