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法医秦明系列无声的证词作者秦明演播骆驼。
第21集。
这个案子啊,
和很多案件一样,
不用法医来指导破案,
侦查员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在专案会上我说的,
根据本案现场勘查的尸体检验结果,
我们认为死者是昨天晚上10点左右遇害,
两者均死于钝器打击头部导致的重部颅脑损伤,
作案手法完全一致,
所以我认为两名死者系同一人所杀。
曹支队长说道,
之前你推测的凶手属于激情杀人,
这个有依据吗?
有,
现场呢?
发现了一处痕迹,
可以断定凶手是在撬开门以后直接就地取材获得工具杀人的。
这样的状况通常见于激情杀人。
我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
接着说道,
两名死者的头部啊,
损伤都非常简单,
说起特点,
一是重,
二是密集,
说明凶手在短时间之内连续击打男性死者的枕部和女性死者的颞部,
导致两名死者瞬间死亡。
既然动作简单,
目的明确,
应该是激情杀人或者是报复杀人,
再结合我们之前所说的现场的印记问题,
所以说应该考虑的是激情杀人。
曹支队长又问道,
那激情杀人的目的何在呢?
其实啊,
我知道曹队长心里面早已有数,
只是想通过法医技术进一步印证他心中所想。
我说道,
现场两名死者都是赤裸,
而且女性死者**内部有精斑,
结合调查女性死者生前滥交,
我认为本案的激情杀人应该是情杀的一种。
换句话来说,
可能是张花娆这一晚上约了两个情人,
结果时间没算好,
约在后面的人听见屋子里面有动静,
一时醋意大发,
就下了杀手。
嗯,
听起来挺合理的,
和我想的基本差不多。
前期调查发现,
张花柔确实有一晚上约好几个情人来家里边那些例好。
我问他,
曹支队目前侦查工作已经全面开展了吗?
嗯,
现在正在整理摸排。
我要求他们细致查找,
一个都不放过,
把所有和张花娆有染的男人全部找出来,
一个一个问话。
可惜我们现在在现场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痕迹物证啊。
林涛说道,
不要紧,
凶器被凶手带走了,
说不定在凶器上会有发现。
曹支队长说道,
目前还要以查人为切入点,
我相信两天之内就可以破案,
那就好。
我笑着说,
再过几天呢,
就是我女朋友生日了,
我呀,
得赶在那天之前回去。
第二天一早,
我和大宝一齐来到了审讯监控室,
观看正在接受询问的男人们。
在监控室里坐了2个多小时,
询问了3个男人。
这3个男人非老即残,
还有一个流浪汉。
可见呢,
这个张花娆真的是饥不择食,
寒不择衣。
不过经过简单的审查,
这3个男人都被果断的排除了,
因为3个男人都有非常明确的不在场的证据。
我回过头问坐在身后的主办侦查员,
对了,
你们究竟摸出多少人来和张花有染啊?
侦查员用笔在笔记本上点来点去。
目前确证和女死者有过性关系的。
有47个。
47个,
我的天哪,
你们一上午顶多问5个,
这得问到什么时候啊?
我大吃一惊。
主办侦查员耸耸肩表示无奈,
他说,
除了我们这2组人负责逐一问话,
还有4组人负责在外围调查。
其实啊,
问话倒不是主要工作,
外围调查可以发现更多的线索,
而且这些人提供的不在场的证据都要一一核实。
我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说道,
那就辛苦你们了,
反正我也不懂侦查,
不如我去龙都看一看他们此前没有破的一起命案吧。
啊,
你们还要去龙都啊?
是啊,
我学着主办侦查员耸了耸肩膀,
领导交代的任务,
来办此案的空闲时间要去龙都履行命案督导职责,
你们加油啊,
我相信我回来的时候案件就已经破了。
主办侦查员信心满满地点了点头,
对我说,
差不多。
程城市区和龙都县城只有30km之遥,
我们在午饭前赶到了龙都县公安局。
简单吃过午餐,
我们就要求县局提供半年前没有侦破的一起命案的卷宗。
县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说道,
我们今年呢,
发了12起命案,
就这一起没破了。
不过这起案件我们非常有信心,
侦破就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话音刚落,
档案室的女警送来了案件的卷宗,
那就好听,
局长这么有信心啊,
我也放心了。
我一边敷衍着局长,
一边翻着那件案件的卷宗,
一目十行地看完案件的现场资料和前期调查情况,
我的表情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我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又打开了那个现场照片的档案,
大宝注意到我的表情,
连忙问道。
那个有什么问题吗?
我没有回答大宝的问题,
直接翻了尸体检验的照片,
只看了一眼,
我就压不住内心的颤抖,
抬头问道,
局长,
你确定没有拿错卷宗吗?
拿拿,
拿错,
局长被我这一句话问得莫名其妙,
这,
这怎么可能拿错呢?
季华年被害没错呀,
就是这本啊。
可是我盯着卷宗中的尸体照片,
这明明是云泰案呢,
云泰案局长如释重负,
哦,
季华年的案件呢?
应该和云泰案没什么关系,
7年前和5年前分别在云泰连发两起,
3年前又在云县和龙都县各发一起云泰案都是住校女生在夜间上厕所的时。
然后被人挟持到厕所附近偏僻地带,
按压头部,
使口鼻腔压闭,
机械性窒击死亡,
然后奸尸。
说到云泰案,
我就隐隐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本案虽是女工,
但也是半夜值班去上厕所,
在厕所附近被压闭口鼻腔,
然后奸尸,
作案手法完全一致。
为什么和云泰案不一样?
秦科长对云泰案真的是了如指掌啊。
不过不知道秦科长知不知道云泰案的串案依据是什么?
局长反问我,
我之所以关注此案,
是因为7年前的第一个案发,
死者是我女朋友的堂妹。
我黯然解释道,
接着回答他的问题。
上述4起案件的串联依据,
除了我说的作案手法,
还有一个特征,
4名死者体内均发现微量精斑,
可是就是没有精子,
无法做出DNA的分型。
是啊,
可是本案死。
者体内发现了有精子精斑,
而且也做出了DNA的分型。
秦科长的亲属涉及本案,
心情可以理解,
但是不能草木皆兵啊,
这两个案件之间有着明显的差距。
原来,
局长对破案的信心源自于死者体内的精斑,
有了DNA,
你们就不怕破不了案了,
是吧?
请问你们这间会议室有能连公安内网的电脑吗?
局长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推给我,
我打开串并案件系统,
下载了云泰案的几张死者现场照片,
在电脑桌面上并列排开。
不瞒局长说,
最近我发现了一个新的串并案件的依据,
您看这4名死者的双手是在背后被绳子捆着,
对吧?
局长一脸茫然地点点头,
您一定没注意到,
捆4名死者双手的绳结打法是一致的,
而且并不是常用的绳结打法,
是一个烦琐但是并不实用的绳前,
局长把眼镜推上额头,
眯着眼睛观察电脑屏幕里的几张照片,
逐渐地,
他的表情也开始凝重起来了。
居然和我们这起案件的绳级是一致的,
您也看出来了吧?
所以我觉得这起案件和云泰案可以串并,
因为这起案件发现有凶手的**和DNA的分型,
所以我认为云泰案的破获很有可能会以本案为突破口。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局长问道。
下一步加紧对**主人的查找,
尽快缉拿凶手,
防止他再出来作案害人。
局长点了点头。
大宝在一旁插话问道,
可是为什么4年起案件之中没有精子,
而这一起又出现精子了呢?
我说道,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不管怎么样,
回去我就打报告申请把此案串并云泰案一并侦查。
此时,
我的心里充满了激动之情,
云泰案的侦破工作可能真的出现曙光了。
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我就接到了林涛的电话,
林涛让我们赶紧返回程城市,
裸死案件的侦破工作又陷入到了僵局之中。
赶回程城市的时候,
林涛正拿着一根漆黑的铁棍左看右看,
我问他,
哪儿弄的大锅棒啊?
林涛头都没抬,
这是现场大门的门闩,
扯淡吧,
大门是红色的,
有点儿常识好不好啊?
林涛白了我一眼,
这根门闩我们熏检过指纹的,
当然就被熏成黑色的了。
我定睛一看,
黑色下面确实掩盖了红色的油漆。
我摸了摸脑袋,
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不是说出入口是后门吗?
怎么又开始打起大门的主意了?
是一个意外的发现。
昨天下午我们又复勘了现场,
依旧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我也是偶然间注意到这个门闩的,
发现上面有一枚新鲜的血指纹。
血指纹。
那肯定是和本案有关的,
我说的是啊,
目前已经排除这枚指纹是死者的,
初步判断这枚指纹是凶手留下的。
刚才我又把门闩给熏显了一下,
没有发现其他的新鲜指纹。
你真棒啊,
我高兴地拍了一下林涛的肩膀,
有了这个指纹,
犯罪分子甄别就不是问题了。
不过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啊,
凶手为什么要去摸大门的门闩呢?
既然他是撬开后门入室,
那说明当时大门应该是锁闭的呀。
林涛说道,
关键问题不在这儿,
有了这枚血指纹以后,
专案组就开始收网了,
把前期排查对比出来和张花娆有染的男人指纹,
一次性的全部提取出来。
昨晚我加班,
做了对比,
全部排除了。
全部排除啊。
这个结果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会不会是前期排查不细啊,
有遗漏的?
专案组说,
不可能啊,
前期调查很清楚。
我靠在桌沿低头想了想,
难道是我们侦查范围划定错了吗?
林涛说道。
这个有可能案件看起来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估计啊,
铃娜姐的生日。
你恐怕是赶不上了,
不会的啊,
案件问题出在哪里?
我今天就要找到,
现在我再去现场看看你去不去去。
尸体虽然已经被拖走,
但是现场遗留的血泊、
脑浆、
粪便依旧在这个密不透风的房间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刚进现场,
我又不禁地揉了揉鼻子。
林涛一进现场,
就打开随身携带的多波段的光源,
对地面墙壁到处照射。
现场勘查员就是这样,
案件不破,
勘查不止,
也就是在这一而再、
再而三的勘查之中,
会不断地发现更多的线索和证据。
我这次来的目的主要是观察血迹形态的。
我在深深地自行第一次现场勘查和尸体检验的时候,
并没有考虑到现场重建和犯罪分子刻画的内容,
先入为主地认为本案矛盾关系明显,
应该会很快破获。
如今案件陷入僵局,
我就必须重新开始现场重建。
我蹲在床边,
任凭那种恶心的气味冲击着我的嗅觉神经。
小床的东头是付离躺着的位置,
尸体原始头部的位置之下有一大摊血迹,
血迹已经浸染到背垫里面,
向四周扩散,
形成一大片的血泊。
尸体原始下身的部位被尿渍浸染成地图状,
地图的中央粘附着黄色的粪便。
我探身过去,
防止粪便擦蹭到自己身上,
用强光手电照射付离原始位置的床单。
我说道。
尸体压着的地方,
包括头部血泊里,
都可以看到有一片血迹啊。
林涛站起身来,
走到我身边,
探身看那摊血泊,
我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尸体原始状况是俯卧或者是仰卧在这个位置,
那么血迹是不可能喷溅到这边的床单上的。
但是你看张花娆尸体覆盖的床单,
就没有任何喷溅状血迹,
床就这么小,
男死者在什么位置,
什么体位之下被打击头部的呢?
张花娆尸体的位置几乎无须用粉笔画出原始状态,
她的头部周围的床单和墙壁上布满了喷溅状的血迹,
头的位置却是一片空白区。
我说的我好像有些想法了,
不过呢,
还得再结合尸体上的损伤和血迹分布来综合分析,
一会儿看完现场,
我还得去复检尸体。
林涛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你看天花板上也有甩溅状的血迹,
不过看起来这个甩溅状的血迹的位置有点儿靠后啊,
我去重新看看尸体照片,
再重新检验一下尸击损伤,
你呢,
留在这里做一个侦查实验,
用锤子沾点水模拟一下打击动作,
作结合现场的喷溅状血迹形态,
看看凶手打击死者头部的时候所站的位置究竟在哪里,
还有就是凶手究竟多高?
好,
那咱们明天上午专案会。
碰头吧。
林涛说道。
我和大宝驱车重新回到了程城市殡仪馆,
把冰箱中已经冻成冰棍儿的尸体给拖了出来。
我在一旁打开笔记本电脑,
用电脑上的照片对比眼前的这两具尸体,
而大宝穿上解剖服,
戴上橡胶手套,
准备对特征损伤部位进行局部解剖。
我把笔记本电脑侧过来给大宝看。
大宝尸体的原始照片是这样的,
男死者的面部是没有血迹的,
说明他被打击枕部以后,
一直就处于一种仰卧的姿势,
血迹开始往下流,
但是没有流到面部,
而女性死者的面部,
甚至是颈部、
胸腹部居然也没有血迹。
大宝说道,
女性死者头上没有开放性损伤,
她没有出血,
当然也没有血迹啊。
我又切换到现场照片说道,
现场的床就这么小,
除了男性死者躺着的位置,
就只剩下女性死者躺着的位置了,
而且女性死者的头部周围有喷溅状血迹,
那么为什么唯独女性的面部、
颈部、
胸腹部没有被血迹喷溅到呢?
呃,
可能他们俩在忙活啊。
你是说之所以女性死者身上没有见到喷溅状的血迹,
是因为女性死者被东西覆盖了。
对呀,
被男性死者盖着的呀,
我开始怎么没注意到这一点呢?
女性死者不可能盖着被子,
因为即便盖着被子,
头部、
面部也应该有喷溅状的血迹,
如果头面部被蒙在被子里面,
那么她头部的周围床单。
则不应该有喷溅状的血迹啊。
那这,
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没说话,
放下电脑,
戴上手套,
切开了男女死者额头部位的损伤。
我说道,
皮内出血,
这样的出血通常是两个硬东西中间有软东西沉淀,
硬东西撞击而软东西上留下的痕迹。
大宝点点头,
而且巧在两个人的额头、
头皮都有这样的皮内出血,
形态一致。
好吧,
那我们现在就把现场重建一遍,
我说道。
案发当时,
付离和张花娆的位置应该是一上一下,
付离在上,
张花娆在下。
凶手撬门入室之后,
用锤头从背后多次连续击打付离头部,
导致付离当场死亡。
这个时候,
因为付离的头部下方的张花娆头部沉淀,
两个头骨会发生激烈的碰撞,
形成两个人额头之上的皮内出血。
我顿了顿,
接着说道。
付离被打击之后迅速死亡,
而凶手又把付离的尸体翻过来,
而此时张花娆因为头部受撞击,
处于半昏迷状态,
凶手随即又用锤头打击张花娆头部,
导致她也随即死亡。
啊,
那么这样一来,
尸体上所有损伤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但是好像对案件侦破没什么帮助吧?
大宝说道。
开始完全没有想到这么细,
既然重建了现场,
那么问题就来了,
我说道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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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的收听,
听有声玄骆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