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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命运重逢
暮色漫过雕花窗棂时
木婉烟正用银石搅动茶盏沉浮的茶叶
将月光揉碎成青绿色的涟漪
他凝视着茶盏沉淀的血书残页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前世独有的铜钱
铜钱边缘的锯齿刻痕硌得掌心生疼
那是他在现代当古董修复师时
亲手为博物馆特制的纪念币
房门栓落地的声响让他猛然抬头
侯府幕僚林远泽覆手而立
玄色官服下摆扫过门槛
带进一缕裹着血腥味的夜风
他眉眼第一垂时
眉尾那颗泪痣像滴落的墨汁
与记忆里那个在大学图书馆帮他找回留学申请表的学长重叠
只是此刻他眼中翻涌的暗潮
比图书馆顶楼那盏昏黄的夜灯更令人眩晕
穆小姐在读什么好书
林泽远的声音像浸过寒痰的剑锋
却在触及他目光时顿了顿
这个细微的停顿让木婉烟心脏狂跳
十年前图书馆停电那晚
少年沈燕也是这样借着手机亮光
指尖轻轻拂过他颤抖的眼睫
茶盏突然倾斜
莫婉烟假作失手
铜钱滚落在他靴边
红绿斑驳的边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那是他在现代古董街陶制的赝品
特意留了道几乎不可查的裂痕
此物倒是稀奇
林泽园俯身拾起
指尖在裂痕处轻叩两下
木婉烟瞳孔骤缩
这是他在现代实验室养成的习惯
用特定节奏叩击物体判断材质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他随即用只有他们知道的暗语问道
量子力学三体问题最优解是什么
茶盏咚的砸在岸上
莫婉烟看着他眼中亮起的星光
突然想起大四那年暴雨夜
沈雁在实验室为他推导引力波方程时
白大褂袖口站着的墨水字形状
此刻那抹靛蓝色正随着它翻飞的手势在月光里摇曳如鬼魅
啊
张亮
他喉咙发青
没说完的话被突兀的叩门声斩断
大姑娘
太医来给您请脉
沐雨柔甜腻的嗓音裹着蜜糖
却让木婉烟想起昨日在花园角落撞见的画面
那太医将银针在腐肉上反复碾磨
虫子般的触须从真伪如动而出
林泽远的佩刀瞬间出鞘
刀光如雪的刹那
穆婉烟看清他拇指上戴着枚黑曜石戒指
界面暗纹与他在现代当铺见过的某枚神秘戒指如出一辙
更诡异的是刀鞘上残留着未擦净的暗红
像极了现代法医解剖室门口的防滑垫颜色
劳烦太医稍后
林泽远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有力
指尖却悄悄塞来颗蜡丸
莫婉音将蜡丸攥在手心
触到里面坚硬如骨的凸起
像是某种微型容器
沐雨柔推门而入的瞬间
满室烛火齐齐摇曳
那太医袖中寒光乍现
三根翠毒银针破空而来
林远则旋身舞刀
刀锋擦着木碗烟耳际划过
钉入墙壁的银针嗡嗡震颤
真伪滴落的黑血竟在青砖上拾出缕缕白烟
姑娘可是中了蛊
太医突然怪笑
枯瘦的手指直取她咽喉
林远泽挥刀格挡时
木婉烟瞥见她后背衣料浸透的血迹
那颜色比常人鲜血暗沉许多
像是从古墓里刚挖出的青铜器表面
混乱中
林泽远将他护在身后
他说话时吐出的白雾带着薄荷苦味
西北角第三块地砖
拇指在他掌心重重一按
滚烫的温度透过肌肤渗入骨髓
三日后
雨花开始该马蹄声消失在长街尽头
木晚烟才盯着掌心的红横发愣
那凹陷的纹路组成个模糊的符号
像极了现代谋款加密软件的logo
他突然想起方才林远泽转身时弯服下摆闪过的图案
半截青铜剑剑柄缠着褪色的红绳
地牢入口比想象中好找
木碗烟踩着碎瓦避开巡逻清卫
腐肉烧焦的臭味越来越浓
墙角那株枯死的石榴树根部露出块刻着侯府家灰的青砖
他刚撬开机关
浓重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
啊 谁在那里
春桃的尖叫声在暗巷炸响
木婉烟猛地缩回手
转身时撞上一堵人墙
温热的血顺着他脖梗流下
袁氏方才情急之下撞翻了抬尸架
几个裹着白布的尸首滚落在地
其中一具突然睁开浑浊的眼珠
腐烂的嘴角扯出诡异的笑
当夜轻微的脚步声在琉璃瓦上跳跃时
木婉烟正借着月光翻看血书
防身匕首不知何时消失无踪
血书背面用英文潦草写着sos
那字体他再熟悉不过
是现代某款密码破译软件的标准字库
咔嚓
窗纸突然裂开到缝
木婉妍屏住呼吸
看见轻微的弯刀在月光下闪着青光
更可怖的是他们脖梗处蠕动的东西
那些像血管又像虫卵的玩意儿正顺着护甲缝隙往铠甲里钻
他握紧藏在枕下的银簪
簪头刻着的古篆字在月光下忽明忽暗
那是林泽远今早偷偷刻下的
当时他笑着说这是现代防伪标记
此刻却在烛光里投出个三足人面的诡异阴影
地牢里的铁链声响了一夜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窗纸时
莫婉烟在铜镜里发现自己锁骨上多了道血痕
那血痕组成个歪扭的符号
与林远泽戒指上的暗纹一模一样
窗外梨树的枝丫突然颤抖起来
飘落的花瓣竟是诡异的靛蓝色
落在他掌心时化作细小的字符
青铜已洗
血迹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