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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零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楼
只要我舍得把已经开办的事情
已经花费了那么多气力的事情全部丢掉的话
我真愿意把一切抛弃
卖掉
然后像尼古拉
伊万内切那样一走了之
去听艾莲娜去
地主说
一丝愉快的微笑让他的精明的老脸笑逐颜开了
但是您看
您还没有将他抛弃呢
尼古拉
伊万诺维a
奇
斯维亚尔斯基说
可见其中一定有好处
唯一的益处是
我住着自己的房子
不是买的
更不是租的
此外
人总希望农民会变得聪明一点儿
可是相反
说起来
您真不会相信
只有酗酒
淫乱
他们仅在将他们小块的土地重新分来分去的
没有一匹小马或一头小牛的影子
农民在饿死
但是
去请他做故宫吧
他会尽密的跟你捣乱
结果还要到调解法官面前去告您
可是您也可以到调解法官那里去告他呀
斯维亚尔斯基说
我去控告
我才不干呢
那只会招惹出许多是非来
叫人后悔莫及呢
譬如在工厂里
他们预支的工钱就逃走了
调解法官
那他们又怎么办呢
最后还不是他们无罪
只有地方裁判所和村长维持这一切
他们照旧方式鞭打他们
要不是那样
那就只有抛弃一切
逃到天涯海角去啦
很明显的
地主是在嘲弄斯维亚尔斯基
但是斯维亚尔斯基不但没有生气
反而觉得很好玩
可是您看
我们管理我们的土地
并没有用这种办法
他微笑着说
列文 我 还有他
他指着其他那个地主
啊 是的
米哈伊尔比的罗梅维奇的事业已有进展
但问问他是怎么个情形吧
您说那是合理的方式吗
地主说
显然是在夸耀合理的这个字眼
哈 呃
我们的经营方式十分简单
米哈伊尔
毕的洛维奇说
感谢上帝
我的经营方式就是准备好秋天纳税的款子
当农民们跑来求我说
亲爷爷
好主人
帮助帮助我们吧
哦
农民全是我们的邻人
我们可怜他们
所以我给他们垫付了三分之一的税款
却说道
记着 孩子们
我帮助了你们
当我需要的时候
你们得记着帮助我
无论是种燕麦的时候
或是割草的时候
或是收获的时候
就这样
我们讲好每一家纳税人干多少活
但他们中间也有不守信用的人
这是真的
早已熟悉了这种家长式方法的列文同斯维亚尔斯基交换了一下眼色
打断了米哈伊尔
比德洛维奇的话
又转向有着灰色胡子的地主
那么
你以为如何
他问
现在我们应该用什么方法经营呢
啊
像米罕伊尔
彼得诺维奇一样经营
将土地租给农民或者平分
收货物或者收租金
可以这样做
但就是这种方法
使国家的总财富受到损失
用农奴的劳动和良好的管理
可以产生九分收获的土地
用收获平分制
就仅有三分了
俄国已经把农奴制解体毁灭啦
索雅尔斯基用含着笑意的眼睛望着列文
并且甚至对他使了一个轻微的讥讽的手势
但是列文并不觉得这位地主的话是可笑的
他对于他的话比对于斯维亚尔斯基的话知道的更为清楚
灰色胡子的地主继续说了许多话
为的是要指出俄国是怎样被农奴解放毁了
这些话他甚至觉得十分正确
在他听来是很新鲜的
并且是不可争辩的
这位地主无疑的说出了他个人的思想
这是难得的事情
这种思想并不是因为他要想替什么也不想的脑筋找点事儿干而产生出来的
而是从他的生活环境中产生出来的
在他村居的孤寂生活中苦苦思虑过的
并且从各方面考虑过的
啊 问题在于
你明白
一切的进步都是由于运用权力而造成的
他说
显然想要表示
他并不是没有教养的
市桥彼得大帝
呃
叶卡捷琳呐
亚历山大的改革吧
市桥欧洲的历史吧
农业方面的进步更是这样
比如马铃薯就是强制的移植到我过来的
木犁也不是从来就使用的
这也许是在封建时代输入的
但是
这大约也是强制输入的
现在
在我们自己这个时代
我们地主在农奴时代
在我们的农业上
曾使用过各种各样的改良设备
烘干机
打鼓机
运肥机和所有的农具
一切都是靠我们的权利输入的
农民们最初反对
后来就模仿我们
目前
因为废除了农奴制
我们被剥夺了权利
所以我们的已经提到高水平的农业
不得不倒退到一种最野蛮最原始的状态
这就是我的看法
但是
为什么会这样呢
如果这是合理的
那么就雇人劳动
您还是可以照原样经营的呀
斯维亚尔司己说
我们没有权利了
请问
我靠谁去这样经营呢
正是如此
农业中的主要因素还是劳动力呀
李文心里想
凭故宫们
故宫
哼
故宫不肯好好的干活
而且不肯用好农具干活
我们的故宫只会像猪一般的喝酒
而且当他喝醉了的时候
他会把你给他的工具通通毁坏掉
他将马引伤了
弄坏很好的马锯
用车轮胎去换酒喝
让铁片儿落到打鼓机里面
把它破坏掉了
嘿嘿
凡是他不能理解的东西
他看了就厌恶
这便是整个农业水平低落的缘故
土地荒芜 烂
长满了油草
或者是给农民瓜分了
同本可以收获上百万的土地
你只收到几十万
国家的财富减少了
同样一件事
只要略加考虑
于是他开始讲述他设想的农奴解放的方案
根据他的方案
这些缺陷全可以避免
这个引不起列文的兴趣
可是当他说完了的时候
迪文又回到他最初的话题上去
转向斯维亚尔斯基说
尽力想引他陈述他的真实意见
农业的水平再滴落下去
并且以现在我们和农民的这种关系
要用一种可以产生利益的合理方式去经营农业是不可能的
这是确实存在的
他说道
我不这么认为
斯维耶尔斯基非常认真的回答
我看到的只是我们不知道怎样耕种土地
而在农奴制时代
我们的农业水平太低了
我们没有机器
没有好牲口
管理不妥当
我们甚至连怎么样记账也不清楚
随便问问哪个地主吧
什么是有利的
什么是没有利的
他都说不上来
意大利式布记法
灰色胡子的地主嘲讽的说
你可以随便几张
但是假如他们把你的东西都毁坏了的话
那么你什么利益也得不到的
为什么他们会把东西毁坏呢
一架蹩脚的打鼓机
或是您的俄国式的压榨机
他们会损毁
但是我的蒸汽机
他们就不会毁坏了
可怜的俄国马
您怎么叫的呢
哦
这种牲口您得揪着它的尾巴走
那种马他们会糟蹋
但是要是荷兰马或是别的好马
他们就不会糟蹋了
因此
问题就在这里
我们应当把我们的农业更提高一步
哈
只要花费的起就就好
尼尼拉拉维内起
这对于您倒是很合适的
但是我要供一个儿子上大学
小的儿子们在中学读书
所以我可没钱去买比尔什伦马载重
在这种情况下
我们有银行啊
结果您要把我剩下的东西统统拍卖掉吗
啊 不 谢谢您
我不同意说农业水平有再提高一步的必要或者可能
列文说
我正在干这件事
并且我也有本钱
但是我却什么也做不出来
至于银行
我真不知道它对谁有好处
起码我个人在农业上花去的钱
结果全是损失
家畜是损失
机器同样还是损失
这是千真万确的
灰色胡子的地主附和着说道
满意的笑出来了
并且不止我是这样
利问继续说
我和那些用合理方式经营土地的所有邻近的地主来往
除了少数例外
他们这样做都遭受了损失
哦 告诉你们
您的土地又怎么样呢
得到了好处吗
列文说
他马上在斯维亚尔斯基的眼神里觉察出每逢他想要从斯维亚尔斯基的心房外室再深入一步时
所看到的那种一瞬间的惊愕神情
而这个质问
在利文方面并不是非常诚意的
斯维亚尔斯基夫人刚才在喝茶的时候告诉过他
他们今年夏天由莫斯科请了一个德国部吉专家来
她获得了五百卢布的报酬
核算了他们的全部财产
发现他们损失了三千多卢布
确数他不记得了
但是那个德国人似乎连一分一毫都计算了的
听到提起斯维亚尔斯基农业的收益的时候
有着灰色胡子的地主微微一笑
显然他清楚他的邻人兼贵族长大约得到了多少利益
或许不合算
斯维亚尔自己回答
那还不是说明我要么是一个拙劣的农业经营家
要么证明我把资金浪费在增加地租上了
啊 地租
列文惊异的叫着
地租在欧洲也许会有
在那儿
土地由于花在它上面的劳动已经改良了
但是在我们这儿
土地却因为花在它上面的劳动
渐渐不再肥沃下去
换句话说
耗尽地力
因此谈不到地租
怎么谈不到地租呢
这是法则呀
那么我们与法律无关
对于我们
地租代表不了什么
反而会扰乱了我们
不告诉我
如何会有地租这套理论呢
来点凝辱好吗
玛莎
给我们拿一些凝乳或者马林果来
他转向他的妻子说
今年的马林果结的十分晚呐
然后四位亚尔斯基怀着最愉快的心情站了起来
离开了这儿
显然
正在列文觉得这场谈话刚刚开始的时候
他却以为这场谈话已经结束了
失掉了对手
列文继续和灰色胡子的地主谈话
杰利想对他证明
所有困难都是由于我们不了解我们的劳动者的特性和习惯而来的
但是这位地主正同所有与世隔绝独立思索的人一样
理解人家的意见很迟钝
而且十分固执己见
他坚持说俄国农民是猪
贪恋猪一样的生活
要把他从猪一般的处境中拯救出来
一定要有权利
而目前却没有一个人一定要有一条鞭子
而我们变得这样自由了
让我们突然用劣士和模范监狱取代了使用过一千年的鞭子
而在监狱里
还给不中用的身上散发恶臭的农民吃很好的汤
并且还计算出来给他几立方尺的空气
您为什么认为
列文说
极力想回到原来的话题上去
要找到这样一种对劳动者的关系
使劳动产生很高的生产率
绝对是不可能的呢
就俄国农民来说
永远不能如此
我们没有权利
地主回答
怎么才能找到新的条件呢
水鸭儿自己说
吃了一些名乳
点上一支香烟
她又来参加辩论了
对于劳动力的一切可能的关系
都已经确定了
并且是经过研究的
他说
野蛮时代的残余
连简单的原始公社自然而然的消灭了
农奴制被解除了
余下来的只有自由劳动
而它的形式是固定了的
现成的
非采用不可的
长工 日工 佃农
不外乎就这些形式
可欧洲对于这些形势仍不满意啊
可是不满意
正在探求新的嘛
并且多半会探求出来的
那正是我所要说的
列文说
为什么我们自己不探求呢
因为这正和重新发现铁路建筑法一样
他们原本是现成的
早已发明了的
但是
如果他们不适合我们使用
如果他们并不高明呢
李文说
他又在斯维亚日司机的眼神里觉察出惊异的神色
呃
这样我们真要目空一切了
我们居然探索出欧洲正在探索的东西
这套话我已经听够了
哦 但是 对不起
呃
您听说过关于劳动组织问题在欧洲取得的所有成就吗
不
不大清楚
这个问题现在引起欧洲最优秀的思想家们的留意
舒尔茨
杰里奇派
还有极端自由主义的拉塞尔派
论劳动问题的浩瀚的那本书
米尔豪森制度
这一切都已经成为事实
您大约也知道吧
哎
我略微知道一点
不过很模糊
不
您只是这么说而已
无疑的
关于这一切
您知道的和我一样清楚
自然
我不是一个社会学教授
但是这使我感到兴趣
而且
说实在的
如果您也感到兴趣的话
您应该来研究研究啊
但是
他们会有什么结果呢
哦 对不起
两位地主站起身来了
斯维亚尔斯基又一次制止住列文想要窥看他的内心深处那种令人不快的习惯
去送客去了
利文那天晚上和女人们在一道
感到非常厌烦
他想到
他对于他的农业经营所感到的不满
并不是特殊情况
而是俄国的普遍情况
他想到
在调整劳动者对于土地的关系
使他们劳动起来
能够像在他到斯维亚斯基家的路上所碰见的那个农家干活一样
这并不是痴人说梦
而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他一想这些
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激动
在他看来
这问题是可以解决的
而他应该试着去处理
向妇人们道个晚安后
并且答应了明天再留一天
好同他们一道骑马到皇家树林去游览一处有趣的古迹
列文在就亲之前
走到主人的书房里去拿斯维亚尔斯基向他介绍的关于劳动问题的书籍
斯维亚尔斯基的书房是一个大房间
周围摆着书架
中间有两张桌子
一张是摆在房间中央的大写字台
另外一张是圆桌
上面摆满了各种文字的刚出版的报纸和刊物
在一盏灯的周围
像一颗星的光线一样
摆满在圆桌上
在写字台旁有一个抽屉架
上面标着金字
里面装满各式各样的文件
斯维亚尔斯基取出书来
便在一把摇椅上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