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集君臣相得,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身份的
拓跋晃装作不经意的往前走了几步
正好走到贺穆兰和狄叶飞可以随时护到的范围
一方面,
比起这两个人,
他显然更信任贺穆兰和狄叶飞一点
另一方面,
他的这位新朋友和他并肩而立
如今这两人看起来跪的既像是他,
又像是阿单卓
他若让阿单卓也一同受了礼
不知道这两位太守心中会不会生出芥蒂
能少给这位朋友添些麻烦,总是好的,
属下出身费羽氏,
以前曾是宫中宿卫
那费羽太守说出了朝中某个给事中的名称
属下以前见过您的,
虽然一开始没有认出来,
但后来再见几次,
模模糊糊就想起来了
再加上狄叶飞和花木兰都在您身边
而您又表现出和他们同等地位的样子
所以属下就大胆猜测您是那位殿下了
他边说这话,边观察着拓跋晃的脸色
所以你们这样把我们请来,是在做戏
拓跋晃很快就想到了为什么
属下和朱太守商量后,
想请殿下来太守府居住,
项城县衙虽然也有守卫,
但那些衙役实在没什么用
朱太守说
您微服出行
一定是有什么
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缘由,
为了掩人耳目
得有个合适的理由,请,您来
并且即使处在我们的保护之中
也不会让人生疑
费羽阿木也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惹恼拓跋晃
所以轻轻的把朱允抛了出去,
若有冒犯之处,
还请恕死
若是太子不觉得受到冒犯,
他就是谨慎,
若是太子觉得受到了冒犯,
他还可以说是听从朱允的主意
一旁的朱允显然不意外费羽会这样做
脸上甚至一直是恭敬的表情,
没有任何变化。
正如外界所传颂的,
拓跋晃是个,仁厚,的太子
或许他有不仁厚的一面,
但面对他父皇的臣
他一直是宽厚有礼的,
所以他摆出一副被感动到了的表情
搀扶起两位跪地的陈郡太守
两位太守为了本太子的安危费尽心思
我又怎么会怪罪两位呢
贺穆兰有些不耐烦的把头扭了过去
觉得这样的拓跋晃陌生到有些做作
狄叶飞则
是在天子身侧
见惯了这样的,君臣相得
只是稍微将身子转了个角度
挡住了贺穆兰扭头看向其他地方的不耐烦样子
这些,人上人
通常真实性格从来都不是自己表现出的那副模样
而,花
花木兰,在这些事上天生就缺根筋,
而且太过直率,
对于别人的话,
她都天然的相信,
并且忠诚的回报别人,
这也是让嫡叶飞一直担心她若是日后入朝该怎么处事的原因。
如今他变成了她,入朝是不可能了
可是过去的关系却是斩不断的
狄叶飞觉得自己遇见这么个缺心眼的同火,
真快操碎了心,
那这次劫狱之事,也是两位大人弄出来的阵仗吗
拓跋晃盯着这两位太守
希望他们不要说出让他失望的答案
两位太守都露出诧异之色
齐声发问
那些人不是太子殿下的人吗,
这下子,连贺穆兰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了
因为狄将军和花木兰都跟在您的身边
属下还以为这次劫狱的人是您
为了救出陈大人
费羽的话没有说下去,
为何会有这样的推论,
拓跋晃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本太子好生生派人去劫狱做什么
来劫狱的都是训练有素的老手
狱卒们都说是擅长技击的军中出身,
而且,这些人来只是把狱卒重伤或者打晕,
没出一条人命,
哪个劫狱劫的这么,客气
若不是后来他们走时还放了不少人
费羽阿木几乎都要肯定是太子做的了
他之前和朱太守有过各种猜测
甚至认为陈节之前运送军粮是为了太子
那几车粮食也是给太子拿走了
大概是拿的紧急,
所以没有办法圆好理由了
这情况是很有可能的
就算他们在南边为官,
但和京中都没断过联系
皇帝陛下和太子殿下的关系越来越僵
这些事他们都隐约得到了消息
没办法在北方明目张胆的获得支持和物资
绕个大圈从南边新归之地经营也是很正常的
和陈郡另一位性格耿直的太守不同
费羽阿木和朱允都是在宦海沉浮多年的老油条
从费羽阿木前天发现了拓跋晃的真实身份开始
他们都不再觉得陈节只是已经离开军中的一个,女将军
而是太子在这边经营的一桩暗棋
就样一来
就说得通为何他值得狄叶飞这样的要臣来为他奔波了
之前为何狄叶飞出手那么大方
也有了理由
连白鹭亮出身份求住县衙都成了证明
谁都知道
白鹭们的头儿
候官长素和君的幼妹
被许给了太子殿下
既然陈节是太子的人,
那有人劫狱,
劫的还是他的人,
那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幸好没弄出人命来
不然他们想要卖个好
把这件事大事化小都不行
费羽还要再解释什么
朱允不露痕迹地给他递了个眼色
这种事哪里能放在明面上说,
就算是太子做的,
他也不能说是
既然太子说了不是他做的
那就不是他做的,
他们只是此地的太守,犯人
被,不明身份,的人劫了
回头抓几个马贼大盗之流
把罪顶了就是
就算他们因此吃了什么瓜
落,在太子这里留了话
想起复
或者日后直接投靠到太子这边也
也不是难事
他们被派到南面来
想要进入平城这种政治中心本来就很难
否则朱允也不会熬到五
还是一个太守
能抱上太子的大腿,
说不定就能往平城更近一步
他们如今知道了太子的秘密
又给太子卖了这么一个好,
两人都觉得做的很漂亮,
而且外人还抓不住什么苗头
拓跋晃从八岁开始监国,
接触到的大臣可谓是形形
那朱允意有所指的一眼
早就让他看到了眼里
继而更是心中暗气,
这些钻营之辈,就算不是他做的,
怕是都架在了他头上,
而且,说不定陈节,
花木兰,狄叶飞都被当成他的人了
虽然说他也确实想要招揽花木兰和狄叶飞
但是这样莫名其妙被旁人算作,一边,的
很难说花木兰和狄叶飞会不会倒生出反感来
认为他是故意为之
他看了一眼贺穆兰,
却发现她只是茫然地睁大了眼睛
露出一副牛被牵到了集市,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样子
幸亏他这,花姨,不是那样的人
她一定不会认为是他派出的人劫的狱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阴差阳错,
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
拓跋晃都在脑子里过了一圈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他无法段时间内改变着两个朝廷官员的看法
而他的,微服,
恰恰成了不得见人的一种暗示
他心中冷笑了一声
想让自己欠他们的人情,
也要看看他们领不领得起,
这些劫狱的歹人,
本太子完全不知身份,
但此事本太子既然知晓,
那就一定不可姑息,两位大人,
这陈节虽只是一位郡尉
却也是为我大魏在沙场奋战十余年,
视死如归的勇士
拓跋晃正色肃容道,
限你们一月之弄清那伙歹人的身份,
将他找到,
贺穆兰在旁边听了半天
都弄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总觉得好像他们说的是陈节被劫的事
又不完全像是在说这些
嗯,
古代人的城府和说话的艺术何止甩她几条街
就连拓跋晃这个只有十四五岁的孩子,
打起官腔,卖起关子来
都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
贺穆兰当壁草当了半天,
终于听
到了几句
中听的,立刻点了头
赞同起来
没错,
现在把陈节找回来才是正经
他肋下有伤,
而且答应我在牢里等着我接他出去,
不会贸然跟着别人走,
走,他一定是被人绑走的
想到陈节现在不能被搬动,
贺穆兰更加担忧了起来,
继续这么唧唧歪歪下去,
谁知道陈节还要受多少苦
贺穆兰的脑子里已经浮现出许多陈节受尽折磨的场景了
两位太守都没想到这位太子殿下会说出这样的话
更吃惊于花木兰
兰随意插嘴太子表现出的理所当然态度
再一想到朝中有传闻这位花木兰深受皇帝信任
两位太守都不敢斥责她的举动
有些逾越,
朱允比较老成
开始思考这位太子为何下这般的命
而费羽虽然名义上是三太守之首
但多年来一直比较倚仗朱允,
见他不开口,
也就只是打起了太极,殿下
现在还不清楚那伙儿人到底什么身份
除了知道他们各个都武艺高强,
不似汉人,为首之人黑色卷发,
使一对双刀以外,
一点头绪都没有,
要在一个月之内,
原来是用双刀的
贺穆兰听过之后点了点头,
不对
她猛然对费羽太守看了过去,
您说什么,用双刀的
难道这盖吴杀不了人
就专门改行绑架了
怎么就狗改不了吃,哔,呢
陈节醒来时,觉得外面很吵,
屋子里也漆黑一片,
这声音不像是集市里的那种嘈杂,
在杂乱中,略微带着一种暧昧的声线和刻意的调笑
在军营里度过了少年到青年的十二年
如今已到而立之年的陈节,在听到这温软的声音之后
莫名其妙的硬了起来,
呃,
一定是每天起床的那个一柱擎天,
和外面声音无关
陈节略微窘迫的将脸贴在身侧的墙上,
以减低身体的燥热,
不对,
这哪里是那牢狱的充满腥臭的小班房,
若是那间,
他哪敢把脸贴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