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说这一段水浒。
上回书给您说到武二郎开吊杀早。
这才带着潘金莲。
一颗人头够奔狮子街、
狮子桥、
狮子楼上头。
去找西门庆。
到这儿,
俩人动手。
要按我们说书的说。
平常俩人一打架,
架话不投机,
当场动手,
这没话。
还话不投机干嘛呀,
投不了机呀。
你把我哥哥害死了,
心知肚明人脑袋啪照的西门庆一拽。
摆刀就剁。
西门庆功夫还真俊。
抬起脚来,
这一脚正踹到武二郎腕子上。
刀呢,
接着窗户。
下去了。
俩人在楼上打。
拳脚怎么样呢?
西门庆拳脚还真棒。
但是跟武二郎动手多少的吃点亏,
上回咱们说了头一样地方窄小。
你要练拳,
练到一定地步,
讲究什么呢?
讲究拳打卧牛之地。
尼米欧趴到这儿。
说我打算练练您受累,
把您这牛牵开。
把这牛牵走。
你看牛趴的地方呢?
有一页儿。
就站这印儿里头。
不。
拳打卧牛之地。
据说。
那要全数练到一定份儿上。
在八仙桌子底下能打一趟拳。
还得有矮子功。
招是一招不落。
地躺的招数?
在八仙桌子底下。
还有人跟我说,
练拉胡就是在八仙桌子底下练。
这手不能抬高了。
一抬高了就碰8人桌子了。
拿着壶就在八人桌子底下了,
嗯。
我不是真的假的啊。
反正。
就是说短打书经常说这样的事儿,
长袍书呢,
说这说的少。
水浒传就这点儿好。
街坊勾2逃的。
半短打半袍的,
你要听投了基本都是短打。
单有一路短打的水浒,
我不知道哪位您听过袁克成袁先生?
那水浒传它不叫水浒传。
他就叫水泊梁山。
他还专门使过时迁偷鸡。
这些的单段。
您听那完全短打,
跺脚上房。
可错来了,
这水浒传原文,
没有一位跺脚上房的。
那就按短打说热闹。
要半拉水呢,
就是。
征西扫北这些个书您听征方腊。
这您听的全都是。
跟大枪杆的书就差不多了。
所以往哪儿不说都行。
他这个拳脚挺好。
大家用桌椅板凳碍事。
施展不开。
还有一个力气没有武松大。
武松有搏虎之力。
那打的人身上受得了吗?
也没准儿兴许啊,
西门庆打了武松两下。
也踹上两脚。
在武二郎这儿不捋会儿。
说文言不狡诈。
没觉着怎么着。
可他这一拳要逮在西门庆身上呢。
心情挨不住。
因为西门庆是酒色之徒。
他老人家那身体您琢磨琢磨。
每天晚上就是喝酒。
夜不虚席,
那他身体好不了?
逮一空子,
让二郎把他攥住了,
顺楼上给扔下来了。
你要自己蹦下来,
跟让给扔下来那两公劲儿。
都是一边高。
您成为自由落体了?
那摔的可就坐着了。
按说一房高的楼下西门庆有点儿把式,
顺窗户蹦下来,
您都知道酒楼外边有飞了椅。
你看他为了好看。
有那么一个跟阳台似的,
那意思,
那么一坡。
说那场战衣人也站不住,
但就拿脚一蹬,
见上点儿劲儿,
那就一人高了,
就不是一房高了,
一人高再蹦下去,
平常再有点儿功夫啊,
问题不大。
您看成龙演那个。
电影据说都是不找替身自己蹦,
那经常顺房上往下蹦,
没事。
还有我看电视那跑酷是。
那小伙子我认为啊。
那过去说,
这就跟飞贼一样。
飞檐走壁,
这我真钱的立交桥都能翻上去。
2层高的楼,
在人家看来如履平地,
轻而易举。
真是飞檐走壁。
专有一帮年轻人,
不为马就为跑。
就是多高的房也能蹿上去,
这厉害,
确实厉害。
还有一个就是说短打书啊,
您要听短打书要说这轻功神了。
其实那跑酷那小伙子也没有轻功。
不用练气。
眼不用顺坑里往上蹦。
过去说练轻功,
怎么说挖坑?
从坑里往上蹦。
带着腿上绑的铁块儿蹦。
好比最开始带40斤。
原地蹦。
蹦蹦蹦蹦蹦蹦,
越加越沉,
越压越沉,
最后能带100斤铁块儿,
还能顺坑里蹦上来。
敢再把这铁块一去。
这人从这坑里一蹦,
腾一下上房了,
自己吓自己一跳。
我在东城书馆给您说雍正剑侠图,
不知道哪位您听过,
也有听过录音的。
童陵童海川平行13丈5。
13丈5多,
老高了,
各位。
一丈3米,
30丈就33米。
那3丈5乘以就不少啊。
加投了那33米,
您琢磨四五十米了,
那就。
四五十米蹦上去,
这不胡说吗?
他老先生说他那会儿他他他就有人儿信,
你知道吧。
所以呢,
这还是。
剑侠图很有名的回目,
我也不敢给他码喽啊,
你要我说也得说董海川平行13丈5。
三项绝技嘛,
八步打灯,
平行13丈5。
双钺对双图。
那扣是好扣,
书也是好书。
但是不足为信,
所以呢,
我在东城说剑侠图啊,
我就跟观众老聊天儿,
我就说我说您就听个热闹。
这书啊,
还比较的有人情,
还比较的有意思,
就是前头见下图。
你要再往后听到后头剑仙了。
剑仙剑魔1出来了。
那就没有招式可言了,
就更不合理了。
所以老先生为了让这个武松。
把西门庆宰了,
尽量把这书编的合理过去老书。
光我听狮子楼这个连戏,
我就看多少版本。
终归吧,
他把他顺楼上扔下来了。
说老远让那刀先下来的,
刀在地上呢,
他正趴在刀旁边儿。
西门庆高兴了,
行了。
武二郎,
你失算计了。
你把我扔下来了,
我够着这刀了,
现在是我有刀在手了,
你又没刀了。
等你再蹦下来呢,
我正好把刀抄起来,
我也站起来了,
谁宰谁啊,
还不好说了。
伸手就勾这刀。
上回咱能说的这儿,
这段书叫什么叫武大郎险胜,
这要搁过去,
这段肯定不说。
空间迷信呢?
武大牙从地里头钻出来了。
可是西门庆瞧不见他。
拿自己身子一压这刀,
就手拿自己的两只手一拽西门庆这衣裳前襟儿。
在西门庆身上有功夫。
按说,
武大郎拽不住他。
但是这一下摔得够呛。
伸手够,
这刀没抄起来。
心里就慌了,
那武二郎已经到了。
武二郎一看他伸手够刀,
刀没起来,
二郎拿脚一踩他后心大郎在底下拽着。
二郎在上面踩着,
二郎伸手把刀拿起来了。
后先进,
前心出。
推刀把掀刀尖耳轮中,
只听噗嗤一声。
就把西门庆给定到这儿了。
拔出刀来,
恶狠狠咬牙切齿,
噗噗噗连着好几刀。
翻手,
人头阁下。
二次上狮子楼。
捡他嫂子那人头。
两颗人头发髻拴在一块儿。
提着人头回家。
那说杀西门庆就这么省事吗?
啊,
就得这么省事。
您要说也行,
俩人全来过去。
打半天,
你要想也有的是。
后来就是净化本儿的不说,
这武大郎险胜了。
也可以,
也有好多打法,
尤其我在上海。
上海有个老前辈叫吴君玉,
说得好。
他的儿子叫吴新博。
解说书。
把我找到上海呢。
我们俩人办了一个。
评书评画的专场。
我投了,
说一段二叔。
他说一段书,
然后我们俩合着说了一段书,
我们俩合着那段书说的就是狮子楼斗庆。
但是他说话我听不懂。
我说话他听得懂,
我说北京话,
北京话呢,
近似于普通话,
所以我说这话他都明白。
他说这书我听不懂,
那这怎么接呢?
我们俩就定位这个,
我说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最后你甩这底句儿,
你给我说普通话。
啊,
他说,
说的热闹好极了,
最后武二郎这才要定睛观瞧,
好比说最后这观桥俩字儿,
上海话我不会说啊,
普通话我会说,
最后他都说完了,
最后他用手一指观瞧。
哎,
我知道该我了。
那位您说武二郎看什么?
武二郎看着西门庆,
西门庆怎么怎么着,
我再说。
然后赶到分包感觉的时候呢,
比如说赶我来酒馆,
我就来酒馆,
他来武松他就来武松,
我要赶上西门庆,
就我西门庆刘俩这么赶着说。
但是他那个书呢,
在当地呢。
为什么我知道说的好呢?
底下跟咱们的剧场效果一样。
观众老乐。
他也使包袱。
一晃,
哗,
观众一乐。
又要画观众娱乐吗?
我瞧他那意思,
指着我,
他比比划划。
您琢磨,
咱们是捧哏的出身呢?
我瞧他怎么说我呢。
底下刚一乐,
我用手一指,
我说,
我呀。
哗的又乐了,
我在旁边还给翻包袱,
疯了啊,
我给凉着。
到后台呢,
倒辛苦啊,
辛苦辛苦辛苦,
我说让您受罪不,
这真好。
他说你懂上海话,
我说我不懂,
他说你不懂上海话,
你在我旁边怎么的尺寸都对呀。
是我拿你抓哏的那地方,
你旁边你都给量了,
我说我真不懂你说什么,
我满脖子,
但我看你那意思是说我的。
这就是捧哏,
多少年也有点儿经验。
但他说的好。
你要在家里边儿说行话。
叫对买卖。
店买卖的时候。
他给我念他这道,
我一听真热闹。
那窦庆这地方好多书了。
包括武二郎。
到药铺找狮子楼这伙计,
这些都有书。
呃,
要想给您说呀,
就能把它丰富起来,
但是这回咱们说水浒呢,
我还是准备就是基本上忠于原著。
原著上有的咱们得说,
原著没有的,
看情况需要。
还有这些老书啊,
哪儿写的好,
过去老先生哪儿说的好,
我支离破碎的也都知道点,
片段我就给您加上。
那这儿杀西门庆省事了,
来了。
2颗人头拿回家。
大伙儿一瞧,
好,
这可能耐太大了。
懂吗?
西门庆有把式谁都知道啊,
那在阳谷县来说,
好家伙厉害。
正会儿工夫去把西猩人脑袋捎回来了。
元杂剧就有这出戏。
元朝时候就有这出剧。
叫双献头,
武松大报头。
这出戏就叫双献头,
两颗人头现在哥哥的灵位面前,
这才放声痛哭。
酒色财气四个街坊。
二爷。
差不多了吧,
我们该家走了吧?
您这该宰的都宰了。
别忙。
还别忙。
还怎么着?
还怎么着?
首先说。
给各位赔罪。
我不对。
说我宰他不对,
不是。
他该死,
我就得给他弄死。
他不该死,
我手我知道。
但是衙门不管,
那不怨我,
你不管,
我自己就得管。
我指着你给我哥哥报仇,
你不替我哥哥报仇,
我自己给我哥哥报仇。
奸夫淫妇两个人都杀了两颗人头,
现在灵前以为长兄在天之灵,
我这事儿了了。
王婆子一会儿送到衙门,
按律办。
该怎么着怎么着。
但是我方才当着各位的面。
把我宰了,
开膛肺腑。
与各位有惊吓之罪。
又都是上年的。
老街旧邻的是不是跟我哥哥处的都不错,
平常对我哥都有照顾。
那么迫于无奈。
一时之间,
我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来。
多有得罪之处。
那么几位别怪。
几位脸都白了。
哪位要摊上这事儿?
说是请吃饭,
到家里吃半截饭,
把菜撤下去这儿宰人。
不让走。
说现在话叫非法拘禁呢。
吓坏了。
但是二郎这儿一给赔罪几位可不没事儿没事儿没事。
我们应该办的。
这都是。
您您您还怎么着,
还怎么着,
几位还得受累。
我一会儿被衙门几位都是见证之人,
都得跟着到衙门。
咱们把这话说清楚。
各位上去,
连土兵帮着。
把我哥哥跟我这个。
不贤良的嫂子潘金莲儿,
他们俩的东西全拿出来。
当面瞧,
还有什么东西?
这家我哥哥嫂子没了,
那就是我的了。
这里边儿主要仰仗谁?
仰仗着姚文清?
姚掌柜的。
杨张宁。
我干嘛?
因为您懂,
他是开银铺的。
对这个钱比较敏感。
您看我们家这些东西抖搂抖搂值多少钱?
把这个楼上两个大箱子抬下来,
打开一看,
还真有点儿东西。
一个是二郎打虎时候赏的花红,
除了分给土兵,
还有一些个都交哥哥了。
在衙门里当差,
关系都在哥哥这儿,
那都是潘金莲收着。
有很多的人宴请武松,
送的东西都在这儿收着呢。
最主要的呢,
是西门庆送给潘金莲一些个首饰。
都很值钱,
也都找出来了。
把这两箱子东西打开,
您看这值多少钱,
您受累帮着变卖,
都变成现钱。
几个用项。
我哥已经死了,
发送完了就不提了。
该欠的账全还。
比如说装过钱、
杠房钱、
出殡打值似的,
这些钱没有钱就不提了,
有欠全还。
乔郓哥。
给他送去点儿钱,
我答应他了。
何九叔,
我得谢谢人家人替我留着我哥哥这骨头,
这是个物证。
另外这钱呢?
你们几位分头拿着我衙门里头这场官司,
可能还要用钱,
就全仰仗各位,
因为我在阳谷没有亲人呢。
叫土兵。
带着酒色财气。
刺猬。
你去找何炅、
团头,
还有卖梨的乔院哥,
都到衙门听审去,
你们俩押着这王婆。
两颗人头提了起来。
烧0门。
把哥哥的灵床推倒,
0牌子拿火点化,
自己跪着火盆头了,
又大哭一场,
这算了,
断了。
带血的钢刀提溜着都摸走。
奔衙门。
阳谷县。
早就嚷嚷动了。
武二郎在狮子桥。
豆沙、
西门庆。
那多少人瞧?
跟着武二郎回到家,
回到紫石街的就有不少,
这会儿一看好压着,
这王婆子说是压着,
实际就是抬着走啊。
王婆子也没魂儿了。
再看武二郎,
提了这两颗人头,
攥着刀,
浑身是血,
凶神恶煞的厢坊,
谁不害怕?
但是真有给叫好的好。
养活兄弟。
养活这样的。
怎么样?
武大郎天天受欺负?
你们欺负人欺负到头了。
跟人家的妻子通奸也就罢了。
要人家的性命,
人家兄弟回来了。
仇报仇来冤报冤。
2颗人头。
在手里提溜着。
大伙儿瞧着解气。
不知道到衙门这场官司怎么打,
可接通的老百姓跟着。
二郎不管那个。
大衙门了。
衙门的这个办案的差人都认得他呀。
太难了。
按说这过去就得拿杀人凶犯。
没有的。
二郎手里攥着刀呢。
你过去拿,
你知他这会儿杀红眼了,
给谁一下子。
再有一个呢,
敬重他是打虎的英雄,
要知道是替兄报仇,
这俩要该死。
愣没过来,
拿过来直递媳妇儿。
辛苦。
旁边那一听不像话呀,
咱俩人给倒辛苦,
你进去别别别瞎说。
呃,
都头受累还不如这个,
还不如我这道辛苦呢,
受累不像话呀。
您先搬房坐会儿得了。
二郎说,
不坐了,
还坐什么呀?
哪位受累,
进去告诉太爷。
怎么说俺武松自首到案?
二郎也不傻,
我先落一自首。
杀人吗?
杀人也是犯罪呀。
你说你没罪呢不成?
太爷一听啊。
您要看水浒原文写骇极。
惊骇之骇。
那是骇极吓坏了。
我不管他自己宰了。
现在到案。
那就得升堂啊。
说了一声带武松。
武松让人押着王婆一块儿上堂,
扑通往这儿一嗓,
王婆趴在堂上。
后边儿酒色财气,
四个街坊团头喝酒,
卖梨的乔郓可臣带到了两颗人头,
往堂上一扔,
带血的钢刀冲太爷一举,
往这儿一放,
俺武松。
杀死奸夫淫妇。
自首到案,
一伸手,
怀里边儿。
胡正卿,
胡大爷写那口供,
大家伙儿全签了字了。
这是。
淫妇潘氏,
还有王婆子他们俩人的口供。
我怎么问的,
怎么来的,
怎么去的,
一句话。
没事。
完全的跟太爷讲一遍。
怎样发落武松?
但凭太爷您瞧着办吧。
太爷眼都直了。
真行得出来呀。
他干嘛,
他看师爷呢。
师爷早躲了。
我们这里有师爷,
师爷收钱了。
他像个西门庆。
这事儿我20不知道。
武二知道,
连他一块儿全宰了。
您从武二豁出去了?
宰谁不宰呀?
太爷一琢磨,
我也收钱了。
我收钱了,
可把西门庆宰了。
那我就不承认了。
对不对。
西门庆给我送钱,
谁知道?
武松。
这个事情嘛,
是有世代。
如何发落于你,
我还真做不了主了。
感念你啊,
是义气所为。
一时气愤。
总算情有可原吧,
嗯。
定州收监。
没问,
甭审了,
那还审什么?
事实、
人证、
物证全在这儿。
6个证人各自取保。
回家候审,
王婆收监,
武松收监。
赶武松一到监牢狱里头。
这可是水浒原文写的。
享福了。
别看阳谷县是个小县,
真有义气之人。
赶进衙门里头监牢狱,
这儿人情早就到了,
武二郎不认识。
干嘛来一财主?
有钱。
给他嫂子宰了那个。
武二郎,
都头武二爷关您这儿了啊,
关我们这儿您什么事?
嗯,
一百两拿着。
五十两大家伙分那五十两,
武二爷想吃什么喝什么,
你们给买去。
好好好,
我们给办。
这位刚走,
又来一位。
新棉被。
拉了6床。
哪儿是押着武二爷那屋啊,
您干嘛呀?
这儿有二两银子,
您受累打点打点,
我们进去一趟干嘛?
您甭管了,
就我们这三四个人。
给二爷。
归置,
归置屋子。
监牢狱有什么可归的,
您甭管了。
那有二两银子递门帮,
那就进来吧,
这位好带着4个人进来。
大扫除。
除了没刷墙。
地也扫了。
这屋子弄得倍儿干净。
第一张。
哪有床啊,
那稻草啊,
把这发霉的,
这个湿的全抱出去换干呢。
铺的倍儿喧腾。
6床新棉被。
铺了4床剩2床,
往旁边一坐,
这二爷晚上睡觉您盖。
什么天啊。
3月。
用不了两床棉被啊,
那您自己看着办。
这波刚走,
又来一波儿。
都是街面上做小买卖的,
没多少钱。
可是跟武大也有交情,
您替武大报仇,
我们大伙儿全乐意,
这两天您想吃什么,
您说?
我们给往监牢狱里边送。
监牢狱里边不让我们花钱打点,
您甭管。
赶顺堂上把武二爷押在监牢狱里边儿。
老头过来了。
客气极了。
那老头多横啊。
到这儿你就得归我管。
尤其水浒这套书。
把牢头写绝了,
为什么净写犯人呢?
就监牢狱里边儿的书。
在这水浒传就有多少段。
但是见着武松客客气气和二爷。
就别叫都头了。
那都押起来了,
就别叫都督了。
您这官司怎么样,
不知道。
太监没断哦,
好,
您看见没有。
这屋他们刚给拾掇出来。
您要不满意,
我再给您换屋子。
这间是我这儿面积最大那间。
我睡觉那都比这小。
您要觉得合适,
就这个这个您看还阳面儿啊。
除了不让出去,
您在屋里想干嘛干嘛?
我二郎,
那我都蹲监狱了,
那还就别挑了,
您说怎么着,
就我就这屋吧。
一看这屋这么干净,
好新棉被啊,
这都这样,
都这样,
牢姥就您这样。
我怎么那么特殊呢啊,
那您您特殊点儿吧,
您特殊点儿吧。
他这个人情也到了,
就人情不到,
我们也不敢难为您,
您看见没有各式样的小吃,
您挑着来。
这都坐得了,
这儿摆着,
这可不是吃的,
这是样品。
您点完了看着好,
我带出画去,
他们再给您做热的。
这不就行吗?
这都凉了,
这就吃凉的,
不好造胃口。
然后呢,
人家钱也都送到了,
您看您想吃什么喝什么,
您盛桌酒席,
该办都办。
饭无所谓,
有酒吗?
有啊。
你要。
不嫌弃我,
瞧不起我,
我带着这哥儿几个陪您喝,
可都没量。
我们没有您那么大量,
知道您在景阳冈打虎时候18碗高度酒那家伙厉害,
我们不灵,
但是我们轮流陪着您。
您想喝多少喝多少,
那犯人能喝酒吗?
诶,
武松有这样的特权。
这打官司打出理来了,
还。
别看人命案在监狱里边儿享福了。
阳谷县费心思了,
阳谷县一琢磨,
怎么样断这武松呢?
这要把武松断缺了。
难压合县百姓。
但是你要说武松一点儿罪没有,
这也办不到。
这么着我拟一个罪名。
行文上院,
我给他送到府里去,
看府里怎么断。
跟师爷俩人这么一琢磨。
西门庆也死了,
犯不上替西门庆把桩。
首先说王婆。
生情造意。
诱哄成奸。
王婆的罪名大。
唆使。
潘氏。
谋害亲夫。
毒杀。
这有人证物证,
何九是铁证?
骨头是铁证。
捉奸的时候,
武大郎死了,
郓哥的郓哥是铁证。
首先把这个事儿定出来。
武二回家之后。
他叔嫂不和,
不允许武松。
设计。
他打算拜祭嫂嫂。
不容。
这样叔嫂口角。
一时气愤。
把嫂子。
不殴致死这关键。
就是他嫂子也打他了,
他也打他嫂子了,
可他嫂子是女的呢,
打的乖家的两下没怎么样,
他下手重了。
误伤嫂子。
互殴致死。
又有奸夫西门庆。
前来强护,
那这字眼儿好。
强户。
就这里没你。
你甭说你是奸夫,
你就是娘家亲哥哥。
你这样来也不成?
当小叔子打的,
你护着护着,
你说两句,
行,
您别打了,
您瞧我了,
这行,
你过来动手不行。
西门庆呢,
赶来强护?
又跟。
武松两个人。
动手互殴。
扭打至狮子桥。
就俩人在家里打。
揪着俩互相薅着。
可能是想让段上讲理去。
俩人要去讲理去,
走到半道,
不知道怎么又撕吧起来了。
扭打至狮子桥。
1失失手。
斗杀西门庆。
合着武松设计这局。
说现代话叫故意杀人,
这全没有了。
就是回来我要祭奠我哥哥。
他不让我跟他。
吵,
吵起来了,
他一打我,
我一还手,
打死了。
人脑袋都割下来了,
心肝肺都摘了。
那能是随手一打吗?
西门庆这个呢?
那绝对是故意杀人,
提了刀找人家去了,
这没有,
这说是西门庆前来强护。
我没找他去,
他打我,
我还手,
而且我们俩对打。
从家里边儿一直打到狮子桥这儿。
那打了多少下,
打死了?
真能编?
把这一纸公文送到东。
陈平府。
东平府贷款。
阳谷县。
东平府府尹。
姓陈。
叫陈文昭。
这个陈文昭,
历史确有其人。
东平府的府尹。
可不是宋朝人。
明朝人。
元朝时候就有他了。
后来呢?
元末明初。
他做官了。
这陈文昭。
您要看批本水浒传,
这儿还有一批,
有一讲叫什么呢。
叫陈文昭,
是水浒当中唯一清官。
为什么要写他,
我还要单独给您说说。
就是这个成书的时候啊。
施耐庵。
可能感觉陈文昭这人不错。
所以用的名。
袁氏。
就是在史书上记载,
陈文昭有很多清廉之举。
其中就有这个人很正直,
但杀了人了,
误伤。
故意的为他开脱罪名,
这么一真事儿。
施耐庵就把这事儿原封不动,
原人原名字,
原事迹。
编的这个水浒传里头了。
所以好多人分析呢,
可能吃。
他获得。
受过陈文昭的恩惠。
或者呢,
他就是纯感面于陈文昭,
是个清廉之官。
就这么个意思。
你要听话。
就是给武松变罪。
这是专门的一段书。
就是一下午俩小时。
就说给武松罪。
怎么样的把?
故意杀人。
最后改成斗杀。
争斗之斗。
现代话说。
2个人。
互殴伤人。
改成不是故意伤人这么个罪名。
要辩这罪得说一天呢,
一下午专说这个。
所以南方评话说的细致。
人家老前辈们也有这样的功底。
据传说啊,
这是一个听众老的辩师。
这位在。
解放前就是说现代话。
律师这么个。
懂得宋朝、
明朝、
清朝的刑法。
人家专门找说书的先生跟您说。
这地方应该怎么说怎么说。
后来说书的先生。
人家学习。
找这老师讨教。
编的这段书。
我呢,
没有这样的功力,
我也说不到好处。
可您知道就是了。
这位陈文昭,
陈府尹一看好啊。
这武二郎是好样的。
哥哥让俺给害死了。
他到衙门告状,
你们不准,
这里头就有贪污行为。
但是现在瞧出来了,
阳谷县的县长跟师爷上报的公事里头暗含着是向着武松。
替他开脱。
我也久闻武松武二郎是个好汉。
所以府尹这哈儿要写一道公事,
还往京里的递。
那说为什么?
上刑法,
您要知道,
一牵扯到人命啊,
要处决处以极刑了。
历朝的法律都很严格的,
不能够草菅人命。
还要复议,
一直到刑部。
才能定这死罪。
东平府没这权利。
但是陈文昭又给改了改,
又把罪名给弄轻了点儿。
还让送公文的人告诉你找刑部谁。
刑部我有一朋友。
跟我是同学,
你找他,
你就说,
这份公事,
东平府的陈文昭给的,
让他关照关照。
果不其然。
这个公事到了刑部了。
那一看,
这不构成死罪。
从刑部这哈儿,
就按着陈文昭给定的这个罪。
叫什么?
说现代话您都懂,
维持原判。
陈文昭定,
这很合理,
陈文昭怎么给定的,
您一听。
太痛快了。
武二郎。
2000里图形。
发配孟州。
仗40,
不用抵偿对命。
王婆子万寡凌迟寡。
加油,
刑部准了。
把公事再回到东平府,
东平府陈文昭在下到阳谷县,
武二郎在监牢狱里头俩多月了。
胖了。
他每天你也不让活动。
就在这屋子里头转悠。
房子面积再大,
也是一间房子。
也不得练拳。
掉这样的吃。
俩月没见阳光,
又白又胖。
监牢狱里边儿。
打成一片。
没有不跟武二郎好的,
为什么沾光啊?
武二郎一天能吃多少东西啊?
饭量再大也有限呢,
送的这东西多呀,
就在监牢狱里边请客。
那人缘最好了。
您的官司打仗了,
有出头之日了。
二郎一听,
怎么着,
我给他抵了吗?
哪儿能告啊?
我们通过各种小道途径。
问了东平府给您报的就不是抵偿不用?
那我怎么着丈40?
发配两千里孟州。
孟州在哪到河南?
这是正式的通知杯啊,
您得上堂听宣好。
听宣判去吧。
阳谷县升大堂。
把上峰的这意见都念完了。
打40当场打。
原文写断几丈40?
因为你要充军。
你要充军就不打腿,
把腿打坏你走不了,
断脊杖打后脊呢。
说这40。
太难了。
怎么?
您查水浒原文写着肉。
五七下而已。
就是施耐庵也没数,
是打了5下,
打了6下。
干脆我多说点儿,
打7下。
那段40呢。
五七三十五。
也就打了1/5。
那打人跟打人也不一样,
大杠子打后脊那脊杖那要抡圆子打,
把腰打折了很正常。
这个呢着肉就沾肉皮儿轻轻的。
就那一蹭就完了。
但嘴里边儿喊可得那么喊。
这就全在这掌刑的,
他要跟武二郎有交情。
就是嘴里头喊得快,
手底下慢。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这就打五二了。
没交情,
那没花钱的抡圆了打40。
刚打8下,
这就成馅儿了,
都给剁碎了,
那家伙。
这谁敢打武二郎好?
轻轻打几下。
坐商。
必须得坐伤,
为什么太爷得验?
让太爷当堂验刑,
血字呼啦的一片。
太爷呢,
假装不忍看。
拿这个啊,
一摆手就。
这算打完了。
这都得掩人耳目。
掌刑的时候得有分寸。
都打完了,
把伤做好了,
让太爷验刑。
阳谷县呢,
有心开脱武二郎,
那肯定的,
那就当堂一准。
撤常家。
换刑枷可就是七斤半团头护身枷。
当堂点差解。
押着他回监牢狱里边取东西走,
武二郎跟两个解哥可要客气客气,
一路之上多照顾。
这些天我的钱一字儿没花,
我都带着沿路之上,
二位有用,
只管跟我说,
那么有一点要求,
直接押我上路不行。
二爷,
您说您还想怎么着?
哪天剐王婆子?
明天,
那咱们多等一天,
明天把我带到刑场,
剐完了,
王婆,
咱们上路明白。
二爷,
多等一天。
第二天,
阳谷县可了不得了。
要剐王婆。
是叔,
说到这儿我还得跟您说这。
有点耽误事儿。
剐王婆也是一天的书。
你过去说这剐王婆费事了。
怎么剐这人?
错来剐人呢,
有这刑法,
但这个刑法不轻易的用。
到宋朝啊,
宋朝的刑罚很重的,
但是处以极刑是什么呢?
斩脚之罪。
砍脑袋跟脚。
这种类似。
这是最厉害的了。
几乎没有凌迟这个罪。
但是到了明朝,
也就是。
施耐庵先生成书水浒的。
这个时候可真有。
清朝也有。
所以有很多研究水浒的人。
说凌迟这个罪啊。
看了很多。
宋朝的史书和野史。
都没有。
就是在小说里边有。
这可能。
是施耐庵把明朝的刑法写到宋朝去了。
这凌迟呢?
说寡。
说法很多。
这我不给您细说了,
我为什么不愿意说这段书呢?
因为咱们听众啊,
有很多妇女儿童。
不能宣传这个,
这个确实也太残忍。
太血腥,
所以咱们不细说这个,
这是畸形了。
这王婆。
4根长钉,
3道长锁。
是破鼓敲碎罗鸣。
可街筒子看着,
把王婆送上木驴,
还得骑木驴。
骑木驴一直拉到刑场先给他定的柱子上头。
两把尖刀举,
一朵纸花摇。
呱。
王婆子。
你要过去说剐3天。
咱们现在就不能这么说了。
然而,
也得看着。
二爷扛着长枷离老远瞧着。
旦等把王婆剐完了,
哈哈的迷了。
走吧,
咱们上路吧。
阳谷县是有头有脸全送。
这没有过。
送人。
好家伙,
送到城门外头。
看着问孟州城,
大家伙儿还有点儿恋恋不舍,
那意思?
二爷这儿还摆手呢,
啊,
得了。
藏在家呢?
跟着俩解差上路了。
一路之上享福。
就一点儿不好。
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没问题。
热了,
怎么3月初斗杀西门庆开掉沙枣监牢狱里边待两月有余,
已然六月光景。
说阴历6月要按咱们现在您都知道阳历就7月末了。
这天热,
那就甭提了。
越走越热,
越走越热。
可敢走到孟州境界,
再往前头走一看。
一到山岭。
上山吧。
来到山上,
实在走的焦热难耐。
找个树荫凉往那儿这么一坐。
嘴也干,
口也渴,
两个防护解差过来,
口称二爷。
那咱们赶一步吧。
到岭下咱们找人家住,
估计明天咱们也就到了,
哎呀。
哪有人儿啊?
顺着岭上往下一看,
一眼望不到头啊。
这要能来口酒喝才好啊。
这儿正说,
吆吆呼晃来个樵夫。
乔布丹台。
顺山岭上下来了。
二爷站起来了。
扛着枷迈大步走的,
瞧不切近啊,
瞧过接问。
瞧了一瞧,
一犯二解差。
一看就知道这位厉害。
怎么。
那二解他在后边跟着,
恭恭敬敬。
这位又白又胖的头了,
扛人家趾高气昂。
跟一般的解指不一样,
一般解指压着呀。
那搭话也是解差过来搭话,
能让犯人过来随便打听道吗?
那不这样啊,
这俩在后边。
毕恭毕敬的。
所以樵夫一瞧,
你别看犯人,
这不能得罪。
好说您别客气,
您打听什么。
此处什么所在呀啊?
孟州的大道。
这个岭就叫孟州道岭哦,
孟州岭。
有酒铺吗?
这是什么事情啊,
犯案?
都扛着了还敢喝酒?
还要吃要喝的。
有酒铺可远了。
张一听,
新的启迪。
您顺这个岭下去啊。
得走个。
百十来里地吧。
才能有呢。
这么老远,
好家伙,
还得赶个百十来里地才有酒铺。
近的没有吗?
近的有不能去。
那鸟叫能去?
干嘛有不让去哪有啊?
下了岭啊,
稍微偏着点儿,
南一捎头,
离开官道,
下官道往南捎点儿头儿,
也就是七八里地儿。
有一个地方叫十字坡。
好找极了。
在坡头了啊,
有这么一棵大树,
叫大树十字坡。
十字坡有个孙家。
耐久。
海狼一听。
既有卖酒的,
因何不能去他家的酒柜?
便宜极了。
连吃带喝花不了几个钱。
那好啊,
物美价廉呐。
为什么不让我们去呀?
这个店婆子厉害。
哦,
嘴厉害,
不饶人。
也不厉害。
手厉害。
手也不厉害。
说他哪厉害。
心厉害。
能厉害。
心黑手狠。
当1。
看了看这俩防护差人。
您把话说清楚怎么意思?
不能再说了。
自己就是了。
多走点儿,
绕点儿道,
没关系,
顺着官道百来里地。
住的也踏实。
吃了吃点没关系,
他没有性命之忧啊,
花。
住店能住出性命之忧来?
我这话就多了,
我挑柴,
赶紧我走。
你走吧。
樵夫担着柴扬长而去。
武二郎要跟这二位差人客气客气啊二位。
我打听明白了。
我们也听清楚了,
有远有近,
远者百十余里,
近者不过七八里地。
岭下就市是那樵子沿道大树十字坡有一孙家店,
咱们是投远还是投近呢?
听他那意思,
这店里头不太安静啊,
这您得做主意啊。
嗯,
是咱们大老远来的,
犯不上志气,
总是买个平静的,
为氏投个十字坡。
这不成心怄气吗?
我听他话里话外那意思,
这十字坡有个店婆子姓孙,
好厉害了,
别是黑店吧,
黑店好啊,
你们俩是干嘛的?
防护差人呢?
总是公务人员,
那错不了,
咱们是官人啊,
伸手拿他呀啊。
强龙不压地头蛇,
我们就负责您把您老人家平平安安送到孟州大堂上,
我们就齐了。
道上的闲事,
我们可不敢管,
你不敢管,
二爷敢管,
全凭二爷做主走。
听说有酒,
就七八里地儿,
二郎可就不管这二位了。
那包袱什么都这2位拿着。
武二郎就扛着这七斤半的家,
大步流星,
顺岗上一溜小跑下去了。
一瞧,
往南捎,
掉头有一股道,
哎,
就是这儿,
七八里,
这儿一会儿就到。
正往前行一看呵。
酒旗飘摇。
真有酒幌子?
武二达迈步来到酒铺的门铁。
店家。
店家人。
我来吃你的油。
里边说了一声,
来了。
挑帘子。
出来一个婆娘。
店婆子出来了呵,
二郎一瞧,
眼前一亮,
怎么意思啊?
就在女同志当中。
这样的人少怎么?
太壮了。
垫脖子,
大个儿。
圆背弯腰,
双肩抱拢。
扇子面的身材。
是妇道的打扮,
但是你要不是穿着这身衣裳,
你瞧不出男女来。
说比武二郎官还往大瞎说,
反正就在女人当中,
这大个子呵家伙。
武二郎一瞧,
这这这这,
确实不好斗。
这够厉害的。
这两个防护差,
人呢?
跑的是须须带喘。
在后边跟着二爷您慢点走哦,
可到了,
哎哟呵,
就这位是够厉害的。
赶这俩人管武松一叫,
二爷,
这店婆子一听,
哟呵。
犯人。
还也长也短的。
我好二爷了。
您是吃酒啊,
吃饭呢,
还是要住店呢?
二郎扛着一家,
那得看这店怎么样了。
吃着好,
喝着好,
人再好,
就住一宿,
正格的。
我住你一宿多少钱呢?
住我一宿多少钱?
这个犯人。
可够可以的。
又白又胖,
俩官人狗着。
不定。
这是。
多大的财主?
办了多大的案子没事?
买个充军发配,
大事化小,
小事化无,
一路上好吃好喝哦,
包袱都差人给扛着。
管他呢,
你称呼爷长爷短,
你瞧,
张嘴聊哧,
老娘,
我住我一宿多少钱?
别看少这一个店字儿,
这话里头可就不老好听的了。
乖乖。
我爷们一再嘱咐我。
我这店里头三不载。
头一个。
就是过往充军发配的罪人。
不能杀。
我爷们平常老教育我。
教教我什么?
就说这个充军发配的犯人当中多有英雄好汉。
有很多人呢,
是被屈含冤。
不许我宰。
这个。
破不了了。
你那儿犯的什么事我不知道。
就冲你见面跟我说这句话,
就直一嘴巴。
那算行了。
正好我爷们儿今天没在家。
也没人管得了我。
这大个子。
我这儿正断货。
这两天呢。
挤兑的,
我真要去买牛肉去了。
我卖的牛肉馅儿的肉馒头啊,
从来没买过肉。
实在没辙,
我就真得弄一条牛仔喽啊送上来了。
这俩差人呢,
差点儿。
踩点儿没事儿。
那吃着塞牙。
我跟人说呀,
水牛肉。
这大个子,
我就说是黄牛肉。
不怒反乐。
就他这一乐,
跟夜猫子叫一样。
这俩差人一听,
怎么乐这么难呢?
本来这个婆娘长得相貌就凶恶,
块头就大,
这在咧着嘴一乐呀。
时代的刺耳不受听。
呵,
这是乐呢,
这是。
您瞧您这话说的。
还住我一宿多少钱?
什么钱不钱的?
就怕怠慢了您老人家,
来吧。
你们请吧,
好,
投降带路。
一放,
二姐太进来了。
大树十字坡酒店一栋。
有什么好吃好喝尽管上,
不怕花钱诶,
我说二位把咱们的钱拿出来。
这样,
我一琢磨,
进黑店还要露露白,
这钱别拿呀,
拿出来。
当着婆娘的面。
把小包打开,
不都拿?
拿手往外拔的。
有成块的银子,
还有散碎银两,
铜子,
都有啊,
成心呢,
拿手扒拉出一大堆来。
看见没有,
有的是钱。
店婆子一瞧,
好透气儿了啊。
哦,
你有钱太好了。
吃什么呀,
什么好,
上什么呀,
肉馒头是最好,
好啊得位啊来呀,
什么馅子牛肉馅儿的好,
减肥的上好来。
叫一声小一,
小子端馒头。
这3位都有量。
先来一屉。
热气腾腾,
一屉人肉馒头端上来了。
人肉馅儿的啊。
真行的出来。
这书啊,
我跟您说要过去说这书啊。
就美化这孙二娘。
说为什么孙二娘要跟着武松打?
就因为武松这两个差人。
狗着武松。
孙二娘一看,
这是黑恶势力。
我把他治了。
我就是替民除害。
实际不是。
孙二娘,
同志们要我看水浒是这一套书当中。
最万恶就是他。
太狠毒了。
那害人就是图财害命,
没有别的其他原因。
不要美化它。
但是为什么要美化它也有道理。
戏台上演。
唱这十字坡或者说书,
你不能把它说的太恶毒了。
那观众也接受不了,
总得给他一个杀人的理由。
这俩防护差,
人真饿了,
抓起这个人肉馒头就要吃。
武二郎不吃,
武二郎知道他这肉里有毛病。
二郎可就把这馒头拿起一个这么一掰。
先往里瞧了瞧。
什么馅儿?
告诉您了,
牛肉馅儿。
这里头怎么还有毛发呀?
没摘干净。
一伸手,
把这子里边出来。
干嘛人指甲?
怎么还有人指甲?
哪是人知的呀?
他们炖鸭子。
拿鸭汤高汤打馅儿,
这个是鸭子嘴儿,
这没什么。
一片鸭子嘴而已哦。
有酒吗?
有酒啊,
酒不好。
混一点儿。
我还爱喝,
这混的最好有力量,
这喝酒,
好多人喝完这酒他不晕,
没劲。
我还爱喝那种一喝晕的乎的那个,
我们家是酒都这样。
你这可是找死,
打进门来,
撩着老娘风言风语的,
现在你要要这酒喝,
那你是成心找死,
店脖子转身形进后边儿,
一会儿把酒拿出来,
两个防护差人拿起这酒可就喝。
武二郎把酒杯端起来一瞧,
真够浑的,
这里边儿有东西,
店婆子,
哎呀,
喝酒就这馒头,
可不下酒啊,
给我来点儿肉怎么样啊?
好啊,
有啊。
店婆子转身端肉。
二郎拿这酒往。
墙角这么一泼。
酒杯一撒手,
往地上一扔,
叫了一声,
好大力量的汽油,
天旋地转,
相往眼前一迷离,
扛着这家那意思,
就往下出溜。
二差人已然被麻翻扑通扑通,
可就躺在了店中店,
婆子听着后边儿声音也不拿了,
笑盈盈这么一转身,
乖宝贝儿,
你也中了奶奶我的当,
小三儿,
小三儿小二儿全都给我出来往后搭,
开膛摘心,
扒皮剔骨,
今天咱们上货炖牛肉,
这一回二郎舔身份,
要大闹大树十字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