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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胡适 演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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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学
第一节
文学的标准与尺度
朱自清
我们说标准有两个意思
一是不自觉的
一是自觉的
不自觉的是我们接受的传统的种种标准
我们应用这些标准衡量种种事物
种种人
但是对这些标准本身并不怀疑
并不衡量
只照样接受下来
作为生活的方便
自觉的是我们修正了的传统的种种标准
以及采用了外来的种种标准
这种种自觉的标准在开始出现的时候
大概多少经过我们的衡量
而这种衡量是配合着生活的需要的
本文只称不自觉的种种标准为标准
改成种种自觉的标准为尺度
来显示这两者的区别
标准远也离不开尺度
但尺度似乎并不像标准那样固定
近来常说放宽尺度
既然可以放宽
就不是固定的了
这种标准和尺度的分别
在一个变得快的时代最容易觉得出在道德方面
在学术方面如此
在文学方面也如此
中国传统的文学以诗文为正宗
大多数出于士大夫之手
士大夫配合君主掌握着政权
做了官
士大夫没有做官
是士士士
候补的大夫
君主
士大夫合为一个封建集团
他们的利害是共同的
这个集团的传统的文学标准大概可用儒雅风流意语来代表
在道或言制的文学以儒雅为标准
原情与隐逸的文学以风流为标准
有的人达则兼济天下
穷则独善其身
表现这种情致的是载道或言志
这个得有正其意不谋其利
明其道不计其功的报负得有怨而不怒
温柔敦厚的涵养
得有戎经著史
含英举华的语言
这就是儒雅的标准
有的人钟情于存酒夫人
或寄情于田园山水
表现这种种情致的是园情或隐逸之风
这个得有妙赏
深情和玄心
也得用含英举华的语言
这就是风流的标准
在现阶段看整个的传统的文学
我们可以说儒雅风流是标准
但是看历代文学的发展
中间还有许多变化
比如诗本是言致的
李喻记却说诗园情而移民言致
其实就是载道
与言情不大相同
语姬实在是用了新的尺度
诗言制是一个语
在开始出现的时候
原也是一种尺度
后来得到公认而流传
就成为一种标准
说吕基用了新的尺度
是对史言制那个旧尺度而言
这个新尺度后来也得到公认而流传
成为又一种标准
又如南朝文学的求新
后来文学的复古
其实就是在变化
在变化的时候也都是用着新的尺度
固然这种新尺度大致指伸缩于儒雅和风流两种标准之间
固是每回伸缩的长短不同
疏密不同
各有各的特色
文学史的扩展从这种种尺度里建出
这种尺度表现在文伦和选集里
也就是表现在文学批评里
中国的文学批评以各种形式出现
文文帝的论文是在一般学术的批评的典论里
吕积文服也许可以说是独立的文学批评的创始
他将文作为一个独立的课题来讨论
此后有了选集
这里面分别体内叙述源流
指点得失
都是批评的工作
又有了文心雕龙和诗品两部批评专著
还有史书的文学撰论别集的叙拔和别集中的书信
这些都是比较有系统的文学批评
各有各的尺度
这些尺度有的依据着儒雅那个标准
结果就是复古的文学
有的依据着风流那个标准
结果就是标新的文学
但是所谓复古
其实也还是求变化求新意
韩语提倡古文
却主张误趣
陈延嗯
夹夹独造是最显著的例子
古文运动从独造新语上最见出成绩来
胡适之先生说文学革命都从文字或文体的解放开始
是有道理的
因为这里最容易见出改变了的尺度
现代语体文学是标新的
不是复古的
却也可以说是从文字或文体的解放开始
就从这语体上分明的看出我们的新尺度
这种语体文学的尺度如一般人所公认
大部分是受了外国的影响
就是依据着种种外国的标准
但是我们的文学史中原有这样一股支流
和那正宗的或主流的文学由风而合的相配而行
明代的公安派和禁陵派自然是这支流的一段
但这支流的源源很古久
截取这段来说是不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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