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法医秦明系列尸语者作者秦明演播骆驼第36集。
我觉得不能这么轮流出差啊,
我运气差啊,
2个月来跑的全是信访案件。
大宝说道。
大宝啊,
是一个瘦瘦的戴着眼镜的30多岁的男人,
是青乡市公安局庆安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的副中队长。
青乡是一个人口密集的城市,
虽然命案发案数不低,
但是命案侦破数量一直在全省领跑。
师傅看中了青乡区的法医工作成绩,
决定啊再为青乡培养出一名可以肩扛重任的骨干力量。
于是师傅就把大宝从青乡给调到了省厅,
和勇哥一起开始为期一年的以师带徒培训。
法医之所以能够在又苦又累的工作岗位上乐此不疲,
多半是因为法医们沉浸在参与命案侦破的挑战性和成就感之中。
大宝也不例外,
他来厅里2个月了,
原本和勇哥商量好轮流出差,
结果呀,
每次轮到哥出差的时候就是命案,
而轮到大宝出差的时候,
就是处置信访案件。
两个月一过,
大宝就开始不耐烦了。
我说的,
其实我觉得处置信访案件更加磨练意志,
锻炼能力。
我刚参加工作那会儿,
全科的信访案件都我一个人抱圆了。
那也不行啊,
你见过只吃过青菜的灰太狼吗?
大宝说道,
灰太狼本来不就只能吃得到青菜吗啊?
我知道,
我刚和勇哥去破获的那一起发生在青山县的命案,
极大程度上勾起了大宝参与大案的欲望。
眼看这次又轮到大宝出差,
大宝开始担心也是情有可原的。
咱们省啊,
治安状况非常稳定,
这刚发生了一起杀死3个的,
不太可能有连发大案呢。
我说道。
杀死两人以上的恶性案件,
在我们省本来就比较少见,
按照平时的情况,
一年顶多碰到个一两起,
即便是发生了一两起,
多半也是很快的通过侦查工作给破获了,
需要省厅法医参与的疑难重大案件着实少件。
不要大案子,
疑难的也行,
这信访案件没挑战性,
没意思。
大宝意识到自己的说法欠妥,
又低头无奈的说道,
不过也挺矛盾的,
发了就等于又死了,
人还是于心不忍,
人间太平比什么都好。
我点了点头,
是啊,
我们呢,
都失业了才好呢。
正说着,
师傅的电话打到了办公室里,
师傅此时已经是刑事技术的副处长了,
搬出了原来的法医科办公室,
秦明,
把你科室里边的人都叫来开会。
省厅业务处室人少事儿多,
矛盾非常突出。
法医科呀,
其实只有三个人,
加上勇哥和大宝,
这才勉强能组建出两个初勘小组。
命案初勘工作再加之日常的伤情鉴定、
骨龄鉴定、
信访案件会诊、
技术审核、
行政管理等诸多冗杂事务,
导致科里美明同志每年出差200天以上的现象也就不奇怪了。
师傅说道,
今天星期一啊,
日子不好,
早上就接了两个事件。
云泰一起伤情鉴定引发信访事项,
需要去复查。
青乡以及一次命案,
2名村民失踪,
我,
我去青乡啊。
大宝已经憋不住了,
刚开始听见信访案件呢,
差点昏厥过去,
还好跟着有一起疑似命案,
即便是疑似,
也比复查信访事件要强一些啊。
看着大宝着急的表情,
我们几个呀,
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还没说完呢啊,
你急什么?
师父,
看一只唯唯诺诺的大宝,
今天居然这么大声的打断他的话,
明白他的心思,
板着脸说道。
咱们省厅法医去办案,
一定要拿主导性意见,
你是青乡人,
你去青乡办案去了,
见到的都是你的领导,
判断不会受影响吗?
啊,
不好。
大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结巴半天才挤出两个字儿,
不不不不不不不,
不会的。
师父啊,
突然收起了假装严肃的表情,
笑得前仰后合,
大宝啊,
逗你呢,
秦明、
林涛,
大宝,
去清香,
我已经让痕迹检验科派了一名同志和你们一起去了。
大宝低头笑了,
这会儿啊,
他的脸可算是全红了。
师傅接着说道,
不错啊。
愿意去挑战疑难案件,
这才是好法,
一样遇事就躲,
有畏难情绪不会有什么出息。
我没有心思去打听师父调侃,
大宝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师父的话,
师傅,
什么案子?
师傅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夹扔给我,
我翻开一看。
这是一封通过特级加密传真接收到的邀请函,
函上写着,
省厅刑事技术处我市青乡区贾清村某村民家今晨被人发现有大量血迹,
两名住户下落不明,
我局正组织专人寻找失踪村民。
鉴于此案可能为命案,
特邀贵处法医专家来青乡市指导破案。
落款是,
青乡市公安局大宝见我合起文件夹,
立刻抢过去翻看,
脸上写满了兴奋。
贾清村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小村啊,
这个村不到100人,
位于我们区的最西边儿,
三线一区的交界处,
治安情况不好,
盗窃案件时有发生,
但是因为这么一个地方人口少,
命案倒是非常少见的。
作为一个青乡人,
大宝轻车熟路。
听大宝这么一说,
我开始担心起来,
害怕是流窜作案给案件侦破带来难度。
于是我接着问道。
今早几点的事儿啊?
早上7:30,
我接到的电话,
早上7点有群众报案,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你们去了再问吧。
我抬腕看了看表,
此时刚刚8点,
说道,
大宝,
去秘书科派车,
我马上出发。
路上慢一点儿啊,
还没有确定是不是命案,
去早了也是白搭。
最近高速上有雾,
安全第一,
不要超速。
师傅关心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
回到办公室,
拿了笔记本电脑勘察箱,
然后匆匆的和大宝、
林涛坐上了赶往青乡市的警车。
青乡是距离省城最远的一座城市,
需要3个小时的路途。
因为对案情一无所知,
所以也没有事先思考准备的必要。
在摇摇晃晃的车厢里,
听着催眠曲一样的发动机的轰鸣之声,
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
我还能依稀听见大宝不停地拨打电话。
下高速的时候,
我被收费站前的减速带给颠醒了。
我揉了揉眼睛,
转头对驾驶员说道,
睡得香到了吗?
驾驶员点点头,
我看见大宝正把脑袋靠在车窗上发呆,
于是问道,
大宝怎么了?
死了2个。
没案子觉得空虚,
有案子又觉得死者可怜。
确定是命案吗?
大宝点头,
在住户院内屋后的古井里发现两具尸体,
高度腐败,
防毒面具戴了吧?
对了,
在勘查箱里呢,
听说经过现场简单勘验之后没有头绪,
但是基本确定是盗窃转化抢劫的杀人案件。
我低下头,
默默地思考着。
大宝继续说道,
这个地方盗窃案非常多,
我曾一直担心出现盗窃转化杀人的案件,
没想到真的发生了。
如果是流窜作案的话,
那就麻烦了,
估计难度也不小。
抓紧时间去现场吧,
想那么多也没用。
我镇定地说道。
在大宝的指引之下,
我们绕过了交通堵塞的市区,
从绕城公路直达位于青乡市青乡区边缘的贾青村。
这里一马平川,
放眼望去看不到边际。
在初秋的金色阳光之下,
绿油油的庄稼整整齐齐,
在成片的庄稼地的中央,
依稀有几栋红砖黑瓦的民房。
数公里以外,
就能看到民房的窗户上反射着有警灯闪烁的光芒。
很快,
我们便到达了现场。
这是一座宽敞的院落,
但是屋子看起来非常的破旧。
警戒带内,
穿着现场勘察服的警察忙碌地进进出出。
青乡县公安局刑警支队分管刑事技术的副支队长刘三煞一眼就看到了拎着勘察箱的我们,
然后他说道,
省厅通知道了。
然后他一边快步向我们走来,
伸出他厚重的手掌。
简单的寒暄之后,
刘支队长介绍说,
两名死者是这座院落的住户,
是一对70岁左右的老夫妇,
他们有一对儿女,
儿子50岁,
一辈子没结婚,
在福建沿海做点小生意,
据说呀是入不敷出,
和家里来往很少,
通常两年才回来一次。
女儿44岁,
和女婿两个人都在江苏打工,
死者的外孙20岁,
在省城念大学。
我在院子里边环视一圈儿哟,
还是两层小楼,
看起来是大户人家,
院子不小。
刘支队介绍说,
据说这家人祖上非常富裕,
不过到死者这一辈就渐渐的败落了。
据了解,
家庭条件不是很好,
死者都70岁了,
还在种地,
儿子每半年会从福建寄一笔钱过来,
也不多,
也就几千块钱寄钱。
听到这个词,
我立马敏感了起来。
那今年下半年的钱是什么时候寄到的?
刘由振队说道,
哦,
我们正在想方设法和死者儿子联络。
不过呢,
通过简单的初步勘察,
现场没有发现任何现金和贵重物品,
家里没有亲属。
那么死者的失踪是怎么被发现的?
这个老头儿啊,
姓甄,
甄家的邻居最后一次看到这对老夫妇是3天前的下午,
当时夫妇两个人从镇上买东西回来,
再以后就没人见到他们了。
因为他们家的院落位于村子的边缘,
所以没有人来找他们办事儿的话,
是不会有人经过他们门口了。
今天早晨7点,
一个村民来到甄老头儿家里边儿进板车发现院门虚掩,
喊了几声没有人应答,
就走了进去。
说到这儿,
刘支队猛烈的咳嗽了几下,
刘支队,
带兵们,
值得我们学习下,
你别急,
慢慢说。
我肃然起敬。
刘支队笑着摇了摇手,
没事儿啊,
呃,
这个村民呢,
走到院子里边儿以后,
发现屋子里边儿静悄悄的,
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发现,
屋门打开就走了进去,
发现堂屋的电视机还开着,
对面的太师椅上有大量血迹。
于是宝拉。
我们的民警赶到以后,
搜索完屋子发现没人,
但是一楼堂屋躺椅上有血泊,
怀疑是命案。
他们一方面通知刑警队,
一方面上报市局,
市局领导研究以后就请你们过来了。
我和刘支队一起走进院子,
院子很大,
大概有200m2的样子,
院子收拾得非常干净整齐,
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家非常讲究的住户。
院子的正北有一座二层小楼,
角落的一些红砖已经残破不堪,
看起来就是一座年久失修的老房子。
我没有急于走进小楼,
问道。
对了,
刘支队尸体是在哪里发现的?
哦,
跟我来。
我和刘支队绕过二层小楼,
发现小楼背后也是别有洞天。
小楼的背后和院落北墙之间有一个3米宽的过道,
种了几棵碗口粗的小树,
小树的周围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
看来这里已经很久都处于疏于打理的状态了。
绕过屋后,
我就闻到了一股非常刺鼻的恶臭。
我揉了揉鼻子,
抬眼望去,
地面上停放着两具湿漉漉的尸体,
因为腐败已经略显膨胀,
辨不清容貌。
站在一旁的青乡市公安局的孙法医正戴着手套的手,
卷起他那湿漉漉的裤脚。
孙法医看见我们来了,
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就说很艰员,
在这里的草地上发现了滴落的血迹,
这才发现呢,
深草里边儿居然有一口古井。
古井看起来很久没用,
飘着杂物,
但是因为是活水,
所以也没臭。
很艰员,
探头下去,
感觉有东西,
于是用长竹竿捅了一下,
感觉到里边可能有尸体。
刚才他掉下了绳子,
下井给尸体捆上绳子,
这才拉了上来,
费了半天的劲。
孙法医说完苦笑一声,
然后又低头整理着他弄湿的裤脚。
我敬佩地看了一眼孙法医,
说了一声,
师兄,
辛苦。
刘支队此时说道,
不如先开始现场勘查吧。
我点了点头,
脑子里边想着孙法医冒着生命危险下井打湿的场景,
由衷的被这些默默无闻、
恪尽职守,
不怕脏不怕累的基层法医所感动。
我带上现场勘查物件,
率先走进了中心现场。
现场内有几名痕检员正在用小毛刷刷着一些非常可疑的物品,
期待能找出一两枚可能和案件有关的指纹证据。
现场一楼站着不少现场勘查员,
我和大宝只能先上二楼看看。
二楼正对着楼梯口是一个小门厅,
门厅的东西两侧是两个卧室,
东侧的卧室里摆放着一张小床,
床上整齐的叠着一床干净的被子,
西侧的卧室里则摆着几个大衣柜和一个五斗柜,
衣柜的旁边有一张大床,
床头两旁各有一个床头柜。
五斗橱和床头柜都被翻得一塌糊涂,
里边的物品全部都被散落在床中,
连床上的被子也都被掀开了。
看来是真是盗窃啊。
我指着被翻乱的房间说道。
大宝推了推窗户,
据说一楼二楼的窗户都是关着的,
那小偷是怎么进来的呢?
难道是门没锁好?
不对,
应该是熟人作案,
有依据吗?
其实此刻呀,
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我只是想知道大宝的依据和我是不是一致。
屋后抛尸的古井,
要不是熟人,
肯定找不着对。
我点点头,
看楼下的血迹是在躺椅上,
说明呢,
有一名死者是在躺椅上遇害的,
这里被子又是掀开的,
说明啊,
两名死者很可能是在睡眠状态之下被杀害的。
我仔细看了看床头的枕头,
接着说道。
不过,
究竟是不是熟人趁夜溜进门来盗窃,
还是熟人本来就在这个屋子里边等被害人睡着之后偷窃,
这才是破案的关键啊。
大宝说道。
是啊,
不过后者实在有些不合情理,
难道是老两口晚上没有把门锁好,
小偷趁夜色从门口溜达进来的?
门没关好可能是一种,
但是呢,
可能性并不大。
后者是不合情理。
但是不能排除。
如果真的是有一个关系不错的熟人,
晚上准备在这边留宿呢?
因为没有更多的依据,
我们没有继续讨论,
开始仔细勘察屋内的家具。
经过对床头柜的勘验,
我们发现一侧床头柜的抽屉里边儿有一个暗格。
如果不是暗格的小门儿被打开,
还真发现不了这个暗格。
我高兴地对大宝说道,
大宝,
你看,
这就更加印证凶手是熟人作案了,
不然凶手怎么会知道这个床头柜里有暗格呢?
而且暗格里边空空如也,
估计小偷已经是得手了。
是啊,
而且曾经是看到过两个老人使用过这个暗格的人。
大宝也显得非常的兴奋,
毕竟心里有底儿了,
走,
去一楼看看。
现场一楼是客厅、
厨房、
卫生间。
客厅的中央是一张小饭桌,
一把躺椅,
躺椅上铺着一床毛毯,
毛毯靠近枕头的部分粘附着大量的血迹。
血迹以头部中央为中心向两侧喷溅,
血迹形态提示出的方向非常明显。
躺椅的旁边放着另外两把靠椅,
对面是一台彩电,
电视机还处于开启状态。
我从勘察箱中拿出放大镜,
仔细地观察着躺椅头部的血迹形态。
突然,
我发现了毛毯上一处可疑的痕迹,
林涛,
你过来看看,
这是什么痕迹?
林涛正在询问青乡市局痕检员现场勘察的前期情况。
听我这么一说,
他走过来对着我的放大镜仔细一看,
告诉我说,
这是一个直角的压痕,
能够在软物上留下直角压痕,
这应该是有棱边的金属物体形成的。
空心还是实心儿的?
通过现场勘查痕迹,
再结合死者的损伤,
可以更准确地推断出致伤工具。
所以我非常急切地问林涛。
林涛仔细地观察了压痕5分钟,
然后抬起头。
目前来看呢,
这应该是实心儿的。
我点了点头。
楼上的枕头也有类似的痕迹,
不过看不清楚。
结合这两处的痕迹来看,
这应该是凶器打击死者打偏了留下的痕迹。
那这么就可以断定,
两名死者都是在睡眠状态之下被袭击的,
怎么样?
可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吗?
林涛摇了摇头,
他们说,
可疑的物件都看过了,
没有发现可能与本案有关的证据。
我轻轻推开了厨房的门,
先和林涛走进去巡视一周。
厨房同院子里边一样,
非常的整洁,
锅碗瓢盆都分类摆放着,
厨房里没有发现剩饭剩菜,
但是冰箱里放着不少新鲜的蔬菜和肉。
不是说他们家条件不好吗?
这吃的也不错呀。
林涛接着说,
这应该是他们定期去镇里买菜,
伙食看起来不错,
但是这么多菜,
他们老两口儿也得吃上很久吧,
对。
村民最后一次见到他们俩,
就是说是他们从集镇上买菜回来的。
我想起了刘士岁说的话。
正准备离开厨房,
林涛说道,
你看,
有血法医秦明系列尸语者作者秦明演播骆驼感谢您的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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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骆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