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集_那人说了一句话-关彦之

第591集_那人说了一句话

歌手:关彦之

时间:1970-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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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欢迎收听大型玄幻有声剧将夜作者猫腻演播关彦居姝案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五百九十一集

他的动作很随意

手掌落下很轻柔

没有附加任何力量

马车忽然变矮

那是因为精钢铸成的车轮

全部陷进了坚硬的地面里

然后受到恐怖的反震力

车厢猛地跳了起来

来到了半空中

这辆马车是颜瑟大师的遗物

通体由精钢打铸

沉重到了极点

如果像此时这般没有开启符阵

那么遇路则破

如此沉重的钢铁车厢

被酒徒轻轻一掌拍到了空中

仿佛就是在拍一只皮球

酒徒挥袖

春风微乱

沉重的钢铸车厢

就像投石机投出的巨石般

向着城门洞呼啸而去

宁缺握紧了阵眼杵

无数道雄浑的天地元气从城门洞里涌出来

顺着阵眼杵灌入他的身躯

瞬间填满雪山气海

为他提供源源不尽的念力和力量

锃的一声

他抽刀

断春风

铁刀斩在了车厢上

黑色的车厢骤然静止

悬在城门洞前的春风中

今年的第一道春雷

在长安城南门前炸响

数道淡青色的气流

从铁刀与车厢相触的地方

向四面扩散而去

转瞬之间

这数道淡青色气流便扩张为数十丈方圆

看上去就像数个光罩

宁缺和黑色车厢便在淡青色光罩的正中央

淡青色光罩其实只维系了极短暂的时间

便伴着一道轻微声音破碎

无数道天地气息碎片向四周喷射而去

城门外的树还没有来得及抽出青芽

便断了腰肢

官道上的碎石如箭般射走

这片城墙承受了千年风雨

表面已有风化的痕迹

受到如此恐怖的震动

青砖片面剥落无数

如暴雨般落下

哗哗之声不绝于耳

风停烟尘敛

城墙青砖愈发斑驳

却看不到任何明显的毁坏

相反那些被气息切割下来的地方

能看到的青砖光滑无比

竟似是新砖一般

想要撼动长安城

终究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果然有些意思

酒徒看着城墙说道

然后他望向宁缺

说道

但你没什么意思

要知道有很多事情

我已经几千年都没有做了

但并不代表我真的不会做

宁缺收刀

黑色车厢终于落到地面上

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他看着酒徒说道

只是开开玩笑

前辈难道当真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

他在笑

虽然这时候胸腹间烦恶一片

因为他必须笑

在某些时刻

只有笑容才能证明自己的强大

然后他开始咳嗽

不经意的后退半步

稍微侧了侧身

握紧手中的刀柄和阵眼杵

一手寒冷如冰

一手滚烫又如岩浆在流淌

之所以说你没意思

是因为你不行

酒徒看着他说道

你老师离开之后

便没有人行了

宁缺知道自己不行

因为自己不能离开长安城

而老师当年可以坐着牛车

带着大师兄周游诸国

一去便是很多年

最关键的是

能不能写出那个字

现在依然不由你决定

酒徒看上去似乎真的有些失望

眉间有些恹恹

宁缺想要挽回一些什么

说道

至少我曾经写出来过

你不敢进城便是明证

长安城再大

终究只是一座城

和世界相比还是太小

总有一天我会走出长安

即便你有勇气

但你也没办法把整个世界变成长安

我们都是这个世界里的一部分

那么如何能够改变世界呢

你老师没有做到

我做不到

陈某也做不到

你凭什么能够做到

宁缺无法回答

书院和神殿的谈判正在僵持之中

处于非常微妙的关键时刻

在这种时候

像酒徒这样足以改变世间局势的隐士强者出现

自然有其目的

书院和唐国非常不想看到那种变化

我不明白

你为什么要来长安

宁缺看着酒徒的眼睛

说道

即便现在的书院

或者说他没有能力改变无数年来昊天与人间的关系

但酒徒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看着酒徒的眼睛

认真说道

在我的梦里

你和屠夫都在看着我

说明就像先前那一刻一样

你们都还有希望

梦境往往都是与真实相反

老师说过

你和屠夫都经历过上一次的永夜

既然如此

证明昊天都拿你们没办法

为什么你们要现身

为什么要来长安

我这些年饮酒过多

基本上都是醉着的

时常不知道自己身处梦境还是真实

但即便在梦中

我都没有梦见过夜晚的模样

酒徒看着他说道

因为那是我最恐惧的画面

漫长的永夜里

无数人类死去

没有人能够保持如此长时间的记忆

只有酒徒和屠夫拥有那一段仿佛永无止境的寒冷黑暗记忆

这种恐惧非常能够理解

那天之后

夜晚忽然有了月亮

我和屠夫有些意外

尤其是那轮月亮一直没有消散

这大概便是你先前所说

我曾有希望

我们也以为可以继续看下去

虽然藏匿令人生厌

再坚持几百年应该没有问题

但奈何天总是不随人愿

宁缺身体有些寒冷问道

昊天找到了你们

是的

宁缺沉默了很长时间

喃喃说道

千百万年来都没有找到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能找到你们

酒徒没有回答他

抬头望向青天

默默想到

他在天上时

离地面太远

自然很难找到我们

但他若来了人间

我们还能往何处躲

一切已成定局

宁缺觉得很疲惫

既然如此

当年老师在世

你们为何不出手

二师兄说的对

和夫子与小师叔相比

你们真的就是懦夫

宁缺看着酒徒说道

这简单的一句话里

其实是三个问题

不停递进

就像是三把刀

又像是三季热辣的耳光

酒徒的神情没有变化

说道

若你修行到了某种境界

便能明白所谓荣辱之类的情绪

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那什么才有意义

永恒是生命存在唯一的意义

或者说唯一应该追求的目标

酒徒看着青天

说道

为了抵达彼岸

实现这个目标

完成生命的意义

我们愿意为之付出任何代价

你应该庆幸

今天出现在长安城外的是我

而不是屠夫

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宁缺说道

当年你们就应该去西陵当看门狗

这句话很刻薄

酒徒的神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平静说道

永恒的前提是存在

存在的前提是自我

而这是我们的坚持

通过这番谈话

宁缺明白了些事情

问道

这就是你们得到的承诺

酒徒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指着城门洞前的车厢

说道

这是还给你的东西

同时有人还有句话要我转述给你听

宁缺说道

什么话

酒徒说了一句话

神情平静

甚至有些木讷

明显这句话是背下来的

没有混入一丝他自己的理解或感情

然后他转身离开

酒壶在春风里轻轻摇摆

让宁缺想起大师兄腰间以前那只木瓢

甚至就连走路的姿势都和大师兄很像

某年在书院后山

大师兄在前面的山道间行走

看似急慢

宁缺在后面加快脚步跟着

却怎么追也追不上

他看着酒徒离去的背影

脸色有些苍白

心情震荡

没有留意此人离开之前带人转述的那句话

数月战火连绵

唐国和书院付出极大代价才终于稳定住局面

甚至隐隐已经看到明亮的前路

然而就在这时

隐食无数年的酒徒和屠夫出现了

世间的局势必然会因此发生极剧烈的变化

明亮的前路骤然暗淡

晴朗的天空里下起了雨

春雨寒冷刺骨

宁缺抬起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走进黑色马车

在车厢角落里看到了一个黑匣子

黑匣子很眼熟

就算现在有些变形

他依然不可能忘记

因为匣子里的事物曾经伴他走过千山万水

击败无数强敌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摸黑匣的边缘

让灰尘推出皱纹

然后轻轻掀开

铁弓依然在

锋利的剑簇泛着寒光

仿佛一直在等着他

黑色马车来到雁鸣湖畔

被紧急调来拉车的数匹骏马

神情委顿至极

春雨把车厢壁上的灰尘洗去不少

符阵却始终没有开启

柳亦青一直抱着剑守在院门处

听着车轮碾地的声音

缓缓站起身来

宁缺提着黑匣走下马车

向院里走去

柳亦青忽然感受到一股摄人的杀意

他蒙在眼睛上的白布袋已经被春雨打湿

此时却骤然干燥

不由心神巨震

右手猛然握住剑柄

宁缺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就这样从他的身前走过

根本不在意这名剑阁致命镜强者随时可能拔剑

神情平静的令人心悸

柳亦青没能拔出剑来

因为他的手腕上出现道道裂痕

如龟裂的土地一般渗出鲜血

蒙着眼睛的白布

随雨中的寒风撕裂飘落

宁缺走进了雁鸣湖畔的小院

柳亦青握着剑柄低着头

鲜血从他的手腕间不停滴落

与檐上落下的雨水一道不停

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好可怕的杀意与愤怒

没有人能用肉眼看出来宁缺在愤怒

在他的眉眼间更看不到什么杀意

他此时就像是一口废井

始终无人问津

静的看不到有多深

叶红鱼在廊下看雨中的梅花

手里捧着碗清茶

宁缺走到她身前

问道

你知道这件事情

叶红鱼把茶碗搁到石窗上

说道

我和你一样

也是刚刚知道

宁缺说道

你曾经对我说过

书院一定会改变主意

叶红鱼说道

这句话是有人告诉我的

宁缺问道

叶红鱼说道

能让我代表神殿来长安与书院谈判的人

自然是掌教

宁缺说道

掌教大人已经是个废人

或者你说的是真相

但掌教回神殿后

便再也没有人见过

所以就算他已经是个废人

他的话依然有效用

他说的有道理

书院的态度会有所变化

宁缺走到石窗畔

看着那丛在料峭春雨里愈发灵动的梅花

说道

但神殿应该知道分寸

叶红鱼看着他的后背

说道

和唐人的罪孽相比

神殿的要求并不过分

宁缺没有转身

说道

去任何可能唐人号颜面这条可以去掉

除了上次说的那些

神殿还要求你们的小皇帝退位

那位皇后娘娘必须离开长安城

你明白这是什么原因

宁缺沉默片刻

眼前那株梅花在雨水的浇打下

渐从灵动变得疲惫

说道

你应该很清楚

没有退路的时候

便只好拼命

你们还有条退路

李家还有位亲王殿下

昊天没有给书院留下太多时间考虑

我想你这时候最需要做的事情

不是发泄愤怒与恐惧

而是去与人商议

宁缺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转身离开

叶红鱼站在石窗畔沉默片刻

然后拿起残茶碗中金色的茶水清气涟漪

不是因为有春雨误落

而是因为她的手有些不稳

这是她见过最危险的宁缺

虽然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做

神情平静

语气沉稳

但事实上他已经愤怒到了暴发的边缘

如果她没有办法让他冷静下来

那么先前宁缺真的有可能会不顾一切调动惊神阵的力量把她杀了

宁缺离开雁鸣湖后

没有直接进宫

而是先去松鹤楼喝了一顿酒

喝的不多

然后他沿着朱雀大街散了散步

走的不远

任由春雨洒在他的头上脸上和身上

好在春雨温柔

身上的衣衫不是很湿

以酒活血

以步散气

以雨清心

他渐渐平静

接受了对于唐国和书院来说

极为令人愤怒的现实局势变化

来到了三元里

街坊四邻都在准备晚饭

菜油爆锅的味道和微湿柴火燃烧的味道混在一起

有些好闻

他的心情愈发平静

他站在院前的石阶下等待

不多时

院门伴着一声吱呀打开

二师兄走了出来

随后夜色里响起吱呀吱呀的声音

宁缺对着夜色和石阶上行礼

说道

酒徒和屠夫应该是得到了昊天的承诺

他们可以得到保持自我意识的永生

所以他们选择了服从

君陌说道

他们撑不过第二次永夜

这是他们最大的恐惧

院内有人挑起高灯

街巷被照亮

夜色退去

露出两张轮椅

余帘说道

昊天神国不可能允许自我的意识存在

君陌说道

懦夫的智慧

比不上勇者的愚蠢

大师兄没有参与到师弟师妹们的讨论中

他静静看着夜空

看着雨云后那轮明月

又像是看着那个有去无回的昊天神国

君陌看着宁缺

说道

愤怒有时候会带来勇气

更多的时候没有意义

余帘看着宁缺

说道

既然你已经冷静下来

宁缺听明白师和师姐的意思

怎么谈

余帘说道

你想怎么谈就怎么谈

宁缺想起自己和皇后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神情有些苦涩

大师兄收回望向夜空的目光

看着他微笑说道

小师弟

加油好吗

大殿里非常安静

就连烛火散发的光线都显得有些清冷

所有的太监宫女都被远远的隔离在远处

案前只有皇后和宁缺二人

皇后看着案上那封黄封皮的书信

沉默不语

宁缺看着案上西陵神殿使团的条件汇总卷宗

沉默不语

但终究不可能一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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