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集有用的屁话(2)-天天青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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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八十六集

有用的屁话二

刘钰自是明白骄劳布图的意思

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自己要的只是一个敢跟着干的态度

带着商队离开了罗刹人的城堡控制区

绕了几个圈子

回到了另一半人扎营的地方

休息了一日

刘钰把队伍里识字的

负责绘图的

懂侦查技巧的文化人都叫了过来

让骄劳布图等军官也都过来围观

用雪在地上做了一个沙盘

大致做出来了罗刹人城堡的模样

又用木棍来模拟大炮士兵

等过一阵他们就要分开行动

这就需要那些负责绘图和侦查的人明白到底要侦查什么

哪些是有用的信息

哪些是重要的

此外也该选出一个聪明伶俐的回去报个信

送个奏折

这些人看着雪地上的城堡模型

一个个却泛起了难

他们中的一些人是学过西学

甚至受过洗

但是却没学过如何带兵打仗

一窍不通

许多人对于带兵打仗的理解还停留在拆开锦囊发声喊

一声炮响

伏兵四出的境界

如何攻取

这都是各家将军勋贵的不传之秘

纵然想要立功

那也有心无力

胡乱写一通狗屁不通

还不如不写城堡怎么攻围过去

先登者赏银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便可

刘钰也知道众人的水平

没有先讲怎么攻城

而是先讲了讲怎么守城

或者说

讲了讲棱堡的防御体系

以及棱堡为什么会取代高城

大墙

这些人既是能做官

其实都是聪明人

都是千万人里独木桥中杀出来的

齐国公有资格说那福清县县令白云行是个芝麻绿豆的官

戚继光一个世袭的四品算哪门子的勋贵等等

寻常人却说不得

刘钰讲的也算是有些逻辑

大致讲透了之后

包括骄劳布图等人在内

全都是一头冷汗

这棱堡这么难攻

骄劳布图

杜锋等世兵军官家庭出身的

一开始就能理解正面能展开多少兵力的意思

那些人连这个也不太懂

可即便骄劳布图等人明白

也是不懂棱堡的防御体系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正听刘钰说明白了

都是暗暗心惊

心想这样一个棱堡

有个五六百兵驻守

岂不是只能靠数倍围之

否则蛮干强攻

纵有勇气

被杀个一两天杀的满坑满谷

那勇气也都全变成了尿意

一四四九年的百年战争末期

埃夫勒围城战

炮击之下十七天破城

一六四五年的重炮猛轰

江阴陷落

守城者有必死之志

却难有张睢阳

一年之期

意味着东西方冷兵器时代的古典城防体系走向了落幕

刘钰讲的这些东西吓得众人一身冷汗

可却没有丝毫的夸大

火枪的普及

投射火力加大

又有几何学支撑

三面被射

强攻也不能展开足够的人数

一万人也只能几百几百地排队去送人头

用炮轰的话

厚实的基底墙轰个三五天也没什么效果

挖地道去炸

炸塌了还是一段厚厚的斜坡

还是没用

就算沃邦的那一套攻城法已是此时巅峰

可挖掘之字壕靠近护城河

守方可以在壕沟旁的胸墙处继续杀伤

加上身后主堡的掩护

依旧很难突破

靠的那么近

攻方的大炮没法掩护

因为会伤到自己人

攻方的火枪也没法掩护

因为守方蹲在胸墙后

攻方的肉搏兵

既要面对胸墙后的敌人

也要面对主堡上的射击

一般来说

要是能挨到护城河

就要派掷弹兵上

扔手榴弹可以绕过胸墙

问题是大顺并没有专门的掷弹兵

甚至也没听说有这么个兵种

就算大顺有大炮

而且挺多

想把棱堡轰开也是一门技术活儿

要先沿着城墙的底部轰出来一个一

然后再轰两道竖弹坑

要呈现一个坎字

再由专门的炮兵军官或者工程师来判断这个砍字的受力脆弱点在哪

猛轰那个点

直到把棱堡墙震塌

大顺应该也没有专门的懂这个的炮兵军官和工程师

围绕着棱堡的攻防

攻城守城已经成为了一门科学

正如战国时代最能守城的墨家一样

靠的不是兵法

而是靠的技术和数学

眼前的这座城堡虽然简陋

然而俄国人已经在这里驻扎了几十年

不断修缮

看似简陋

配合棱堡的防守体系很难攻取

想要攻下

除了长久围困

只有照着沃邦那一套土木掘进的战术

口干舌燥地讲了一整天

多数人还是听的半懂不懂

但也有几个人大致听明白了

询问了一下

问清楚那些听懂的人哪些懂得最多后

刘钰便叫众人散了

回到营帐里

刘钰拿出纸笔

很仔细地写了他的第一封奏折

除了介绍了一下沿途所见的情况

还用这个罗刹城堡为模板

详细地介绍了沃邦的攻城法之字壕掘进的原理

炮兵的使用

攻城所必须的掷弹兵的组建等等问题

没有田平这个伙伴在身边

他的文笔极差

通篇全是大白话

还画了六七张图

写了大约有个大几千字

将这封奏折封好后

找到那个听懂最多的人

叫他和三名骑手一起先返回京城

把这封奏折带回去

如果陛下询问

就让那个听懂最多的人摆一摆沙盘

目送这几人离开

刘钰也是松了口气

自己完成了当某种意义的田丰主公不纳忠言最终撞得头破血流的第一步

至于主公是不是袁绍

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自己写的那些东西都是有用的屁话

很有用

皇帝看后肯定是击节称赞

认可他不是赵括马谡

而是确有其才

但也都是屁话

因为刘钰知道朝廷不可能用这种办法

黑龙江流域能够土工作业的时间很短

五月冰融

八月飞雪

只有短短三四个月的时间可以进行土工作业

朝廷为了遏制沙俄平叛西北

让喀尔喀蒙古准确站队别有异心

肯定会求快求猛

这种鬼地方的后勤压力之大

西北边乱局不明

也不可能再这边和罗刹耗上几年

沃邦攻城法需要庞大的炮兵配合

需要专门的工兵

需要肉搏最凶猛的掷弹兵突破最后的胸墙

这些大顺都没有

效率就会极大的降低

围一座城数倍兵力

按照刘钰的战术上正确

战略上屁话的办法

少说也得个一个来月

沿着黑龙江往上

还有不少的城堡都这么干

到八月飞雪的时候能攻下来

几个冬天一来

补给更加艰难

大军维持更加不易

拖得越久

罗刹那边增兵的可能性越大

喀尔喀诸部对于大顺的忠诚也就越发可疑

西北边趁势和罗刹结好的几率越高

战术上应该土木作业慢慢打

减少伤亡

这是正途

军队也可以持续作战

士气不会受损太大

战略上必须快

极快

不惜代价猛攻

尽可能在一年之内攻下更多的城堡

从而迅速和谈

不惜代价

这就是刘钰所谓的有用的屁话

有效

但不能用

至少这一仗不能用

这一仗死的人多了

朝廷或许会选择进行尝试改革

那些死在强攻城堡上的人

就是所谓的变革的代价

单纯死的人太多

未必变革

但死的人多了

还有人在死人之前就提出了可以少死人的办法

那就有可能变革

在奏折的最后

刘钰特意加了一句讨打的话

如今局势不如不谈

时间在我继续移民充实辽东

先按照西洋军法操练炮兵

编练掷弹兵

待三五年成军后再打过去

若不按照他说的这么干

死伤必然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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