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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05]第十二集
[00:00.83]六点多钟的早班车
[00:04.03]他们买的是早上六点二十从永城到杭城的汽车票
[00:08.99]张晨和金莉莉五点就起床了
[00:11.89]张晨拿了毛巾和牙刷准备去楼下洗脸刷牙
[00:16.51]金莉莉叫住了他
[00:18.55]先整理东西
[00:19.91]等会走的时候再去洗脸刷牙
[00:22.75]一趟解决
[00:24.21]金莉莉说
[00:25.57]嗯
[00:25.91]张晨看着她
[00:27.39]不解道
[00:28.35]那还不是要上楼放毛巾牙刷
[00:31.55]放什么
[00:32.55]扔了
[00:33.27]我们都去海南了
[00:35.03]金莉莉说
[00:36.57]不过了
[00:37.69]过不过
[00:38.75]张晨
[00:39.27]我和你说
[00:40.23]我们要是去了海南还灰溜溜地回来的话
[00:43.91]那脸丢的
[00:45.01]也不用毛巾了
[00:46.43]多少毛巾也洗不干净
[00:49.03]金莉莉很认真地说
[00:50.97]大有破釜沉舟的意味
[00:53.31]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沉重和悲壮起来
[00:56.76]两个人一时不再说话
[00:58.84]默默地整理东西
[01:00.54]说整理东西
[01:01.86]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
[01:04.10]该整理的昨晚早整理好了
[01:07.15]两个人背着包
[01:08.57]带上了毛巾和挤好牙膏的牙刷下楼
[01:12.21]经过二楼的时候
[01:13.91]两个人去刘立杆的房间看了看
[01:16.63]从门上的气窗看到房间里一片漆黑
[01:20.85]妈的
[01:21.59]还没起床
[01:23.35]张晨在门上敲敲
[01:25.31]没有反应
[01:26.39]再看看斜对面谭淑珍的房间
[01:29.33]灯也是黑的
[01:30.55]金莉莉走过去敲敲门
[01:32.75]门里也没有回应
[01:34.80]两个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
[01:37.22]金莉莉笑了起来
[01:38.90]她说
[01:39.44]这两个家伙一定比我们还激动
[01:42.22]早就下楼了
[01:43.94]两个人继续下楼
[01:45.68]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
[01:47.68]他们从楼梯的转角刚转过去
[01:50.44]就看到下面大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01:54.18]身边是一个大背包
[01:56.40]他们走过去
[01:57.58]看到刘立杆一个人坐在那里
[02:00.20]正默默抽烟
[02:01.66]眼睛看着高磡下一片凌乱护败的屋顶
[02:05.91]想着什么
[02:07.01]连张晨和金莉莉他们下楼都没有听到
[02:11.07]张晨踢了踢刘立杆的屁股
[02:13.77]问道
[02:14.53]怎么就你一个人谭淑珍呢
[02:17.62]她昨晚回家了
[02:19.02]拿点衣服
[02:20.16]还要拿钱
[02:21.30]她钱都放在家里
[02:23.12]刘立杆一边站起来
[02:25.00]一边说
[02:25.90]我们去她家楼下
[02:27.38]她在那里等我们
[02:29.18]得
[02:29.76]又少了一个
[02:31.40]金莉莉叹了口气
[02:33.55]什么意思
[02:34.78]刘立杆和张晨都看着金莉莉
[02:38.08]金莉莉骂道
[02:39.38]你们是猪啊
[02:40.52]谭淑珍昨天那么晚还回去
[02:42.88]一定是她爸妈听到风声
[02:45.28]让人来叫她回去的
[02:46.74]她回去了
[02:48.15]还出的来吗
[02:49.59]她爸妈还放她跟你刘立杆去海南
[02:52.81]金莉莉这么一说
[02:54.47]刘立杆也急了
[02:56.05]叫道 快走 快走
[02:58.39]我们还没有洗脸刷牙
[03:00.59]金莉莉说
[03:02.07]张晨和金莉莉两个人走到了水池边
[03:05.79]一人打开一个水龙头
[03:07.95]刘立杆看到
[03:09.25]朝他们喊道
[03:11.05]那我先走
[03:12.09]你们洗好过来
[03:13.49]还是在谭淑珍家楼下碰头
[03:16.62]张晨挥了挥手
[03:18.22]刘立杆顺着坡道就跑了下去
[03:21.46]谭淑珍的父母一直不同意谭淑珍和刘立杆谈恋爱
[03:26.50]他们认为刘立杆这个人油腔滑调的
[03:29.86]不靠谱
[03:30.78]女儿的这一生
[03:32.12]说什么也不能托付给这样的人
[03:35.03]刘立杆上门了两次
[03:36.91]两次都被她父母赶了出来
[03:39.27]带去的礼物也被从楼上扔了下来
[03:42.79]她的父母反对归反对
[03:44.81]但谭淑珍自己愿意
[03:46.67]他们也没有多大的办法
[03:48.77]剧团一年里有大半年时间都在外地
[03:52.21]他们总不能一直跟着谭淑珍
[03:54.87]就是回永城
[03:56.33]谭淑珍每天早上要吊嗓子
[03:59.09]也不可能住在文化系统的宿舍楼
[04:02.23]所以只能住在剧团
[04:04.41]他们也早就听剧团的人说
[04:06.80]谭淑珍和刘立杆在剧团是已经住在一起了
[04:10.96]他们气得牙根发痒
[04:12.78]但又鞭长莫及
[04:14.38]总不能捉奸一样去把自己的女儿堵在刘立杆的床上
[04:19.42]剧团里大家都是老相识
[04:21.94]很多还是老谭的学生
[04:24.12]女儿可以不要脸
[04:25.62]但他们丢不起这个脸
[04:27.63]嗯
[04:28.01]老谭也曾经联系过自己的老熟人
[04:31.13]想把谭淑珍调到浙江婺剧团去
[04:34.29]那边也知道谭淑珍
[04:36.05]大力欢迎
[04:37.23]但一是谭淑珍自己不愿意
[04:39.73]她说自己去了浙婺
[04:41.55]能不能当上徐建梅都不知道
[04:44.01]我去干嘛
[04:45.45]二是这边剧团和局里都不肯放
[04:48.41]老局长还亲自找老谭谈话
[04:50.99]和他说
[04:52.01]谭淑珍要是走了
[04:53.79]婺剧团就塌了半半天
[04:55.77]你老谭还对得起永城人吗
[04:58.44]我这一辈子都会记恨你
[05:01.38]话说到了这个份
[05:03.00]老谭也只好打消了调动的念头
[05:06.32]张晨和金莉莉洗漱完毕
[05:08.78]张晨看了看手里的毛巾和牙刷
[05:11.70]问道 真扔了
[05:13.72]扔了我们都要去海南了
[05:16.24]金莉莉说
[05:17.80]张晨从金莉莉手里拿过她的毛巾和牙刷
[05:22.12]看了看 说
[05:23.18]还是不要了
[05:24.40]带着路上也可以用
[05:26.56]嗯
[05:26.94]他把两支牙刷甩了甩
[05:29.22]塞进了裤子口袋
[05:30.94]两条毛巾一边一条
[05:33.02]搭在肩上
[05:34.14]金莉莉骂道
[05:35.38]哎呀
[05:36.16]要么就放包里
[05:37.78]丑死了
[05:39.04]张晨满不在乎地说
[05:41.04]就这样
[05:41.88]晾干了再放
[05:43.08]不然会臭
[05:44.54]金莉莉听张晨这么说
[05:46.76]也就不和这个晾衣架计较了
[05:49.26]两个人下了坡道
[05:50.74]往文化系统的宿舍走
[05:53.34]谭淑珍的家住在三楼
[05:55.68]时间还早
[05:57.11]整个院子里几乎就没有人
[05:59.55]宿舍楼里也只有零零星星的几户人家亮着灯
[06:03.89]其中就包括谭淑珍家
[06:06.31]刘立杆老远就看到谭淑珍房间的灯亮着
[06:10.51]他赶紧加快了脚步
[06:13.12]走到楼下
[06:14.20]刘立杆的心咯噔一下
[06:16.20]他听到了楼上谭淑珍和她父母吵架的声音
[06:20.80]谭淑珍把窗户砰的打开
[06:23.14]大声叫道
[06:24.44]你们要吵好
[06:26.32]来呀
[06:27.12]吵架有什么丢人的
[06:29.20]还怕人听到
[06:30.90]她的父亲赶快伸手又把窗户给关上了
[06:35.58]父亲近身攻防
[06:37.32]母亲堵在她的房门口
[06:39.50]坚韧不拔
[06:40.72]母亲和谭淑珍说
[06:42.64]你要走可以
[06:44.36]先把你爸妈气死了
[06:46.40]你再从我们身上踏过去
[06:48.56]只要我还活着
[06:50.08]今天你就不要想跨出这个门
[06:52.93]谭淑珍被自己的母亲气笑了
[06:55.59]她说
[06:56.33]那我要上厕所
[06:58.09]母亲摇了摇头
[06:59.83]不行
[07:00.91]谭淑珍
[07:01.85]我小便急
[07:03.55]母亲拉身上
[07:05.88]谭淑珍
[07:06.80]那我要拉大便
[07:08.64]母亲也拉身上
[07:10.92]谭淑珍看着自己的母亲
[07:13.28]瞪大了眼睛
[07:14.62]母亲也朝她瞪着眼睛
[07:17.29]大不了妈妈给你洗
[07:19.05]妈妈又不是没有洗过
[07:21.07]小时候屎啦尿啦天天洗
[07:23.69]没想到洗出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
[07:27.03]谭淑珍被自己的父母夹攻得哭笑不得
[07:31.17]张晨和金莉莉到的时候
[07:33.37]看到刘立杆傻傻地站在那里
[07:36.17]仰头看着三楼的窗户
[07:38.41]金莉莉问
[07:39.93]还没下来
[07:41.43]刘立杆摇了摇头
[07:43.47]那你叫啊
[07:44.73]金莉莉起道
[07:46.47]刘立杆憋了半天也不敢叫
[07:49.09]他说
[07:49.81]他们在吵架
[07:51.49]金莉莉急了
[07:52.77]可时间快到了
[07:54.63]刘立杆想起了他们以前的暗号
[07:57.31]冲着楼上汪汪汪地学着狗叫
[08:00.29]楼上吵架的声音停了下来
[08:03.15]再来 再来
[08:04.49]金莉莉说
[08:06.20]刘立杆继续汪汪汪
[08:08.82]三楼的窗户砰的打开
[08:11.04]接着是一杯水泼了下来
[08:13.14]楼下的三个人要不是躲闪得快
[08:16.22]就被泼到了楼上
[08:18.37]吵架的声音时断时续
[08:20.63]楼下三个人盯着窗户
[08:22.93]万般的无奈
[08:24.19]金莉莉不时地看着手上的手表
[08:26.99]看一次就急得一只脚着地
[08:29.37]在原处打了一个的有
[08:31.87]这时已经彻底亮了
[08:33.91]出门买油条豆浆的人也多了起来
[08:37.03]都是一个系统的
[08:38.61]有几个认识张晨和刘立杆的
[08:41.47]都听到了老谭家在吵架
[08:43.93]也明知道他们为什么站在这里
[08:46.59]他们还是说
[08:48.16]这么早
[08:49.36]也有人干脆叫道
[08:51.10]刘才子
[08:52.10]丈母娘家怎么不上去
[08:55.02]指头 指头
[08:56.30]金莉莉突然叫道
[08:58.58]他们看到从三楼弹淑珍的房间
[09:01.82]一个纸团扔了出来
[09:03.52]掉到了地上
[09:04.82]金莉莉赶紧跑过去捡起来交给刘立杆
[09:08.78]刘立杆把纸团展开
[09:10.92]三颗脑袋挤到了一起
[09:13.14]他们看到纸条上寥寥草草写着
[09:16.92]你们先走
[09:17.96]到海南给我打电话
[09:20.30]怎么办
[09:20.86]怎么办 珍珍
[09:22.32]她下不来了
[09:23.64]金莉莉焦急地跺着脚
[09:26.02]刘立杆看了看手表
[09:27.88]又看了看谭淑珍的窗户
[09:30.22]最后他狠狠地说
[09:32.56]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